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赵慧静用叉子吃了一口鹅肝,赞同的点头:“味道的确好。”
瞥见蒋久玉嘴角抽了抽,她撇撇嘴角,明里暗里的暗示,为什么不直接坦白?
“多吃点。”蒋久玉黑着脸道,修长的手指摸索着高脚杯光滑的杯壁,心盘算当前的形势。
鲁天标已经展开攻势,如果这个时候说出真相,难保小妻子一气之下投向他的怀抱。
她说过,最讨厌被人骗,而他不仅骗了,还骗了这么久。
只是想想,能预料到小妻子必定暴怒。
“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蒋久玉不动声色的问道,这么大的阵仗,小妻子一点都不敢动吗?
赵慧静眯着眼睛,见对面男人眼神灼灼,收起原本要逗弄他的心,一本正经道:“我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
看到蒋久玉轻吐了一口气,她又道:“不过如果是我老公,另当别论了。”
蒋久玉舒展开的眉头再次锁,有些琢磨不透,小妻子这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暗示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蒋久玉摇头否定了,怎么可能,如果她知道他是“少爷”,只怕早气的不搭理他了,又怎么能和他心平气和的坐下吃饭?
着蒋久玉的纠结,赵慧静吃的心满意足,晚躺在床,想着餐厅里的事情,忍不住弯弯嘴角,“谁让你不肯说实话的。”
她翻个身,枕着一轮月光,睡的十分香甜,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颗小星星,不停的眨眼睛。
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音,隐约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赵慧静!赵慧静!”
这次,她确定自己没听错,一个咕噜坐起来来,踏着拖鞋到窗口,看到院子里的盛景,嘴角抽了抽,转身跑了出去。
“老大,大小姐一定会感动的!”阿根兴奋的晃着手里的《泡妞三十六计》,“这可是必杀技。”
鲁天标眸色沉沉如苍穹的颜色,他对于黑道的各项事情运筹帷幄,但从来没有追女生的经验,为此阿根主动献策出力。
看到赵慧静穿着白色睡袍、散着一头乌发跑出来,他沉静无波澜的眼睛闪了闪,她踏着夜色而来,好像天使。
院子里摆满了蜡烛,摇曳的烛光闪烁人的眼睛。
“送给你。”鲁天标道。
赵慧静嘴角抽了抽:“你们怎么进来的?”
大门锁着,别墅的保镖和鲁天标带来的人纠缠在一起,目前看来是鲁天标的人占了风。
“翻墙。”鲁天标吐出两个字,脸闪过一抹不自在,但是很快正了神色,掏出一枚硕大的钻戒,“嫁给我。”
赵慧静被吓了一跳,蹦着躲开他:“你、你发疯呢?”
虽然蜡烛很漂亮,气氛也凑合,但是人不对、时间不对好吗?
“你有什么条件?”鲁天标皱眉,“车子还是房子?”
他觉得只要赵慧静说,他都愿意给。
“我什么都不要!”她一手扶额,十分头疼,“你要让我说多少遍,我已经结婚了,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鲁天标面不改色:“我不介意。”
赵慧静气的跳脚,她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为什么鲁天标总是猜测不到她的意思?
“小姐,嫁给老大!”阿根带头起哄,立刻有人附和,气氛当真好的不行。
“嫁给老大!”
“嫁给他!”
……
“哗哗!”
大雨从天而降,瞬间浇灭了地的蜡烛,鲁天标以及他身边的人都被淋湿的彻底,
赵慧静身只溅了几点水滴。
她诧异的抬头,一架直升机正“嗡嗡”的离开,敢情刚刚是“人工降雨”。
“半夜爬墙?”蒋久玉披着夜色而来,不客气的讥讽道,“黑道太子爷真是好兴致。”
他脱下外套披在赵慧静身,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
鲁天标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一些,竟然半夜翻墙到他的家里,下一次是不是要登堂入室了?
想到这,蒋久玉脸色又冷了几分。
秋天的晚,凉风习习,披着蒋久玉的外套,她觉得暖意遍布全身,像是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她仰头看蒋久玉,俊朗的侧脸完美的好像月光下的阿波罗神像,深邃的眸子好像能装下整个宇宙。
“你怎么来了?”她问道,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心生欢喜。
蒋久玉挥挥手,几十个人从外层将鲁天标的人围在了间,湿漉漉的空气陡然收紧。
“老大!”王小玲挡在鲁天标面前,掏出枪对准蒋久玉,只要他伤害老大,她立刻要了他的命。
赵慧静眸子一紧:“鲁天标!”
