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这里不好打车。”蒋久玉道,见她眼神抗拒,又道,“除非你想走回去。”
赵慧静心挣扎,打开后座车门坐进去,低低道:“谢谢。”
汽车启动,车厢里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叮咚叮咚……”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绷紧的空气,赵慧静吓了一跳,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吴少林,什么事儿?”
“马到我家来。”吴少林道,她顿了顿又道,“快点。”
赵慧静心里“咯噔”一声,刚要询问,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她听到电话里有敲门的声音。
“麻烦在前面放我下来。”赵慧静回神道,“我打车回去。”
“我送你。”蒋久玉坚持道,“地址?”
他忽然有些憋气,他是被嫌弃了?
“我去乐山路!”赵慧静心着急,没心情跟蒋久玉较真,“乐山路滨海花园。”
蒋久玉“嗯”了一声,汽车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之后,汽车开进滨海花园,赵慧静急匆匆下车敲开了吴少林的门:“出什么事儿了?”
“蒋总?”吴媚婕的视线越过赵慧静,落在她身后的蒋久玉身,眼神瞬间复杂,“刚刚,你们在一起?”
赵慧静刚着急跑来敲门,没注意蒋久玉跟了来。
蒋久玉挑眉道:“不欢迎?”
一天不到,他已经被两个女人嫌弃?这是过去二十几年里,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吴少林闪开身子,请两人进来,眼睛瞟了一眼侧卧的方向,叹了口气。
“你先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赵慧静着急的催促道,因为跑的急,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
吴少林看了看蒋久玉,将手机递给赵慧静:“你们没看今天的新闻?”
蒋久玉注意到,她说的是“你们”,不是“你”。
赵慧静点开手机,眼睛倏地的瞪圆,一把捂住嘴唇,惊呼一声:“怎么会这样!”
一个八卦帖子里是全是她和蒋久玉的照片。
她扶着醉酒的他回酒店、两人穿着情侣装、他抱她下车……每一张都十分亲昵、暧昧。
只看这些照片,绝对可以推测出两人关系十分亲密,绝非普通朋友。
蒋久玉看到那些照片,眼神沉了沉,想起那天保镖抓到的偷拍者,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看来,蒋闫根安排的不只是一只苍蝇。
不过,赵慧静的对外身份是他的女朋友,他拍这些照片想做什么?
“小于看到了。”吴媚婕见赵慧静脸色难看,叹了口气道,“你跟她好好解释。”
三个人一起认识这么多年,不要因为这件事情离了心。
赵慧静一怔,猛然想起那天,她曾告诉小于,蒋久玉不是一个好的交往对象。
可现在转眼,传出了这些暧昧照片……
“我马去解释!”赵慧静急切道,“这些照片都是误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蒋久玉闻言眯了眯眼睛:“我对你的朋友没有兴趣,也没有想和她交往的打算。”
所以,小妻子为什么要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吴媚婕脸色一变,“蒋总!”
“那天一起吃饭,也完全是因为你。”蒋久玉凝声道,说完,他看了一眼赵慧静,淡淡道,“我先走一步。”
门被“砰”的关,震的房顶“嗡嗡”响。
“真是我的好姐妹好闺蜜。”讥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赵慧静脸色一白,回头,对李梅仙恼恨的眼神。
“小于……”她前一步,着急道,“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李梅仙看着她冷冷一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小于,你先不要激动。”吴少林道,“让小静解释清楚。”
李梅仙理了理头发:“她怎么对我的,你一清二楚。如果你选她,我马走!”
赵慧静身子晃了晃,垂下眸子低声道,“我先回去。”
“小静。”吴媚婕起身扯住她,皱眉道,“有什么事儿,大家坐下解释清楚。”
李梅仙眼神厌恶、冰冷,赵慧静咬咬嘴唇转身离开,关门的时候,听到讥讽的声音传出来:“脚踏两只船,水性杨花!”
赵慧静顿时脸色惨白,踉跄着跑开。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黯淡下来,一道闪电劈过,雷声滚滚而来,倾盆大雨来的猝不及防。
蒋久玉一手插兜站在窗口,眸色暗沉如外面的天色。
对于小妻子一而再的给自己推销女人,他十分恼怒,刚刚丢下她一个人离开,是希望她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只是没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
不过,此时她应该还在吴媚婕家。
“咚咚……”
柳根炎捧着资料进来,“这是关于少夫人的所有资料。”
蒋久玉坐在办公桌前,他翻了一会儿,眸子一紧,视线锁住一个名字,魏松岩。
资料旁边有他的照片,很斯清秀的一个男孩子。
他和赵慧静是大学校友,两人曾经交往过,后面附赠了两人牵手的照片,镜头前的他们笑的十分甜蜜,明晃晃的笑脸有些扎眼。
真的有人抢先一步,住进小妻子的心里!
