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他没有应门。
手机里传来响音,他也拒接。
他一杯杯得用酒精解脱自己,可门外的敲门声和手机铃声已经不肯松懈。
无奈之下,心烦至极,他猛地打开了公寓门,冷冷的训斥声。
“谁?”
他的脸色难堪到极点,却撞上了那个许久未见的女人:向湶。
俩人彼此的眼里都是惊讶。
“清源,你这是怎么?怎么了?”
清源赶忙擦了擦嘴角的酒水,可满身的酒气却遮盖不住。
“向湶,你怎么,怎么来了?”
“我找你谈公事。怎么,不欢迎啊?”
向湶,露出了笑颜。
清源赶忙从门口撤离,做出了“请”字的样式,然后赶忙收拾着乱作一团的房内,支吾道。
“坐——坐吧”
向湶,眼里的惊讶不断,打量着四周,一团狼藉,地上的杂乱的书本,还有打碎的玻璃瓶,像是被人入室抢劫了一般。
清源从沙发里,收拾出一个空挡,示意向湶坐下。
“清源,我记得当初我们交往时,你的房间可是工工整整,有条不紊的。这才几年呐,你这习惯竟凌乱成这样了?瞧瞧这家里,像猪圈似的怎么?你这是学问搞砸了,还是感情受阻了?”
向湶皱着眉头,看着凌乱,看着清源。
他的脸色发红,像是酒意,也像是羞愧。
清源没有回答,仓促应付。
“那个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两分钟后,清源把一杯菊花茶水送到向湶手里,向湶脸上有些欢喜。
“清源,你真好,难为你了,这么多年了,还记得我的爱好。”
向湶说着便把菊花茶水送入嘴边,暖暖的。
清源搓了搓手,看着向湶。
“你肝火太旺盛,不用记得,你的脸色也看得出来——”
向湶慌张得摸了下自己的脸面。
“是么?有这么明显吗?这么黄吗?呵呵。我这接到任务,知道今天过来见你,还特意捯饬了下自己,没想到,哎,人老了,再多的护肤品也盖不住了——”
向湶说着,用余光瞥了下他。
“向湶,你这有什么公事要找我?我家的门快被你砸坏了吧?我这手机里也都是你的未接来电,都快没电了——”
清源几分戏谑看着向湶。
向湶再次轻轻啜了口茶水,不急不慢道。
“还不是因为A市政府那个新的研发项目。人家大领导都来央求你好多次了,希望你主持。可你一点面子也不给领导啊,推三阻四的。这不,我们农林部的领导把我推荐出来了。说是那年临近春节之时,我去农田村看望过你的X号草莓研究,工作上有过接触,算是半个熟人了。又说女人好办事,你们男人再怎么着,也不好意思当面拒绝我们女人的请求。呵呵呵,这不,我就被强行派下来当说客了——
清源啊,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这工作上的处境是一日不如一日,今天要是不把你说服了,我今后也不用去农林部上班了——
我去研究所找过你,他们说你不在,兴许回公寓了,就给了我你的住址。你鞋架的拖鞋都不在,我估计啊,你肯定在家里,只有一遍遍联系你,以为你在家里睡死了呢。没想到啊,你竟然在这喝闷酒——不过话说,你回A市这么久了,也不通知我一声,要不是我们领导告诉我,我还以为你在别的城市呢。怎么?做不成恋人,做朋友都不可以的吗?”
她的眉目松动,米黄色的内搭显得脸色极佳,声音里透着水滴,这样的向湶,清源许久未见了,整个人脱胎换骨的感觉。
清源又擦了擦嘴巴,眼睛眨巴了一下。
“没没必要的。”
向湶轻蔑得一声笑。
“好吧,那我们就聊聊公事吧。清源,听说这个研究项目,你是比较感兴趣的,A市政府又全力支持,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拒绝?”
“向湶,不瞒你说,一直忙着搞科研,难得能静下心来休息下,顺便写写论文,总结下经验,所以我暂时不打算接下新的研究项目了——”
向湶瞬间有意耷拉下脑袋来,连连叹息。
“哎——清源,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你也得给我个面子不是?你这样,我回去肯定会挨领导批评的,我的工作能力又要被质疑了。哎——”
向湶一边叹气,一边余光扫视着他点滴的变化。
他的双手不住搓着,面上是难色。
她看了桌上尚未收拾的酒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清源的眉头皱巴着,目不转睛看着她,语气淡淡。
“你一个女人,哪能这么喝酒?”
他把酒瓶夺回自己手里,放置到距离她身子远处的桌面。
向湶起身,再次把酒瓶夺回,又稳稳坐入沙发。
“不喝酒,怎么办事?呵呵,清源,我可不像你,是纯粹搞学问的。你的研究对象是静悄悄的,安静如实;可我呢,我这工作,天天需要与人打交道,而且多半是男性,他们的心里啊,藏了一肚子的主意,变化莫测的,我要是连点酒都不喝,估计连和他们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向湶又是一杯酒下肚,期许的目光。
清源没有继续阻止,揉了揉额头,那会他自己也喝了不少,这会酒劲上来了,头隐隐作疼。
“向湶,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想做的事情,你勉强不来的。今天你就算把酒都喝光了,你们农林部新的研究项目,我也不想主持——”
向湶无奈摇了摇头,继续给自己倒酒。
“是啊,清源,我要是能说动你,当年我们也不会分手了——哎,清源,这么多年了,你依旧活得像个古董似的。鲜少参加酒宴,鲜少与人来往,若不是白美美那个女人把你收了,我都怀疑你这辈子,是不是就打算和那些绿色的植物相伴到老了?”
向湶喝得正欢,手里的酒瓶却被抢了回去,他对着瓶口,直接咕咕下肚了。
向湶一脸的不可思议,心中充满疑问。
她刚才是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了吗?惹得对面的男人拿着酒瓶,猛灌不止。
向湶赶忙起身去抢,哪知清源一个用力,把她甩到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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