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你等着给你外婆收尸!”何晓梅双手撑在桌,眼睛因为瞪圆有些凸起,她幽幽的笑道,“你敢说你不喜欢蒋久玉?”
“我、我……”李荷仙脸色一变,避开何晓梅的眼睛,“小静已经是蒋久玉的妻子,你、你为什么还要……”
“闭嘴!”何晓梅歇斯底里的吼道,“我才是他命的女人!赵慧静,她什么都不算!”
她说的极慢,一字一顿,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恨极的人慢慢咬死。
“除掉赵慧静,我会给你一笔钱,放你和你外婆离开这里。”何晓梅坐回到沙发,轻轻弹了弹手指的,“你可以换个环境,开始全新的生活。”
李荷仙攥着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好,我答应你。”
小静,对不起。
自从公开身份,赵慧静像是卸下了心里的石头,日子越来越轻松。
“蒋少夫人!”柳小强手指在赵慧静桌敲了敲,鄙夷的翻了个白眼,“小女人啊!小女人!”
整天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线,脸的酒窝里好像装了蜜似的,看的他心里酸溜溜的。
赵慧静丢了一个白眼给他,“柳总,有什么事儿?”
柳小强将手里的件夹“啪”的丢给她:“让你老公签字。”
赵慧静疑惑的接过来,拿在手里翻了翻,越翻眉头越紧:“股权分割合同?”
“冰果!”他没好气道,“如果不是他早答应我这个条件,你以为我能帮他瞒着你……”
话刚出口,柳小强一把捂住嘴巴,别过头不敢看某人怒气冲冲的眼神。
糟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赵慧静幽幽道,“我要听实话,不然……你懂得。”
他们都知道,那岂不是她一个人在“少爷”和“蒋久玉”之间左右挣扎?
想到这一点,赵慧静心口的怒火“噌”的冒了出来,撑着桌子站起来,小脸铁青,怒视柳小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在酒吧喝醉,蒋久玉从我家将你抢走!”柳小强嘴巴一秃噜,赶紧的交代了,“他不让我说。”
“而且给了你封口费?”赵慧静瞪着柳小强,柳眉倒竖,“我、要、涨、工、资!”
柳小强的心高高悬起,轻轻落下,巨大的反转让他不敢相信:“我耳朵没出问题吧?”
“没有。”赵慧静眯了眯眼睛,翻了翻手里的件,“在你回来之前,蒋久玉已经和刘生根签订了合作协议,所以……”
“所以现在是我直接对了刘生根。”柳小强补充了她没说完的话,闷声道,“腹黑!”
他是觉得他和刘生根斗的不够激烈?非要将他推出来做炮灰!
“不要让我失望哦!”赵慧静将桌的件放进包里,转了转手里的笔,“怎么,有意见?”
“我只是好。”柳小强眯了眯眼睛,“依照他的实力和风格,看谁不顺眼,不应该是直接碾死吗?”
“不知道。”赵慧静摇头,心同样不明白,他为什么绕这么大一圈对付刘生根。
“而且刘生根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你麻烦,蒋久玉竟然可以容忍?”
柳小强还在一旁嘀咕着分析,赵慧静心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画面,当时刘生根的生意岌岌可危,是蒋久玉及时伸出援手,而且在他生日的时候,蒋久玉还送了一份厚礼。
“他知道我有所求,一定会答应。”蒋久玉曾这样说。
可是,他会求刘生根什么事情呢?
“喂?回神了!”柳小强在赵慧静面前挥了挥手,“记得让他签字。”
赵慧静胡乱的应了一声,心里乱糟糟的。
“叮咚叮咚……”
“喂,白婕。”她定了定心神接通电话。
“我刚出差回来,晚一起吃个饭。”
“好。”
下了班,赵慧静给蒋久玉打了电话报备,直接去了和白婕约好的餐厅,坐在窗口,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华灯初的夜景。
“蒋少,您真坏。”娇嗔的声音听的赵慧静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撇撇嘴,“蒋少……”
如果有人这样对蒋久玉,一准被他踢出一米外了吧。
想到他,她心一暖。
“坐。”男人的声音低沉有磁性。
赵慧静身子一震,像是忽然被人抽走了神经,整个人呆愣在那里,捧着水杯一倒,水溅道了手。
但她无心擦身手,脑子里轰隆隆的炸开。
虽然只是一个字,但她仍旧听了出来,是他,蒋少。
这个世界会不会存在同一个“蒋少”,声音也如此相似?
“不会的。”她摇头,按下心里的不安,蒋久玉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和白婕一起吃饭,不要担心。”赵慧静手指打颤,发出一条短信。
“叮咚……”
清脆的声音隔着竹帘传了过来,接着是女人的娇笑声:“没想到蒋少的老婆这么乖!”
