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妈妈半躺在摇椅上,哀怨道。
“这两个孩子,就是心善――可这楚凡,怎么心就这么狠呐,他就是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能和咱闺女,说离婚就离婚呐!现在又要把帅帅带走,你说说,咱闺女这日子可怎么办?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
春花妈妈也是听到了楚凡和白美美之间的对话。
帅帅和嘟嘟和他们呆了有一段时间了,一想到一时不能见到帅帅,春花妈妈的心针扎似的难受,更别说一手把他带大的白美美了。
都说为母则强,可谁也知道,那是多少次脆弱碾压风化后的结果?
白木棍本来把拆封后的营养品已经托在手里,准备拿给春花妈妈,突然“砰”的一声,把拆封后的营养品砸到了地上。
春花妈妈赶忙闭上了嘴巴,她知道眼前的老头子又要发火了。
果不其然,白木棍一股脑的把地上的营养品夹带着套盒用双腿踢腾着出了堂屋,随后两手抓着抱起,向着院外的方向冲去。
“嗖”的一声,营养品飞上了天空,随着雪花慢慢落地,逐渐被积雪覆盖住。
看着白美美仍旧瘫坐在地上,白木棍一个用力,把她拉到了里屋,白美美脸上全是恐惧和慌张。
“你还有完没完了?我白木棍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闺女?”
白木棍双手叉着腰,看着颓废不堪的白美美,数落起来。
一旁的春花妈妈行动不便,只有默默注视着女儿,不断流泪。
她想起了之前的日子,虽然不经常见到女儿,可是他们知道女儿过得很安逸,那份想念的心,渐渐得到安慰。
白木棍逢人便夸自己的女儿和女婿,炫耀着白美美,那是他的骄傲。
他曾对春花妈妈说,白美美是他最杰出的品种,是整个白家的骄傲。
可自打闺女离婚后,他再也没了夸耀的资本,仿佛釜底抽薪一般,没了底气。
白美美愣了半天,有气无力道。
“楚凡,要带着帅帅,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白美美的魂魄仿佛已经不在,不断重复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白木棍气得右手抡了起来,可到了半空中又陡然停住,看着一脸凄凉的白美美。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楚凡说得对,咱们现在确实没那个精力照顾两个孩子――
你妈如今腿受伤了,帅帅又住院,你又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有嘟嘟――
白美美,你自己想想,你能兼顾得过来吗?你非得把自己耗死在孩子身上吗?”
“可我,我我会想他的想他的。”
白美美抬头看着白木棍,乞求的样态。
“你别用那个眼神瞄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你金棍大爷给抢过来吧?”
白木棍气得淬了一地,自打闺女离婚,他今天算是言语很多了。
他知道她快要受不住了。
白木棍瞪了春花妈妈一眼,示意她开腔说话。
春花妈妈忍着心里的痛苦道。
“闺女,咱听你爹的吧。先让帅帅跟着楚凡过一段时间,等我的腿伤好了,咱再去接他,好吗?”
白美美仿佛看到了希望,犹豫了半会,慢腾腾得点头。
“嗯。”
白木棍给了春花妈妈一个肯定的眼神,表扬的手势。
可是再他心里,这不过是缓兵之计。
那一日的晚上,哄睡了嘟嘟之后,白美美便摸着手机给楚凡电话。
楚凡的电话一直是拒听的状态,白美美犹如锅上的蚂蚁,不断打转,担忧不止。
外面的积雪再次加厚,加上气温骤降,路面开始打滑,没有车子愿意过来接她的,公交车也早已停运了。
她把所有的期望再次压到了那个男人身上。
她敲了敲那个男人的大门,过了半会,清源才过来开门。
清源随便拿了一直香烟,点燃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抽烟,烟雾缭绕起来,他在吞云吐雾。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要是还想道歉的话,你就回去吧。”
清源正坐在床角,低着身子,白美美站立着。
快过年了,外面偶有炮竹声传来和孩子们的嬉笑声。
白美美着急得连连摆手。
“不――不――我不想道歉,奥,不对,不对,我不是来道歉的。我想求你点事”
“呵!”
一个不屑的音量从他的牙齿间龇了出来。
他的头渐渐抬起,眉头拧巴着,讥讽道。
“求我?你知不知道,你给了惹了多大的麻烦?你的孩子是宝贝,我的那些成果,就不是宝贝?”
白美美的脸上干巴巴的,忍着钻心的愧疚。
显然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科研成果半途而废的情景里,没有缓过来。
他心里清楚,她那时的无奈和困境,她的疏忽大意和两难齐全,可他没法原谅她,更没法原谅自己。
很显然,他此刻误解了白美美的来意。
她不是来乞求他的原谅的。
“清源――我想求你,求你――带我去看看帅帅,行吗?”
清源倏地一下站立起来,整个身子顿时压住了白美美的身形,香烟仍旧挂在嘴角。
“你的孩子,我为什么要管?我是你什么人?
白美美,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刚刚毁了我研究不说,大半夜的让我在冰天雪地里,开车去看你的孩子?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香烟依旧挂着,他的吐字虽不是很清晰,可是却十足用力,明显带着恨意。
白美美把所有的训斥咽回肚子里,抬头起来。
“清源,我惹的麻烦,我一定会负责到底。可眼下楚凡一直不肯接我电话,许是帅帅在医院又出什么事情了,我求求你,带我去看看他!”
清源右手利索把香烟从嘴角拔出,把烟气喷在白美美的脸上。
先前那个温柔和笑意的儒雅男人,此刻变成了瘾君子的模样。
“我一个小时前,刚接到通知,市里的领导明天会来农田村参观X号。”
白美美愣了一下,一脸的不可思议。
“可X号,不是已经已经被冻死了吗?不是已经取消参观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