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芬不服气的离开,本来想找钟离再理论理论,声明不是自己不愿意掏钱去,而是为莫良辰考虑,高考再去。
但是一看院子里,哪里还有钟离的影子?
钟离正在送巫艾去公交车站的路上。
见巫艾紧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钟离还真是有些忐忑。
对于她在乎的人,不管朋友还是亲人,钟离是很注重他们感受的。
虽然不知道巫艾怎么看待和自己的关系,可钟离心里早已把巫艾当做朋友对待。
自己这样的家庭情况,钟离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丢脸和尴尬的,可是巫艾呢?
她会不会多想,看不起自己?
从一定程度上老说,钟离心里还是自卑的。
“巫艾,今天的事…”
两人之间气氛太过于凝滞,钟离主动开口打破。
“钟离,走,咱们去买包!”
巫艾没等钟离说完,就拉着钟离的手站在路边招出租车。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一下思维跳跃的这么大。
“巫艾,你怎么了?”
在等车的空挡,钟离有些不解的看着巫艾。
也许是光线原因,钟离发现巫艾的眼睛比平时看着更水润,似乎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没什么呀!你不是要出差吗?没行李箱怎么行?”
巫艾现在可不敢和钟离对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泄露出自己的哀伤之情来。
她万万没想到,钟离就是成天面对着这么一帮不关心,不维护,冷漠之极的家人。
不!不是家人!是仇人!
巫艾心里很愤慨,但是也不会愤慨到说三道四。
但是这股气憋在心里难受啊!
巫艾急需发泄出来。
她迫切的想为钟离做点什么,却又不至于让钟离感到尴尬。
以后的事情太遥远,眼下倒是有件事可以做。
巫艾想都不用想,钟离这是第一次出远门,肯定没行李箱。
所以,帮钟离买个行李箱迫在眉睫。
巫艾纠结的想法钟离不知道,她只是很感谢巫艾看破不点破,甚至没有过多加以评论和干涉。
就算两人在哪倒苦水半天,莫家人难道就会因此改变?
想都不要想!
“好!去买行李箱!”
但是到了最后,钟离讨价还价一番,只买了个灰色的双肩包。
“你为什么买这个?”
十几块的包说不上多好看,做工也一般。最重要的是,钟离坚持自己掏钱买。
“这个包挺好的!”钟离背上:“我又不是经常出差,而且,买了这个包,我就不用再买书包了!多好!”
钟离现在有钱,但是并不认为大手大脚花是对的。
在钟离的消费观念里,消费要与自己的需要和能力想匹配,寻找最适合自己诉求的东西就好。像后世那些办信用卡,无节制剁手,买了一大堆,丢了一大堆,闲置不用一大堆的人,钟离也不能说她们错,毕竟个人开心就好。
自己现在只是个学生,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就是最重要的事。
和别人比吃的,世界上那么多东西,你吃的完吗?
和别人比穿的,私人订制的东西档位有那么多,你穿的过来吗?
自身欲望不加以控制,何时才是尽头?
钟离深知这一点,可是落在巫艾的眼里,又多了一层怜惜和赞扬。
巫艾理解钟离,什么都不再多提。
暗自下决心启程的时候要帮钟离买点吃的。
钟离与巫艾告别回去,一声不吭的回到自己屋里,给想继续理论的陈芬吃了个闭门羹。
莫良辰得知陈芬闹了这么一出,又恼又羞!
她爸是副厂长,需要钟离大发善心带着自己一起去旅游?
莫良辰简直就不想理睬陈芬。
陈芬觉得莫名其妙,女儿怎么又生气了?
于是又连忙哄莫良辰。
时间一晃就过去,钟离星期天在屋里收拾着行李,平哥却不知道在哪集结了一帮人,在收拾凯哥的场子,最后没跑掉,被耗子当场抓获。
廖毅收到情况,真是要被平哥蠢哭。
砸场子你指挥马仔出面砸就好了嘛,要是被抓住,你也可以推脱责任。
但是平哥不仅亲自上阵指挥,还特别高调的宣称得罪龙哥者死!
完全就没有一点想撇脱罪名的打算。
廖毅真有些怀疑,这个平哥是不是和自己成为劲敌的那个平哥,怎么现在做事完全不知道收敛,毫无章法。
平哥自然还是那个平哥,但为什么这次那么急,实在是因为这几天想联系龙哥,龙哥不理他而慌张。
如果龙哥不愿意拉他一把,肯定死的很惨。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他还不如放手一搏,把凯哥的场子也砸了,就算出事,也能让龙哥看到自己的忠心。
平哥打定主意,让阿伟联系人。
阿伟也想在偶像面前留下深刻印象和惊喜,倒是跑前跑后,十分卖力,让误会的平哥深为欣慰。
可是阿伟找的都是些平日里在学校爱打架的学生,哪里见识过真刀实枪的激烈?
每个人雄赳赳气昂昂,手里拿着棍棒,西瓜刀闯进凯哥场子,在脸上,身上挨了打后,集体蔫巴。
平哥一看集体士气低落,情况不妙,只能自己提家伙亲自上阵。
寡不敌众,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十几个不良学生被耗子教育一番后,痛哭流涕,发誓一定会好好读书,天天向上,这才被耗子放走。
耗子虽然混这行,但是也有自己的底线。
祖国的花朵,培养不容易,怎么能夭折在这样的事情上?
但追根究底,这一切都是平哥的错。
场子被砸的乱七八糟,客人也跑了,耗子索性也不开张,叫手下把门一关,将捆绑的扎扎实实的平哥往场子中间一扔,接过手下递来的烟,吞云吐雾半天,这才眯着眼,看向平哥道:“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平哥,您亲自上门拜访,是闹得那样?”
平哥趴在地上,看着围自己一圈的马仔每人手上一根棍棒,心里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他入行入的早,见的多,不代表不害怕疼。
而且,每次都有马仔替他背黑锅,谁曾想,这次的马仔如此不靠谱,撇下自己先跑了。
“你别在那假惺惺的…”平哥挣扎几次都没爬起来,反而脸与满是唾沫,烟头的地面亲密接触更为狼狈,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索性就不动了。
“我的场子被条子端了,难道不是你家老大暗算?”
“什么?”
耗子弹掉烟头起身,站在平哥身边蹲下,似笑非笑。
“平哥,东西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
每行都有每行的规矩,电影里演的那些矛盾冲突都有,可在凯哥从不会使这样手段来报复。就算要使,也不会这么点小动作,让平哥还有喘气的机会,在自己面前露脸。
况且,凯哥又不差钱,还会因为这事报复?
“你办场子输了钱,可不要找不到债主,把火撒到我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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