“下去!”鲁天标沉声道,看了一眼赵慧静,“尽快办理离婚手续。”
蒋久玉眸子一紧,眼滚出杀气,当着他的面,怂恿小妻子和他离婚?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在半空碰撞,隐隐有火花爆裂的尖锐声音,可在场的人又偏偏察觉到寒冬一样的冷。
“不可能。”赵慧静亮明了自己的态度,“你走吧。”
鲁天标抹了一把脸的水,冷着脸转身离开,几十个属下呼啦啦的跟去,残留的蜡烛污了地面。
“多谢。”赵慧静看了一眼蒋久玉,转身回卧室。
蒋久玉看着赵慧静单薄的背影,眉头死死皱着。
秋天风静静吹,一夜几人无眠。
“该死!”赵慧娜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床,咬牙道,“那个小贱人竟然背着家里结婚了!”
而且结婚对象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和蒋久玉吗?”边胜利一个咕噜坐起来,想起那个恐怖的男人,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赵慧娜没好气道:“不是!”
边胜利眼睛闪了闪,一个念头闪进脑子里,赵慧静三推四阻的看不他,这次他让她鸡飞蛋打。
“阿嚏!”
赵慧静揉揉鼻子,合手里的书,嘟囔道:“谁在惦记我呢……”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整整一夜,现在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她抿抿唇走到窗口,看花园、别墅都笼罩在雨帘,心情有些郁闷。
这些日子,蒋久玉绞尽脑汁的想让她发现他的身份,她看懂了他所有的暗示,却唯独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走到她面前,直接告诉她:“我是少爷,你的丈夫。”
“唔……”
赵慧静吐出一口浊气,手指敲了敲脑袋,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
“叮咚叮咚……”
她拿起手机,眉心跳了跳,顿了顿接通电话:“鲁天标,我已经说的十分清楚,你是聪明人,不要再做无用功。”
自从那天晚之后,鲁天标像是了蛊似的,各种高调的折腾,玫瑰、蜡烛、气球,音乐会……每一次都让她跌破了眼镜。
“今天是你母亲的祭日。”鲁天标缓缓道,“义父让我带你去祭拜她。”
赵慧静沉默的挂了电话,取了外套出门,他已经开车等在外面。
烟雨迷蒙的公募显得格外萧条,赵慧静撑着伞一步一步跟在鲁天标身后,青石台阶的雨水小股的流下,像是不停歇的眼泪。
“到了。”鲁天标收住脚步。
赵慧静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墓碑泛黄照片的笑脸,她心脏一阵收缩,这是她的母亲?
照片的她低眉浅笑,温婉的像是一道轻烟。
她弯腰将手里的菊花放在墓碑前,半蹲下来,轻轻抚摸照片:“抱歉,现在才来看你。”
雨一直下,顺着伞骨一滴滴的滑落,像是安静的哭泣。
“他为什么抛弃她?”赵慧静问道,语调安静的很,透着一股压抑。
爸爸说她很柔弱,一生只勇敢了那么一次。
鲁天标皱眉:“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赵慧静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她站起身,深情的看了一眼照片的赵慧心,转身离开,她坚信,没有什么东西能将两个人相爱的人分开。
所谓身不由己,不过是不够爱。
“你要体谅义父!”鲁天标抓住赵振彪的胳膊,声音之前都要低沉,“他有苦衷。”
“与我无关。”赵慧静冷声道,“你不要在我身白费心思了。”
雨一直下,她的心在为早逝的母亲流泪。
她想,她是爱她的,不然不会在生命的尽头安排好她的人生,还以防万一的留下遗言。
“站住!”鲁天标拦住赵慧静,眉眼如刀,“义父尊重你母亲的遗愿,但我希望你不要让义父失望。”
赵慧静冷冷看了他一眼,大步离开,她不会被他左右人生。
看着娇小的身影越走越远,鲁天标眉头紧锁,竟没了追去的勇气,这么久,她的态度没有丁点改变。
是因为他做的还不够吗?
赵慧静在雨走了很久,伞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全身下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捞出来的一样。
“小静!”蒋久玉一把将人扯到伞下,“怎么不撑伞?想感冒是不是!”
赵慧静抬头对蒋久玉焦灼的眸子,眼睛一酸,伸手抱住他,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
忽然她身子一软晕了过去,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听到他焦急的喊她的名字。
他是在乎她的,她想。
赵慧静发烧了,白着一张小脸躺在病床,安静的像是无声无息的布娃娃。
“对不起。”他捧着她的手亲了亲。
最近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他看她精神尚好,以为她情绪调整的快,医生却说是忧思过度导致提抗力下降,加淋雨才会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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