“先餐。”蒋久玉收好手机,将菜单推到柳晓玉面前,“点你喜欢的。”
柳晓玉娇笑一声,朝着蒋久玉身边挪了挪,手指搭在他胳膊,轻轻抓了抓:“蒋少,我把东西放在酒店了,吃过饭,我拿给你。”
蒋久玉眸色一闪:“好。”
餐厅装修的田园风,每一个包间都是用暗黄色的竹帘隔起来,看不清人影,但是声音却清清楚楚。
明明是温暖美好的餐厅,赵慧静却觉得全身骨头都浸泡在了冷水里,她死死攥着手指,却怎么都压不下心底一波一波的伤心。
她猛的站起来,她想知道蒋久玉会怎么解释。
“蒋少,你好坏……”
女人的娇嗔,如针扎在耳朵,疼痛瞬间蔓延到全身各处。
赵慧静攥紧手里的包,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离开,经过隔壁包厢的时候,她脚步一顿,看着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心被攥紧。
“蒋少,你怎么了?”柳晓玉晃了晃手指,“陪人家吃饭还走神,我好伤心。”
蒋久玉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但是很快消失,依旧淡漠混着温情的模样,“吃过饭,去酒店。”
“哎,蒋少,您、您好坏。”柳晓玉脸颊绯红。
她无意从刘生根嘴里知道,他们家有一箱子蒋久玉母亲留下的东西,他想要,所以才会一直帮衬着刘家,即使他们和赵慧静杠,他也不会将刘家怎么样。
因此,她打着这个旗号,约了蒋久玉出来。
现在看来,爸爸说的果然没错。
两人磨磨蹭蹭的吃过饭,蒋久玉出去买单。
“先生,一位姓赵的小姐已经过买过单了。”服务生恭敬道。
蒋久玉脸色骤变,盯着服务生:“赵小姐?”
他只认识两位赵小姐,赵慧娜、赵慧静。
不是赵慧娜,只能是赵慧静了……
想到这里,他转身走,被柳晓玉抓住了胳膊:“蒋少,您去哪儿?我给您拿东西。”
“蒋久玉?”白婕推门进来,看到拉扯在一起的两人,倏地瞪圆了眼睛,“你们?”、“你怎么在这里?”蒋久玉皱眉。
“我和小静约了在这里吃饭,我路堵车。”
蒋久玉顿时脸色大变,推开柳晓玉冲了出去,显然,小妻子全部都看到了。
夜色迷离,赵慧静失魂落魄的走在马路,她脑子里空白一片。
蒋久玉怎么会……怎么会?
她脚底一个踉跄,跌坐在地,掌心摩擦到马路牙子,火辣辣的疼。
“吱嘎!”
黑色的可劳莱斯停在路边,鲁天标皱眉下车,一言不发的扶起赵慧静,将她连拖带抱的带车,又细心的帮她系好安全带,启动汽车离开。
车厢里的暖意让赵慧静渐渐回神,她哑着嗓子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专门出来找你。”鲁天标打着方向盘,“他去我家找你。”
蒋久玉遍寻赵慧静无果,直接去了他的地盘,他才知道她不见了。
“我不想回去。”赵慧静低垂了眸子,手指绞在一起。
鲁天标绕过前方的路口,调转了车头。
夜色沉沉,两人都没说话,赵慧静看着窗外不停后退的路灯,心里又疼又乱。
她忽然后悔了,她不应该那样离开,应该直接进去,万一不是蒋久玉呢?万一真的只是两个人声音相似呢?
赵慧静扯了扯嘴角,她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自欺欺人?
停在餐厅外的汽车,又该怎么解释?
“下车。”鲁天标开口道。
赵慧静回神看了一眼外面,星光下,哥特式风格的城堡美好的像是童话世界。
随着赵南宫的一声话落,一个人影走到床边,伸手就要把上赵慧静的手腕。
赵慧静猛然回神,将那些绝望全都收进心底,下意识地就要缩回自己的手,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别人的碰触!
“玉姐儿,这是欧阳先生,给你诊治的。”赵南宫瞥见她那瑟缩的动作,眉头微微一拧,开口解释着。
李香玉出事时,太医已经来过,只是对额头上的疤痕没有任何的办法,到最后也是肖锦年提议,让欧阳劲风看看。
毕竟李香玉也是个女子,虽然皮相黝黑了些,可疤痕这种痕迹,不管是男是女,大多都不愿意留下。
只是欧阳劲风的身份特殊,又是欧阳春风的专属大夫,为李香玉诊治有些自降身份不说,最主要的还是不知道会不会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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