他耐着性子继续翻看,看到最后一页,手指一顿。
三年前,两人外出发生车祸,魏松岩当场死亡。
想到小妻子痛苦挣扎的样子,蒋久玉心疼不已。
“轰隆隆!”雷声滚滚而来,像是发怒的野兽。
天越来越黑了,他心里的不安一阵一阵强烈。
“咚咚……”杨叔敲门进来,着急道,“少夫人晕倒了!”
他话音刚落地,眼前一阵凉风吹过,蒋久玉已经跑了出去。
赵慧静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床,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脸,十分狼狈。
“小静。”蒋久玉心疼的将人捞进怀里,自责不已,他不该将她一个人丢下。
“不、不要……”赵慧静双眼紧闭,眉头深锁,一脸痛色,“对不起,少爷对不起……”
即使烧的混沌,她依然心存愧疚。
像是灼烧过的刀刃,一下一下切在身,肉体和灵魂都疼的厉害。
“我在这里。”蒋久玉一把将人抱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是我不好,你没有对不起我。”
赵慧静手指攥着他胳膊,忽然睁开眼睛,愣愣的开口:“少爷,是你吗?”
话刚出口,眼泪掉了出来,滑过因为发烧潮红的脸颊,脆弱的让人心疼。
“是我。”蒋久玉吻了吻她的额头,“医生马来,别怕。”
她忽然低低的笑出来,眼泪却没有停的意思。
“我一定做梦了……”她的手指抚蒋久玉的侧脸,颤抖的指腹轻轻摩挲,“怎么会一样……”
她真的太贪心,蒋久玉怎么会和少爷长得一样?
蒋久玉闻言一震,懊恼的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紧紧抱着她,吻掉她的眼泪,在她耳边一遍遍道:“是我!一直都是我!”
一直觉得所有事情都在自己掌控之,未料在一个托大里,将她卷入一场伤心。
是他不好。
“蒋久玉……”她喃喃道,“我不能对不起少爷……”
他身子一震,扶着她的手直打颤,“你没有对不起我。”
赵慧静烧的混混沌沌,偶然有理智划破混沌挤进来,她睁着眼睛看蒋久玉,低笑一声:“果然又做梦了……”
蒋久玉眸子一紧,心做了决定:“等你醒来,所有的烦恼都会结束。”
“咚咚……”
“少爷,陈小姐来了。”杨叔推门进来,跟进来的杨兰涛一脸睡意,显然刚被从睡梦里挖出来。
“她发烧了。”蒋久玉将赵慧静平放在床,神情凝重。
杨兰涛迷迷瞪瞪看过去,见赵慧静脸色潮红、嘴唇干裂,蔫蔫的好像马要死了一样,被吓的瞬间清醒过来:“你、你怎么把人折腾成这样了?”
她和赵慧静仅有的几次见面,她都病的半死不活,这次显然更严重。
“还是不是人……”她低声嘟囔道,利索的打开药箱,将温度计递了过去,“测体温。”
杨兰涛拿出各类药放在桌,眼角的余光瞄向对面两个人,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蒋久玉将赵慧静半抱进怀里,笨拙且小心的将温度计放在她腋下,眼尽是怜惜。
她弯弯嘴角,看来高冷清贵的蒋少,栽了。
“三十九度。”杨兰涛看了体温计,有些生气,“会烧傻的,还是你想要个傻媳妇儿?”
“马去医院。”蒋久玉脸色一变,弯腰要将赵慧静抱进怀里。
杨兰涛拦住他,翻了个白眼:“医院我治的好?”
她医学世家出身,自己也是哈佛大学医学院优秀毕业生,如果连一个发烧感冒都治不好,那才丢脸。
蒋久玉抱着浑身滚烫的赵慧静,脸色凝重,忍不住催促:“快点!”
杨兰涛撇撇嘴,利索的给赵慧静扎针:“有我在,你放心。”
她已经很多年,没在他脸见过种表情。
寂静的夜里,药水嘀嗒的声音变得无清晰。
“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杨兰涛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看是不是你要的。”
蒋久玉接了盒子打开,看到精致的陶罐,眸子一紧,眼底翻起惊天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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