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从不同的方向围过来,赵慧静想走也走不掉,被推的踉跄着摔倒在地,被动的承担着所有人的怒气。
铺天盖地的都是咒骂和鸡蛋。
忽然攻击停止,一只手将她扯进了怀里:“没事。”
她一怔,头也不回的把人往外推,“你来做什么?赶紧走!”
已经这么狼狈了,不想在他面前更加不堪。何况,蒋久玉也在风口浪尖,他卷进来更麻烦!
蒋久玉一言不发,脱了外套将她护住,他冷冷的扫向起哄的人群,“赵氏作为红梅的合作方,也是经过层层筛选的。我相信赵氏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们会尽快查明事情原因,给大家一个交代。”
蒋久玉在前,身边还环绕着不少保镖,找事的人不敢造次,两人成功的逃出了包围圈。
到了别墅门口,赵慧静将衣服还给他,低声道:“你不必这样。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把H&ampC扯进来没好处。”
蒋久玉垂着眼睛理平了外套,“你还坚持要自己解决吗?”
赵慧静抿抿唇,一言不发的转身进门,单薄的后背挺的笔直。
蒋久玉手指收紧,心疼不已,终究是忍了下去,没有阻止她……
赵慧静将自己浸入浴缸,温热的水按摩着紧绷的神经,满脑子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难道真的要让柳生根那个小人得逞?
她眼睛一亮,猛然坐起来,激起的水花溅落到地板。
“我可以把账目给你,但你必须把供货商交给我。”赵慧静给柳生根打了电话过去,“我们一手交账一手交人。”
挂了电话,她又通知小边和魏伯根:“你们马到南苑桥边。”
对于柳生根这个小人,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晚七点,赵慧静出门,打车去南苑。
“南苑太远了,我们在青园街路口。”柳生根途打来电话,“我等你十分钟。”
赵慧静看了看时间,气急,柳生根这只老狐狸。
她给小边和魏伯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南苑,从南苑到青园街,足足需要半个小时。
但事到如今,她必须过去,好在青园街行人不断,想来柳生根不敢刷什么花招。
“师傅,掉头去青园街路口。”
此次,红梅也受到波及,蒋久玉正在办公室加班处理,忽然接到魏伯根的电话,顿时脸色铁青,急匆匆跑出去。
小妻子怎么能单独去见柳生根!
银灰色的面包车朝着僻静的废旧工厂开去,赵慧静被捆住手脚丢在后座,一路摇晃颠簸的只想吐。
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包车终于停下来,两人跟男人将赵慧静从车扯了下来,“进去!”
她被推进房间,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放心,只要叶少唐乖乖出现,我保你无事。”柳生根出现在门口,居高临下道。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赶着得罪蒋久玉。
“混蛋!”赵慧静气急,更气自己竟然真的当。
最近她真是流年不利,糟心事儿一件接着一件,改天一定要买个踩小人儿垫,去去霉运。
颠簸一路,她全身的骨头都酸了,磨蹭着挪到墙边,靠在一处角落,闭眼睛休息,不一会儿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身体一阵冷一阵热。
“水、水……”她痛苦的呢喃,脸颊泛起不健康的潮红。
她是在冰山和烈焰煎熬,她受不过冷热交替的煎熬,费力的睁开眼睛,撑着床板子坐起来,跌撞着去拍门:“水、我要喝水……”
她想要一大盆水,浇灭心里的火。
可是拍了好半天,压根没人理会。
“水……”她“噗通”倒在地,彻底晕过去。
恍惚,门被“砰”的一声撞开,她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让人觉得十分安心。
“小静!”蒋久玉心痛不已,“对不起,我来晚了。”
赵慧静抓住蒋久玉的胳膊,混混沌沌,觉得有许多人跑来跑去,她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嘴巴也苦的厉害。
“霍少,安小姐高烧不退,已经转成了急性肺炎。”
“马治疗。”蒋久玉冷声道,“我不许她出任何意外!”
他不应该让小妻子一个人处理这件事情的!
