怀孕时期对于后宫女人而言,是入宫之后最危险的日子。
历来不知多少未能顺利降临人世间的皇子皇女被人谋杀在娘胎之中。后宫里又开始掀起一场新的腥风血雨。
就连鲜少被拉入浑水中淌水的皇后此次也中了枪。
“那如嫔又为何与婉妃结怨?”
“说是李贵人吃了婉妃送与皇后娘娘的百果粥而小产。”
皇图浅神色凝重。
“请继续往下讲。”
凤环清了清嗓子,“李贵人小产后,皇上大怒扬言要将凶手碎尸万段。可那时候查到了同样怀有身孕的婉妃身上,皇上念其怀有龙种的份上将婉妃送到了冷宫之中。朝歌也正是在冷宫中出生。婉妃被打入冷宫后的第二日,如嫔就从妃降为嫔,赐住折恩殿,闭门思过。”
皇图浅心生疑问,“为何皇上要命如嫔闭门思过?莫非李贵人小产实则同如嫔有关?”
凤环摊手,“这,我便不清楚了。你若是有胆子就去询问皇上吧,他当年做下的决定,他应当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其中的含义。”
皇图浅听凤环的话,倒是从中听到别的意思。
“为何允王你称呼皇上为皇上,而非父皇?”
凤环耸耸肩,抖抖身上的落叶,抬眼看了看这整片红瓦高墙堆砌的皇宫,“我同这整个后宫都生分,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难道还不清楚我这点事?仅仅是个人喜好罢了。”
“皇上虽是命我协助你查案,这动脑筋的事儿理当是你允王爷该做的,若有我需要出面的事情,就请吩咐。”动脑筋的事儿可别找她,她就是一介莽夫,只会打架杀人,追查案情什么的可就不在行了。
“其实比起我,我倒是觉得凤朝歌比我更合适。为何皇上不选择凤朝歌,而选我这个起不了什么大作用的人来插手?”皇图浅一直都想不通这个事情。
凤朝歌脑袋好使,功夫也不错,还是个男的。哪儿不比她来的方便?
凤环晃晃脑袋,脚在泥土地上捻动了几下,双手背在背后,做出一副夫子模样,迈开步伐往外走。
皇图浅看了他一眼,继续蹲在地上,随手拾起一根木棍在土壤里拨弄着。
一道银光撞进了皇图浅的眼中,她眯起眼,凑过去慢慢捻起那个折射着银光的东西。
是一根一半黑一半白的长头发。
“这你就不知道了,选你的不是……”凤环一转头,发现自己说的兴致勃勃的,皇图浅却还在原地蹲着,压根没有跟过来。于是又走了过去,拍了拍皇图浅的肩膀,“弟妹,你这样真不可爱。竟然抛下我独自一人在此处查访。”
皇图浅看到地上变长的人影,眼疾手快地将那根头发丝藏进了腰带内侧的小荷包中。站起身,“那是何人?”
看来这地方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得从别处找寻些蛛丝马迹。
凤环和皇图浅并排走着。
“是太后娘娘,她决定的人选。皇上本是想从朝堂上选个人出来的,结果让太后娘娘言辞婉拒了。说是你比起朝堂上的迂腐老古板更灵活多变。”凤环左右看了眼路,问道,“弟妹,我们这是要往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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