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父亲的关系,好像不是那么好。
“过来。”蒋久玉看向赵慧静,见她乖乖的过来,憋在心口的浊气似乎散了许多,“把冰袋给我。”
赵慧静“哦”了一声递给他,又在蒋久玉的示意下坐在矮凳。
蒋久玉拿着冰袋小心的放在她脸,听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眸子一紧:“忍忍。”
看来,他对何晓梅太宽容了,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我们算不算有难同当?”赵慧静找话题活跃气氛,但对蒋久玉严厉的眼神,心里一个哆嗦,嘟囔道,“你、你怎么了?”
蒋久玉在她脑门敲了一下:“为什么不打回去?”
用冰敷了好一会儿,小妻子的脸还是有清晰的五指印,可见何晓梅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是你的青梅竹马,我怎么敢。”赵慧静故意道,“万一你们两个打我一个,我岂不是更惨?”
“赵慧静!”蒋久玉有些动怒,捏着冰袋的手指忍不住用力,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算两人跟打一个,也是他们一伙儿。
“对不起!对不起!”赵慧静见蒋久玉差点坐起来,赶紧的按住他的肩膀,“你别乱动,伤口会裂开。”
他整个后背都血糊糊的,稍稍一动,有血水从白色的绷带渗出来。
赵慧静紧张的脸色惨白,猛的看,竟然的蒋久玉这个病号还要白几分。
“坐下。”蒋久玉忍不住放缓了语气,“我住院期间,你要照顾我。”
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子然是不肯放过的。
赵慧静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这一点,算蒋久玉不说,她也做好了打算。
赵慧静拎着煲好的汤去医院,推开门,见蒋久玉正在看资料,弯弯嘴角笑道:“我煲了汤,喝完再看。”
“嗯。”蒋久玉笑道,见赵慧静正认真的盛汤,状似不经意道,“工地的钢筋供应商是谁联系的?”
“你说的是王叔叔?他是我爸多年的好友,很忠厚老实的一个人!”赵慧静将汤放在病床的小桌子,抬头看蒋久玉,“出什么问题了吗?”
“随口一问。”蒋久玉淡淡道,视线落在汤里,嘴角抽了抽,闷声道,“不要冬瓜和玉米。”
“你把里面的东西吃掉,留下汤给我,开始吧。”
蒋久玉语气轻淡,却不容反驳。
“我……”赵慧静张了张嘴巴,蒋久玉一直低头看着手的资料,她只好认命的找来碗把他不吃的东西全部盛出来。
“工程进度有些问题,你边吃,我给你讲。”
“唔好。”
赵慧静给蒋久玉煲完汤直接来医院还没吃饭,边听嘴里嚼着冬瓜和玉米粒,嘴边沾着排骨汤的油光,亮晶晶的。
“工地钢筋消耗量不正常,我已经派人跟进,你跟进一下其他的用材。”蒋久玉顺手拿起床头柜的抽纸给她擦了下嘴角,又把锅里赵慧静留给他的排骨盛了几块放到她碗里。
开始的时候,蒋久玉是打着让小妻子照顾他的心思,借以增进两个人的感情。
可小妻子是个较真儿的人,每天尽心的照顾他,还要跑去公司班,不过几天,人已经瘦了一圈儿。
赵慧静另一只手记着笔记,心思全在工作,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
等她反应过来,锅里的排骨已经全进了她肚子里,桌只剩一堆骨头棒,还有一锅飘着油花葱叶的汤。
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蒋总……”
“哦,忘了说我也不喜欢吃排骨,盛碗汤给我。”蒋久玉说着直接拿她刚用的碗伸到面前。
医院门口,赵慧静拎着药跟在蒋久玉身边,不放心道:“为什么不多住几天?这样出院真的没问题吗?”
“你已经问几十遍。”蒋久玉按按脑门,“我再回到最后一遍:不需要,没问题。”
赵慧静“哦”了一声,蔫蔫的跟后面,走了几米远,忍不住开口:“可是……”
蒋久玉冷不丁的回头,惊得她愣是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听您的。”赵慧静赶紧端正态度。
蒋久玉带着赵慧静到了自己的公寓,“你先做,我去处理一点工做。”
“好的。”赵慧静点头,她放下药坐在沙发,打量着房间的装修风格,低调不张扬,真不错。
坐了一会儿,她看了看时间,起身倒了水,拿药,敲开蒋久玉的书房:“蒋总,该吃药了。”
她将水和药放下,正准备出去,眼角的余光扫到占据整个墙壁的书架,笑道:“现在很流行这种书架吗?”
