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喧闹的房间忽然安静下来,赵慧静冲蒋久玉鞠了个躬,“这次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也很抱歉让你失望。”
蒋久玉无奈,“以后为人处世,自己要小心。”
赵慧静麻木的应声,“我知道了。”
白婕沉静,小渔活泼,所以她有什么事情总喜欢车她,可未料,她最在意的朋友一直恨惨了她!
真是是一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低低的笑起来,笑的全身都疼,眼泪一滴一滴的砸下来。
蒋久玉心痛不已,伸手圈住她:“先站起来,地凉。”
“你放开我。”赵慧静推开他,自己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疏淡,“蒋总,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
看见他,会想起李梅仙,还有那些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绪,每一帧都让她绝望。
赵慧静转身离开,轻飘飘的身形好像随时会倒下,还没到门口,果然软软的倒了下去。
“小静!”
医院里四处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病床,赵慧静脸色惨白,眼睛和鼻子却红肿的厉害,整个人虚弱的好像被骤雨打过的梨花。
“对不起。”蒋久玉心疼不已,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以为不破不立,却忽略了赵慧静对李梅仙的感情。
应该在暗地里处理了才对,何必把这些场景都搬到她面前?
医生说,她受了刺激,所以才会晕过去。
可即使昏睡,她的眉头依旧紧紧锁着,像是在竭力忍耐痛苦一样:“放开我……”
“小静,都过去了。”蒋久玉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着。
他会用更多的爱抚平她心里的伤害和难过。
许是听到了蒋久玉的话,赵慧静的呼吸渐渐平稳,锁着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蒋久玉坐在床边,静静的守着她,一夜无眠。
清晨,赵慧静睁开眼睛,刺鼻的消毒会扑鼻而来,入目都是惨白。
想起昨天晚的事情,她心脏一缩,眼神黯淡下来。
“先将人控制起来,我回去处理。”
听到蒋久玉打电话的声音,赵慧静眸子一紧,掀开被子下床,她一把拉开房门,直直的盯着他:“你答应我的,放过她。”
她已经和李梅仙扯平了,不需要他再横插一手。
“你醒了!”蒋久玉惊喜的转过身,连忙挂了电话走过来,“要不要吃点东西?”
才一个晚,她憔悴这么多。
赵慧静不理会他的关心,倔强的盯着他:“你答应过我。”
李梅仙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不想再提。
“你不相信我?”蒋久玉拧着眉头,眸色沉沉,“和赵氏合作那个case,有人弄了一批劣质钢筋进了工地,有工人在施工坠落身亡。”
“什么?劣质钢筋?”赵慧静倏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进货之前,她看了各类建材的质检报告,确定没问题,才签的字。
“供货单有你的签字。”蒋久玉顿了顿,又道,“赵氏有内奸。”
如果他所猜没错,有人模仿了小妻子的笔迹。
“内奸?”赵慧静诧异道,脑子里“嗡嗡”的,“怎么会?”
见她眉头紧锁,一脸愁云,蒋久玉心生不忍,声音缓下来,“你安心养病,事情我来处理。”
“不!”赵慧静淡然拒绝,扬起小脸倔强道,“这是赵氏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蒋久玉皱了皱眉头,又慢慢展开:“我派一个助手给你。”
赵慧静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点了点头:“谢谢。”
当天,赵慧静办理了出院手续,直接去了公司,赵氏集团人心惶惶,气氛低迷。
“赵总,有许多攻击公司还有您的流言。”小边小心道,“现在舆论对我们十分不利。”
赵慧静抿抿嘴唇,翻开进货单一行行仔细看下去,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和她有几分像似,而且面还盖了公司的章。
蒋久玉说的没错,公司果然有内奸。
她拧着眉头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印章,眸子闪了闪:“最近有谁进过我办公室?”
