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儿。”柳生根凌冽道,“说,你是谁派来的人?蒋久玉还是赵慧静?”
他的计划刚刚开始,绝对不能这样断。
赵慧静紧紧贴在墙壁,死死咬着嘴唇。
忽然手腕被人用力一扯,不等他回神,人已经跌进了一个厚实的怀抱,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孔里,让人莫名心安。
凉薄的唇瓣吻她的嘴唇,深深的像要将人吞入肚里。
赵慧静倏地瞪圆了眼睛,搞不清眼前的状况,她用力推搡蒋久玉,可男人和女人天生存在力量差异。
她的挣扎,无疑螳臂挡车。
“蒋总?怎么是你!”柳生根看到“热情拥吻”两个人,眯着眼睛问道,心里揣测刚刚,到底是他们其的哪一个。
蒋久玉将赵慧静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不客气道:“这是H&ampC旗下的酒店,我在这里很怪吗?”
“不、当然不怪!”柳生根被凌冽的眼神扫的心一慌,赶紧的摇摇头,“我先走一步,蒋总继续!”
蒋久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并并不理会。
听到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赵慧静一把推开蒋久玉,扬手要打出去:“流氓!”
既然怎么都要被柳生根看到,他、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我救了你。”蒋久玉准确的抓住赵慧静的手腕,看着因为愤怒闪亮的眸子,小腹窜起一股一股不安稳,“赵总是过河拆桥吗?”
刚刚,他的确没必要吻她,只是将人带入怀里的刹那,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吻了他的嘴唇。
小妻子的唇瓣,软软的、香香的,让人流连忘返。
“不许看!”赵慧静一把捂住红红的嘴唇,瞪着蒋久玉,“无耻!”
蒋久玉见她当真被气坏,收了逗她的心,开口道:“抱歉。”
“啊?”赵慧静惊愕的瞪圆了眼睛,蒋久玉跟她道歉了?
道歉了……她还怎么继续揪着不放。
“算了。”赵慧静尴尬的摆摆手,闷声道,“下不为例。”
两人离开光线昏暗的安全通道,蒋久玉见小妻子依旧鸵鸟一般低着头,闷声道:“你发现什么了?”
他没漏看,柳生根眼一闪而过的杀气。
赵慧静想起正事儿,赶紧道:“我听的不是很清楚,模糊是柳生根让赵慧娜帮他做事情。”
能让赵慧娜帮到的事情,用脚趾头也知道肯定和赵氏集团有关系。
而赵氏近期内最大的工程,莫过于和红梅合作新城区改造个项目。
“难道他们是想……”赵慧静看向蒋久玉,见他眸色沉沉,知道自己猜对了,顿时气的浑身打颤,“赵慧娜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她到底有多恨她,才要帮着外人算计家里的公司。
“交给我处理。”蒋久玉开口道,叮嘱小妻子,“以后不许擅自行动。”
如果不是他来的及时,小妻子落入柳生根手里危险了。
想到这个人三番五次的想对小妻子下手,他眸子里闪过森森寒光,既然有些日子太安逸,他不介意给他找点事情做。
“知道了。”赵慧静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学生,低垂了眸子,站在一边。
见她这样,蒋久玉不忍苛责:“今天去工地视察,一起过去吧!”
赵慧静“哦”了一声,赶紧的跟了去。
把旧城区改造成新城区,这是市政府三年计划的重要任务,因此要求高质量高效率。
同样的,不管红梅还是赵氏集团都能从获取巨大利润,难怪会引起柳生根眼红。
“已经完全拆迁完毕,半个月之后开始打地基。”蒋久玉指着不远处,“那边是一期工程。”
赵慧静跟在后面,用心的记下蒋久玉的话,十分佩服他统筹全局的能力。
“让开!让开!”惊恐的尖叫声裂空传来,随着而来是“轰隆隆”的响声。
赵慧静下意识的回头,只看到一失控的独轮车朝她飞驰而来,后面是竭力想要控制住工人。
她顿时愣住,竟然忘记了反应。
不少人都恐惧的闭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惨况。
不过瞬间,赵慧静觉得天地颠倒,她身体被人捞进一个厚实的怀抱,独轮车“砰”的撞沙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
全世界都安静下来,赵慧静只听到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如鼓槌敲打着她的心。
“放开我。”赵慧静红着脸推了推蒋久玉,“喂?”
她推着他准备起来,感觉到掌心温热粘腻,有血腥味飘进鼻孔里,心一下提了起来。
“蒋总?”她着急的抬起头,见他眸子紧锁,额头滚着大颗的汗珠,顿时慌了,“蒋久玉?”