少爷书房的书架,和这个好像相差无几。
“喜欢?”蒋久玉不动声色的道,“送你一个?”
赵慧静赶紧摇头:“我没那么多书。”
她环顾蒋久玉的书房,和少爷的装修不同,可某些细节之处总有一种“似曾相识”。
原本已经掐断念头,毫无防备的冒了出来,她手指拂过红木的书柜、透明的玻璃,越看越怀疑。
“怎么了?”蒋久玉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眼睛却一直注意着赵慧静的反应。
“你对我的书架很感兴趣。”
赵慧静脑海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微微一笑:“蒋总藏书丰富,我能借一本吗?”
她只是怀疑蒋久玉认识少爷,但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能贸然问他,免得打草惊蛇。
“随便挑。”蒋久玉站在一旁,单手搭在椅背。
他距离她很近,干净的香味钻进鼻孔里,不安分的撩拨她的感官。
“那本!”赵慧静心慌乱,扭过头胡乱一指。
顺着她的手指,蒋久玉看过去,眼角抽了抽,笑的意味深长:“原来你不只英好,拉丁也不错。”
她指的正是一本拉丁的《神曲》。
赵慧静看到那本厚厚的硬壳书,瞬间凌乱了,拉丁,那是什么鬼?
“你看错了”她干笑两声,“我指的是旁边的《莎士亚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再左移两个格,的确是莎翁大作。
“我拿给你。”蒋久玉弯弯嘴角,不打算拆穿她。
他拿出小梯子,准备去拿书,忽然被赵慧静扯住了胳膊,她尴尬的牵引了一下嘴角:“我来吧。”
他刚出院,万一扯到背后的伤不好了。
再者梯子不高,只有五阶,她小心一点去,没问题的。
赵慧静自信满满,但事实证明,这人要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赵慧静穿的拖鞋偏肥,刚爬去伸手拿书,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赵慧静脚底踩滑,身体重心不稳晃了晃,整个人直直的后仰了出去。
“啊!”她惊呼一声,朝地面摔去,以为要摔惨之际,并有等到意料之的疼,反而觉得软软的、温温的。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到忽然在眼前放大的俊脸,瞬间愣住,她趴在蒋久玉怀里,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腰。
“你、你……”赵慧静结结巴巴,有点搞不清状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
“我有理由怀疑你故意报复!”蒋久玉见赵慧静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见小妻子呆呆的样子十分有趣,忍不住打趣,“你投怀送抱的方式……很生猛。”
看到她从面摔下来,不等他做出判断,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
幸好她没事儿。
“你……”赵慧静猛然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十分暧昧,仓皇起身,但忙出乱,她刚刚站起来,左脚踩到右脚,竟然重重的二次摔了回去。
“唔,好疼!”她摸了摸额头,脑子里“嗡嗡”作响。
蒋久玉眉头紧锁,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赵慧静,你故意的。”
“不是,不是!”赵慧静猛然意识到蒋久玉后背有伤,心一下揪住,“你、你还好吧?”
这次,她不敢贸贸然起来,小心翼翼的挪动自己。
“别动!”蒋久玉一把按住她的脑袋,“我觉得伤口好像裂开了,很疼。”
有时候,适当的示弱还是很重要的。
赵慧静被吓了一跳,担心道:“蒋总,我们去医院吧。”
才出院被她砸伤,她、她真是……
“让我缓一会儿。”蒋久玉“虚弱”道,手指抚在她背的头发,柔软顺滑的感觉,让他的心也跟柔软下来。
原本,他是为她受伤,现在又被砸的伤口裂开……赵慧静愧疚难耐,这会儿真的不敢乱动,生怕给她造成“三次”伤害。
后背隐隐作痛,但抵不过温香软玉在怀,蒋久玉觉得血液在沸腾,欲望沿着每一根神经蔓延,他的手指顺着柔顺的头发的下滑到她纤细的腰肢,指腹轻轻摩挲,好像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隐藏其的细腻肌肤。
“你干什么!”赵慧静打个激灵坐起来,感觉到身体下面,有了一个什么的东西,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女生,马明白了怎么回事,顿时脸颊通红,恼怒道:“你、你无耻!”
“正常生理反应。”蒋久玉压下身体里汹涌的欲望,试图安抚小妻子的情绪,“我本意不想的。”
赵慧静气的跺脚,扭身走,耳根火辣辣的烫。
“唔……”
她刚要开门,听到身后吃痛的呻吟,心“咯噔”一声,但是想到刚刚刚的事情,挺挺后背,没好气道:“不要演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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