一般员工可接触不到印章。
“除了您,是我了……”小边脸色一白,“不是我,赵总,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赵慧静看了他一眼,“你仔细想想,不行去调走廊里的监控录像。”
一层层抽丝剥茧的查下去,总能查个水落石出。
“好,我马去!”小边神情凝重,转身离开。
捏着共货单,赵慧静神情严肃,她找到面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过去,可里面只有机械的拒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她神情冷峻,这个供应商果然有问题!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现在的形式对赵氏十分不利,想要挽回目前的局面,必须找出证据。
显然,这张供货单,非但不能证实赵氏的青白,反而很可能成为坐实赵氏集团采用劣质钢筋的证据。
事情还真棘手。
“咚咚……”有人敲门。
赵慧静抬头:“进。”
“赵总,您好,我是魏伯根,蒋总派我协助您工作。”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进来,恭敬道,“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安排我去做。”
来之前,柳根炎已经跟他通过气,赵总是他们少夫人,一定要小心伺候,要紧的是不要暴露少爷的身份。
“麻烦你了。”赵慧静点点头,将供货单放进包里收好,起身道,“先陪我去仓库看看。”
既然是蒋久玉特意派来的人,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公司的建材仓库占地几千平,分门别类的堆放着各种材料,两人找到堆放钢筋的地方,金属的味道扑面而来。
“先做抽样检查,看里面有多少劣质钢筋。”赵慧静在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办法,她看着工人现场取样,又看向魏伯根,“供货商电话打不通,你能找到他吗?”
魏伯根拿了钢筋样品,恭敬道:“我下午给您答复。”
赵慧静点头:“好。”
下午,质检结果出来,只有最后一批钢筋不合格,至于供货商,出事之后,早已经溜之大吉。
“跑了?”赵慧静手指在桌敲了敲,忽然道,“我想要一份供货商的通话记录,以及他的银行卡资金流通账单。”
她毕业之后成了叶少唐的助理,见不过不少商场的尔虞我诈,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还有有得挖。
一直合作的供应商偏偏最后一批钢筋有问题,若说其没有猫腻,她是无论如何不会相信。
当天晚,魏伯根将赵慧静要的东西发了过来,她一页一页的扫过去,视线停在一个电话号码。
在出事儿的当天,供应商曾经频繁跟一个电话号码联系,而且最后一通电话结束不久,供货商的账户有二十万进账。
赵慧静靠在沙发,眯了眯眼睛,略作沉思,掏出手机,照着那个电话打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她抿着嘴唇,保持沉默。
“喂,请问哪位?”低沉的男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
赵慧静眸子一紧,冷笑道:“叶总,好久不见。”
她无论如何没想到,竟然是柳生根。
“这个时候,赵总还有心情打电话给我?”柳生根奸笑道,他一直等赵慧静找他,只是没想到这样快。
赵慧静眸子一冷,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那要多谢叶总找了一个猪一样的队友,露出这么多破绽。”她冷冷道,“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事情到了这儿,已经没有虚与委蛇的必要,柳生根笑的胸有成竹,“我和安家没什么过结,给我叶少唐的公司账目,事情我来摆平。”
“如果我说不呢?”赵慧静皱了眉头,没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难道赵总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赔你爸一辈子的心血?”柳生根笑道,似乎已经笃定赵慧静一定会同意他的话,“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但还是不要太久,毕竟我等得了,赵氏集团未必撑得住。”
还没等她答复柳生根,炸开了,直指赵氏集团偷工减料、以劣充好,章言辞激烈,将全部焦点对准了赵慧静。
友更是群起而攻之,纷纷留言谴责赵慧静。
“算巴了霍少又能怎样?自己没本事儿,早晚出问题!”
“赵慧静是个没有道德底线的花瓶!”
“还真以为装装可怜,是事业型女强人了?”
大家一时都无语了。
死者家属更是,在赵氏集团前面扯起了条幅,花圈白布挡在赵氏集团门口。
“大家放心,这件事情一定会调查清楚。”赵慧静作为赵氏的负责人,眼见着员工都被打回去,然后手下的人报警,自己也站了出来。
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面色沉静,眼神却还是透着几分紧张,但对着层层叠叠的话筒,她还是逼自己冷静下来,“赵氏集团不会推卸责任,一定会查清事情真相……啊!”
“啪!”
一个鸡蛋砸过来,带着腥味的蛋液顺着赵慧静的脸淌下来,她视线瞬间模糊。
“贱人,还我老公命来!”女人叫嚣着扑过来,顿时群情激奋,一个鸡蛋接着一个砸过来。
“赵总,您快进去!”小边挡在赵慧静前面,同样被砸的一身蛋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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