好一会儿,他才极、极慢的开口:“小静,我没事。”
他暂时动不了,后背火辣辣的疼。
闯祸的工人站在一边,胆战心惊,不停搓着手道:“对不起……蒋总对不起……”
撞伤了蒋总,他怎么赔得起?
赵慧静小心的离开他,这才发现,独轮车的前端擦着蒋久玉的后背过去,灰色的西装外套一篇血渍,红红的灼烫了眼。
“我送你去医院!”赵慧静眼泪差点掉出来,手忙脚乱的打电话,“1、120吗?你们快来,地址是……东城区旧址。”
救护车呼啸而至,蒋久玉被紧急送完医院,赵慧静紧张跟进诊室。
医生剪开蒋久玉的衬衣,露出血肉模糊的后背,赵慧静心脏一缩,神经绞在一起的疼。
她一把捂住嘴巴,眼泪开始打转,他一定疼死了!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一定不会这样!
“伤口已经处理完毕,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医生道,“如果没有感染情况才可以出院,家属好好照顾。”
赵慧静也没心情分辨自己是不是家属,她半蹲在病床前,谨慎的打量着蒋久玉,他额头滚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想来是疼的厉害。
“吓到了?”蒋久玉勉强一笑,牵扯到后背的伤口,他眸子一紧,嘴唇有些泛白。
幸好是他,不然小妻子一定受不住。
“对不起。”她轻轻擦他的额头,咬着嘴唇才不让眼泪掉下来,“一定疼死了。”
蒋久玉扯扯嘴角,逗她:“不如你亲我一下,大概不疼了。”
“你……”赵慧静正要发火,但是看到他没有血色的脸,怒气是瞬间消失不见,只轻声道,“别闹。”
她的声音缓慢,带着怜惜和心疼。
轻柔的声音落在蒋久玉耳朵里,像是温柔的小手在撩拨他的心,又像是一缕阳光温暖所有的角落。
“幸好不是你。”他忍不住道,见赵慧静眼神躲闪,故作不经意道,“不然,你还不哭的黄河泛滥。”
赵慧静嘴巴张了张,瞪了一眼蒋久玉:“好好休息!”
正在此时,病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何晓梅闯进来,冲着赵慧静“啪”的一耳光:“你想害死他是不是!”
饶是她不让感情外露,但是知道蒋久玉喂了赵慧静,身受重伤,她还是控制不住赶了过来。
“滚出去。”蒋久玉眼神一冷,看向何晓梅,“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何晓梅踉跄着身子后退一步,咬咬嘴唇:“她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样做?”
她赵慧静会照顾他,也赵慧静优秀,他怎么偏偏看不见?
赵慧静脸颊火辣辣的烫,她抿抿嘴唇:“我先出去!”
何晓梅说的对,她的确不值得他这样做。
“呆在这儿!”蒋久玉握住赵慧静的手腕,再次警告何晓梅,“不要让我把话说第二遍!”
“你会后悔的!”何晓梅跺脚跑出去,病房的门被“砰”的推开,又“砰”的关啊。
赵慧静脸颊红肿,闷声道:“我去厨房拿冰。”
幸好这理是VIP病房,所有设施、一样俱全。
关厨房的门,赵慧静手指抚脸颊,轻轻一碰,火辣辣的疼。
“唉……”她小心的叹了口气,却怎么都吐不出心口的浊气,愣愣的出了一会儿神,才拿了冰袋。
她正要出去,听到外面有人进来,放在扶手的手指一顿,人停在了那里。
“你太莽撞了!”低沉的声音和蒋久玉有几分像似,只是苍老了几分。
赵慧静听出来,是蒋久玉的父亲、蒋玉根来了。
他们父子对话,赵慧静觉得自己此时出去不大合适,只好继续呆在厨房。
“您还有别的事情吗?”蒋久玉冷淡道,好像眼前的人不是亲人,而是陌生人甚至是仇人。
蒋玉根眸子一紧:“你恨我?”
“遇到危机,我们选择不同。”蒋久玉意有所指,“认知不同而已。”
遇到危险,他愿意用自己的后背帮小妻子挡住危险,而他的父亲,却是干脆的舍弃了他的母亲。
即使内疚半生又有什么用?被舍弃是被舍弃了!
甚至,至今,他还没有找到母亲的下落。
“和赵慧静保持距离。”蒋玉根眼神复杂,“你是我的儿子,我自然是希望你好好的。”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赵慧静什么都他听不到,她的心莫名揪住,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出来,爸,他走了。”
隔着门板,蒋久玉的声音传来,赵慧静尴尬的推开厨房门,小心打量他的颜色,轻声道:“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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