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去外面透透气。”她不自在道。
“我陪你。”蒋久玉起身道。
赵慧静赶紧摇头:“你陪姑姑,我去去回。”
不等蒋久玉说话,她急匆匆跑了出去。
唔……
赵慧静站在院子里长出一口气,看到不远处波光粼粼水池,心思一动,走了过去。
带着水汽的凉风扑面,她觉得心里的焦躁慢慢褪了下去。
她刚在水池边坐下,冷不丁一个黑影罩在头顶,回头看到何晓梅,皱眉道:“是你?”
经过这几次的事情,她对何晓梅实在没好印象。
“明明我认识他更早,凭什么你横空出现抢走他?”何晓梅哀怨的盯着赵慧静,低吼道,“我才是最爱他的人!你什么都不是,凭什么抢走他的爱!”
赵慧静抿抿嘴唇:“我和蒋久玉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最开始,她对何晓梅是同情的,只是现在,那点同情心早消耗殆尽了。
“我不相信!”何晓梅气恼的嚷道,前一步,恨恨道,“是你!是你抢走了久玉!”
她咬呀扑过去,想掐她的脖子。
只是还不等赵慧静闪开,一个人影忽然出来,对着何晓梅扬手是一巴掌。
“啪!”
“小贱人,你果然还惦记那个野种!”严云梅右手还举在半空,吊着眼睛盯着何晓梅,“回去,看阎根怎么收拾你!”
何晓梅顿时脸色惨白:“妈,您听我解释……我、我刚刚……不是您想的那样……”
她爱蒋久玉,但更怕蒋阎根。
“你去跟阎根解释!”严云梅反手又是一巴掌,“贱货!”
赵慧静听着“啪啪”的声音,觉得自己脸都疼。
她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这是她们的家务事,没她插手的余地,而且她也没想留下来看何晓梅的笑话。
“妈,求您、求您……”
远远的,还能听到何晓梅的求饶还有严云梅的责骂声。
她摇摇头,何晓梅的确可怜,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走到门口,刚好看到蒋久玉出来。
见她回来,蒋久玉笑道:“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怎么会?”赵慧静笑了笑,想了想又道,“刚刚在泳池边,我……”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尖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夜色,大家纷纷朝泳池方向跑去,赵慧静和蒋久玉交换了一下眼神,也跟了过去。
“救、救命!”何晓梅在水里拼命扑腾,手里还拖着已经昏迷的严云梅。
蒋阎根“噗通”一声跳进去,将两人拖了来,救护车呼啸而至,又呼啸着离开。
因为蒋久玉不好现在离开,赵慧静只得跟着一起过去,在路,她一直疑惑,她离开的时候,何晓梅和严云梅还在争执,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一起落了水?
手术室的门紧紧关着,红色的灯亮的人心里惶惶。
“久玉,你先送小静回家。”蒋诗韵开口道。
“好。”蒋久玉也正有此意,两人正准备离开,手术室大门打开,何晓梅被推了出来,两人脚步一顿,看过去。
“孩子保住了。”医生摘下口罩叮嘱道,“不过病人受到惊吓,需要住院安胎。”
蒋阎根诧异道:“她怀孕了?”
“三个月了。”医生道,“以后要多主意孕妇的情况。”
“好、好……”蒋阎根点头,又问道,“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摇头,神情凝重:“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此言一出,众人一下愣住,蒋久玉眸仁一紧,他还没有找到妈妈的下落,严云梅不能死。
“妈、妈……”何晓梅闭着眼睛挣扎,像是梦靥一般,“赵慧静,你不要、不要推妈……”
她的声音虚弱,说话断断续续,可走廊里十分安静,众人听的清清楚楚,何晓梅说的是赵慧静。
“这是怎么回事?”蒋玉根冷声道,“赵小姐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赵慧静瞬间凌乱,为什么都来跟她要解释。
“蒋夫人落水跟我没关系。”赵慧静来了脾气,不客气道,“至于大少夫人为什么这样说,你们应该去问她。”
蒋阎根眼神阴狠:“如果我妈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你大可试试看。”蒋久玉挡在赵慧静面前,身散发出凌冽的寒气,不动声色之间,周遭的空气已经凝结成冰。
赵慧静被他护在身后,心莫名的踏实,但她仍前一步,和蒋久玉站在一起,看着蒋玉根和蒋阎根:“我没有推蒋夫人落水……”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一个都不许走。”蒋玉根看了一眼蒋久玉,脸色十分难看,“等你妈醒了,事情自然一清二楚。”
蒋久玉冷冷道:“我妈已经死了。”
从小,他告诉他,他妈死了。
蒋玉根脸色一变,嘴唇颤抖,盯着蒋久玉看了一会儿,但他分毫不让,最后只得别转过身。
一个小时之后,严云梅被推了出来,情况十分不乐观。
医生说:“因为病人落水时间过长,导致脑部缺氧,现在虽然保住一条命,但什么时候醒过来不好确定。”
简言之,蒋韵梅成了植物人。
清醒过来的何晓梅,泪流满面指证赵慧静。
“我看到赵慧静和妈争吵,是她、她亲手将妈妈推进了水里。”何晓梅哽咽道,“是我没用……没能及时把妈救来。”
蒋玉根脸色铁青:“你尽力了,好好养着肚子里的孩子。”
“我知道。”何晓梅摸了摸小腹的位置,脸露出母性的光泽,“对不起,宝宝,吓到你了。”
这让众人相信,如果不是不是情况万分危急,她是不会拿肚子里的孩子冒险。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蒋玉根盯着赵慧静,犀利的眼神像是要将人看穿一样。
赵慧静皱了皱眉头,觉得这老爷子真是不让人喜欢,凭什么何晓梅说她是凶手,她是。
“我没什么好说的。”赵慧静不客气道,“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们已经认定我是凶手!”
