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美美斜了一眼挑事的白铃铛,白铃铛立马把嘴闭上了,心想,这村里关于春花阿姨和白铁棍村长的闲言闲语可是够多了,若不是春花阿姨及时离开,这闲言闲语怕是没完没了,可貌似这白铁棍村长不这么想。
白铁棍村长黑着脸,一脸的不痛快,矛头又对上了白美美。
“死丫头!市区有咱们农田舒坦吗?你又把你妈绑到那里,她人生地不熟的,能过得舒坦吗?她腿脚不利索,身子骨自从车祸后,也没以前好了,三天两头的感冒,你天天就知道忙工作,忙工厂,不好好把你妈留在身边好好照顾着伺候着,你还有孝心没有?你都回这住着了,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
白铁棍村长大义凌然得说着,白铃铛瞪了他一眼,爱答不理的表情。
“村长,你刚才没有听到铃铛的话语吗?我妈在A市的别墅里,过得惬意着呢。实话对你说吧,是我妈自己想住在那里的,省得你三天两头往这跑,老是骚扰她,弄得村里风言风语的。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我造反这,造反那的,那你这又算什么?你就不是造反了?我看呐,你这不仅是造反的问题,还是乱伦的问题!别忘了,我妈可是你亲哥的媳妇!”
白铁棍的脸色迅速涨红。
“乱伦?死丫头?这怎么能叫乱伦?我告诉你,你别给我乱扣帽子!我今天就把话摆在这里了,你要是敢在你厂里,对着我农田村的妇女们,宣扬跟着女人们姓的问题,我就去告你扰乱村内秩序!还有啊,你最好把你妈赶快接回来住,尽尽你为人子女的孝心!我这排骨,可不是给白眼狼吃的!”
白铁棍说着便把保温桶塞回自己的胸口,气鼓鼓得离开了。
白铃铛看着村长铁棍离去的身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落寞和背影,同样的求而不得。
“美美,再怎么说,这白铁棍村长也是你亲叔啊,是你的长辈,又是农田村的村长,你对他老这么目无尊长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白铃铛,你竟然会同情人了?替他说话?他对我妈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吧?怎么着?我不板着个脸,难道还要对他笑脸相迎,顺便在帮他一把?白铃铛,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白铃铛看着白美美发疯的语气和样态,知道又刺痛到她敏感的神经了,她自己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嘟囔道,“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然后,又抬头瞅了白美美两眼,她眼里的怒气明显未消,直接把电脑里的服装设计图都关闭了,不住得用笔头敲打着办公桌。
“美美,不生气,不生气了啊,算我说错话了,行吗?我这操的哪门子心呐,话说我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到现在连找个靠谱的男人过日子都寻不到,还掺和你家的事?我算哪根葱呐,我。我吧,就是觉得比较你三叔是真心喜欢春花阿姨,人家是好意和美意啊,你拒绝就拒绝吧,干嘛对人家横鼻子竖脸的,你呀,这辈子是没尝过追人的滋味,已经够辛酸的了。”
白铃铛语落,脑袋上就被白美美砸了两下,不知何时,她已立在自己的眼前。
“怎么?白铃铛,我是没尝过追人的滋味,你尝过?你特么追人都追到我前夫楚凡那儿了,这笔账我还没给你算呐。辛酸?知道辛酸还追?有些人,是想追就能追的吗?这人生里,到底还有没有底线了?”
白美美的咆哮声就在白铃铛的耳边,白铃铛的身体被吓得一机灵,此刻的她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自己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送上门找死,偏偏往枪口上撞!白美美正好一肚子火气没处撒,不找她撒气找谁呐!
白铃铛赶忙做出求饶的表情,双手合抱于胸前,歉意不断。
“美美,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我现在可真是改邪归正了,求你了,别再数落我了。至于你三叔和你妈的事情,我再也不多嘴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吧!啊?”
白美美看着铃铛一脸的囧样,才注意到自己吃人的架势。
不知不觉间,她怎么就跑到白铃铛面前了。
夜深人静时候,她不是没有考虑过白铁棍三叔和春花妈妈的事情,可不论如何考虑,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不可能!
白美美揉了揉白铃铛的双肩,无力退后几步,瘫躺在办公椅上,哀叹道。
“铃铛,对不起,刚才我有些情绪激动了。因为那人是我亲三叔啊。他,他,怎么,怎么能变成我的后爸呢?铃铛,我真接受不了,而且我连他有这种心思也接受不了。因为,他但凡有这种心思,都是对我爸和整个白氏家族的侮辱!我若是不对他横加指责,任其蔓延,只会让他日后愈发难以自拔!说实话,我三叔糊涂啊,他压根就不该存了这种想念。”
白美美一边说,一边纠结。
对面的白铃铛收回了心智,看着掏心窝子的白美美,又忍不住插言起来。
“美美,你说得都对,可这感情的事,难说啊,人若是都能那么恰如其分处理好自己的感情,这世间又哪来的那么多的痴男怨女?就好比说你自己,清源追了你那么久,可你为什么就喜欢不上他?楚凡伤害你那么多,你又为什么偏偏喜欢他?你是不是也存了不该的想念和思念?应该是吧,否则,你肚子里又怎么会怀了楚凡的孩子而不是清源的?所以说,白美美,这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思慕之情,你可以不接受,可以指责,但你不可以作践。喜欢一个人应该是没有错的啊,要说有错的话,就怪我们是活生生的人吧?是不是?”
白铃铛说得十足认真,像是对自己过往感情的忏悔,也像是解释,更像是一种控诉。
白美美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些话语,是从白铃铛嘴巴里说出来的,仿佛一夕之间,白铃铛长大了许多,成熟了许多,起码比她白美美更懂事,更通人性了。
白美美揉了揉眉头,语气松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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