经过医生的紧急治疗,赵慧静的病情得到了有效控制,只是热度仍没退下来。
蒋久玉推门进了病房,他探了探赵慧静的额头,坐在一边,捧着她的手亲了亲:“小静,快点好起来。”
“嗡嗡……”
他看了一眼小妻子,起身到阳台接电话:“说。”
“少爷,发现柳生根回了家。”
蒋久玉眯了眯眼睛,身散发出浓浓的杀气,但声音却出的平静:“先不要惊动他。”
他一而再、再而三对小妻子下手,这样玩完,岂不是便宜了他。
第二天午,赵慧静退烧醒过来,白着小脸躺在床,说不出的可怜。
“咳咳……”她捂着胸口咳嗽,觉得全身神经都被扯疼了。
“你醒了。”蒋久玉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不锈钢的饭盒,看到赵慧静坐了起来,眼睛一亮,快步到床边,“还有哪里不舒服?等会儿让医生再安排个检查。”
赵慧静看着蒋久玉,怔怔的出神,她见过蒋久玉拿件、端高脚杯,但这拎饭盒……感觉有点违和。
“烧傻了?”蒋久玉将饭盒放在桌,伸手探了探赵慧静的额头,凉涔涔的。
他出了一口气,昨天她烧的像火人,幸好现在温度退了下来。
“怎么会?”她撇开头,躲开他的手,“谢谢你。”
他总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救世主一样出现。
“一个人跑出去找证据?”蒋久玉眯了眼睛,“勇气可嘉,值得表扬。”
如果不是她生病,他真相按着她暴揍一顿。
一个人跑出去和柳生根谈交易,她把自己当成女战士了?还真以为柳生根是吃素的?
赵慧静嘴角抽了抽,知道蒋久玉的话要反着听,她垂着头做鸵鸟状。
是她考虑不周,太冲动,蒋久玉责备她是应该的。
“对不起……”她翁声道,刚说一句话,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
见她咳的辛苦,蒋久玉心痛不已,伸手帮他顺气:“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这么冲动。”
他担心,他不能每次都及时出现在她身边。
“好。”赵慧静松了一口气,靠在床头平息呼吸。
“喝汤吧。”蒋久玉转身盛汤给赵慧静,拿起汤匙吹凉,送到赵慧静嘴边,“张嘴。”
“蒋总,我自己来!我自己可以!”赵慧静身体慌忙后撤,避开蒋久玉的手。
搞什么,让蒋久玉喂她吃饭,她担心自己会消化不良。
“好。”蒋久玉倒没有坚持,将汤递给她,“医生说,你需要住院休养一段时间。”
“咳咳――”赵慧静剧烈的咳嗽起来,险些将手里的汤洒出去,幸好蒋久玉及时接了过去。
“我不能住院。”她着急道。
现在公司一团糟糕,她怎么躺的住。
“必须住院。”蒋久玉态度坚决,见她咳的眼泪都要出来,心不忍开口道,“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可是……”赵慧静的话还没说完,一张俊脸忽然在眼前放大。
蒋久玉吻住了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百合的味道。
“听我的。”蒋久玉浅尝辄止,蜻蜓点水一般离开,声音带了诱惑的沙哑,“我已经制定了解决方案,需要你的配合。”
“我留在医院是配合吗?”赵慧静一脸倔强,“是赵氏出了问题,我不能逃避……”
“你已经做好了前期工作,后面的我来收尾。”蒋久玉眯了眯眼睛,眼底泛出森森寒意,“我们是合作关系,出了问题当然也要合作解决。”
赵慧静嘴角抽了抽:“可是……”
“这么定了。”蒋久玉一锤定音,赵慧静反对无效。
当天,赵慧静完全进入疗养阶段,每天在医院看书、看资料,连络和手机都接触不到。
“我要出院。”她拉开门黑着脸道
门口的两个保镖拦住她:“请安小姐好好休息。”
“我要见蒋久玉!”她退而求其次,她要当面问一问,蒋久玉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将她困在病房里。
“我们会转告老板。”保镖一板一眼道,“现在请您回去休息。”
赵慧静嘴角抽了抽,不得不黑着脸转身。
她双手环肩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混蛋……”
如果可以,她真想拿着小针扎、扎、扎……
“您不能进去!”
“我一定要进去!”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赵慧静,你出来!”
赵慧静回头看到门口的何晓梅:“让她进来。”
“找我什么事儿?”赵慧静淡淡道,何晓梅好像十分生气的样子。
“你这个害人精!”何晓梅恨恨的扬起了右手,还没落下,被赵慧静一把抓住,挡在了半空。
她皱着眉头眯了眼睛,这个女人看似柔弱,怎么这么喜欢打别人耳光?
还是她长了一张被欺负的脸?
“如果不是你,久玉不会众叛亲离!”何晓梅被钳制住右手,脸的愤恨却没少半分。
赵慧静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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