“我送你回去。”蒋久玉忽然道,他牵住赵慧静的手转身走。
他的手掌厚实温暖,包裹着她小小的手,像是将一切狂风暴雨都挡在了外面,赵慧静心里涌着一波一波的暖流。
“站住!”蒋阎根眼神阴鸷,被他看着,赵慧静觉得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了一样,凉凉的渗人。
蒋久玉将赵慧静护住,冷冷看过去,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有食物被烧焦的味道。
“你可以走,她必须留下。”蒋阎根看着赵慧静,“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她不能离开。”
蒋久玉眸仁一紧,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即使蒋阎根这样的狠角色,心也倏地一颤。
“报警吧。”赵慧静忽然道,她环顾了房间里所有人,“如果警察需要,我一定配合调查。但现在,你没有拘禁我的权力。”
她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蒋久玉的手指搭在赵慧静肩膀,视线扫了房间里的众人,清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还有别的事情吗?”
他揽着赵慧静离开,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何晓梅,吓的她瑟缩着脖子颤了颤。
离开医院,夜风扑面而来,赵慧静才觉得身紧绷的情绪一点点散开。
“你相信我?”她侧过头看蒋久玉,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他们都怀疑我是凶手。”
蒋久玉淡淡道:“我不是他们。”
赵慧静心一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我的确去了水池边,但和我发生争执的人不是霍夫人。”她看着蒋久玉顿了顿,继续道,“是何晓梅。”
蒋久玉眸仁一紧,脸没有太多意外。
“我会处理。”蒋久玉拍了拍赵慧静的肩膀,笑着宽慰她,“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严云梅昏迷不醒,何晓梅一口咬定赵慧静是凶手,蒋家的气氛十分低迷。
“大哥,这件事情有蹊跷。”蒋诗韵道,“赵慧静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蒋玉根眸子深沉,额头的皱纹都是岁月的沉淀。
“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蒋玉根声音沉了沉,“蒋氏遇到了危机,你回来帮皓阎吧。”
蒋诗韵是个经商天才,只是她从来不肯将心思放在生意。
“大哥是让我和久玉为敌?”蒋诗韵扯了扯嘴角,不无嘲讽道,“既然你已经将蒋家交给了皓阎,那么现在是好是坏,都是他的事情。”
她绝不会插手。
“你也姓蒋!”
“我没大哥的高尚情操,可以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牺牲一个无辜的女人。”她冷冷的站起来,转身走。
蒋玉根一下僵在那里,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喃喃道:“美辰、美辰……这都是报应吗?”
蒋韵梅的事情被蒋家强制压了下来,并没有惊动警方,为此蒋阎根十分恼怒:“爸!”
“你妈妈已经这样,难道你想将蒋氏也赔进去?”蒋玉根警告的看他一眼,“今天晚,我叫久玉回来。”
蒋阎根眼神一怔,顿了顿:“只要他交出新城区的二期工程,我可以暂时放过赵慧静。”
只是暂时而已。
只要工程到手,他一定会让蒋久玉和赵慧静付出惨痛代价。
晚,蒋久玉登门,佣人直接领他去了餐厅,餐桌前只有蒋玉根一个人。
“坐吧。”他看看向蒋久玉,“今天的菜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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