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似乎还不知道情况,依旧以为是像往常一样我在和他开玩笑,笑着向我推荐他调制的酒:“好啊,请你一杯死亡地带!”
小白说着就拿起自己的工具,准备为我现场调制一杯,我按住了他的手道:“啤酒就好了,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聊聊。”
我说的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小白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我是什么目的:“我这上班呢,下班可以陪你喝点……”
我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你如果相信我相信高峰的话,那就不要等到下班了,这件事越快越好。”
我这么一说他彻底陷入了纠结,毕竟我们也不是没有开过玩笑,他不敢肯定我是不是闹着玩的,只好跟他旁边一样做调酒的哥们说了一下,这才拿着两杯扎啤寻到了靠边上的一个位置,光线比较暗,他也没敢直接坐下来谈,如果让里面的管理人员看见了不好,他还想着继续待在这里干呢。
接过他递给我的啤酒,喝了一口便直奔主题:“今天下午有个姓孟的女警察找到了我,给我看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男人,带着鸭舌帽,一身黑色的大衣,脖子上的围巾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
说到这里我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我想看看他的反应。小白正看着我,犹豫和纠结尽显无疑,最后笑着道:“估计是找你了解情况来了,毕竟警察也不是万能的,在找这些犯罪分子的时候也会找人询问线索。”
我点了点头,暂时没有点破他,他说的很客观也很有道理:“在照片上我发现了一些线索,在他的右手上有一颗黑痣,而且食指和中指的长短相差不明显。”
“不错啊,这些细节你都能看到,不去做侦探或者刑侦我觉得有点屈才了!”小白笑了笑道,一边说着一边把右手的啤酒换到了左手,又把右手插进了裤兜里,整个过程很连贯也很自然,看起来就像是拿累了换只手,但是他的这个动作我却清楚的很。
“我记得你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长短相差就不明显,而且你的右手上还有个白点,也不能说白点,就是和肤色不同的一个点,像是新长出来的皮肤,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祛痣后留下的痕迹。”
“所以你是怀疑我了?”小白看着我终于认真了起来,把左手里的酒杯放在了桌上,两只手都插进了裤兜里,如果不是酒吧的工作制服,他应该也是蛮帅的。
捧着酒杯喝了一口啤酒道:“你不用敌视我,我是来提醒你的,要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吧。她是下午在别的地方找到我的,我一直等到晚上才过来,并且过来的时候也注意过,没有尾巴,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走,你就是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高峰的。”
说完之后便没有再理会他,看着正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高峰,我已经冒着风险给了他提醒,他是去是留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小白站在边上沉默了一会,随后在我对面坐了下来,过了一会才说道:“能给我一支烟吗?”
递给了小白一支烟并帮他点上,深吸了一口后重重的呼出烟雾,让我不知道他只是单纯的呼出气体还是在叹息:“所以你已经确定了是我。”
“来之前还不太确定,但是经过刚才的交流已经确定。”我如实说道。
小白听后笑了笑:“说真的,我很好奇你是做什么职业的,一般人不会注意这些细节,我觉得只有学习过侦查,或者对悬疑探案方面很有爱好的人才能做到这个样子。”
“我啊,我就是一介平民,上了一个不入流的大学,学的也是设计这方面的东西,还真不是你猜测的那样。”我摊了摊手道。
“我已经伪装的很好了,为什么你还是发现了我?而且你还没有在警察面前暴露出来,又冒着极大的风险来通知我,我觉得这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如果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我就是走也不会走的安心。”小白吸了口烟道。
“好,那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就挨个回答你的问题吧。至于你说的你已经装的很好了,这一点我必须得承认,毕竟我来阿尔法酒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也私下里一起玩过,我得承认的是以前根本就没有发现或者想过你会是一个犯了事的人。”
“会发现这些线索也是平时相处的时候就已经观察到的,你调酒的时候都是手上的动作,很花哨,我也很好奇那得是多灵活的一双手才能完成的工作,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注意到了一些平时不会注意的细节。”
“另外一点,也是很重要的一点,我曾经也和警察打过交道,不同的是我们的事情应该没有你的严重,我们以前是游走在允许的底线边缘,没有真正的完全越线,不过就是这样也经常会被带去问话或者查事情。为了避免这些麻烦,对于警察这个职业很敏感,也养成了一些习惯,比如不入流的反侦察。嗯……严格说来根本算不上反侦察,只能说是很谨慎,不过我觉得叫反侦察能力比较有逼格。”
“她在问我话的时候根本就不像在找一个失踪的和自己有亲密关系的人,如果被寻找的人和她的关系很好很亲密,那她应该很着急才对,但是她很冷静,坐下的时候也看见了她腰间的东西,还有手上的茧。”
“能想到是你也不能说是我观察力太敏锐,主要是你全身上下几乎都被包裹了起来,就剩下半张脸和一只接听电话的手在外边,我也就只有观察这些了。所以你不用把我想的很厉害,我也确实不厉害。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就看你信不信了。”
小白一支烟吸完后,我们这边终于变得有些烟雾缭绕,再加上不太好的光线他变得越发的模糊,等着烟雾散尽后小白才开口道:“受教了,不过令我意外的是你以前竟然也是游走在底线边缘的人,你也一样隐藏的很好,我想不管是我还是高峰都没有发现过。”
“嗯,但我们还是有些不同的,我并没有案底,我也可以继续行走在阳光下,你不同,你得隐藏起自己的身份才行,我那顶多算是一段不光彩的过去。”
“好吧,我们也不闲聊了,但我想就凭我们的关系你也不会这样白白告诉我的,黑吃黑我想你以前也做过不少吧?你说,你想要什么?”小白伸出一只手,拿食指敲击着桌面缓缓问道,我不明白,明明是好心的提醒为什么就快变成了一场交易似的谈判。
他的话让我有些不爽,喝了口酒正色道:“说说我遇见的那个女警吧,她手上有茧,这就说明经常用枪,普通的民警几乎都没有开枪的机会,所以那个女警不会是一般的警察,既然不是一般的警察那也不会是一般的事情能让她出动,所以我猜你的事情很重,如果我真的需要什么,我想我只需要提供线索就能得到赏金,那么现在你觉得我是为了向你要点什么才来通知你的吗?”
小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说的是事实,几乎都能联想到的事情:“行,这份情我记下了,如果有机会我会还给你的。”
小白说完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我叫住了他道:“我不知道那个女警到底有没有发现我的破绽,而我们也真实的接触过,所以我也不可能一直替你隐瞒着,一周,我顶多可以给你一周的时间,一周之后我会找机会和理由说出这件事,不过今天这一段我会省略掉。”
小白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点了点头,拨开人群挤进了卫生间,也就是从他进入卫生间之后小白便也就不存在了,现在警察都已经找了过来,他就这样出现的话一定会被抓住,他必须乔装一下。
我不知道小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反正我再也没有看见一个和小白相似的男人从厕所出来,低着头看了眼远处的监控,我在想着怎么说这件事,他们可以调监控,但是里面的光线我有把握他们发现不了什么,只能知道我和小白有交谈,至于交谈了什么大概是没人能猜测的出来了。
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来阿尔法酒吧,所以即使是小白走了我依旧有兴趣,上次本来要过来的,结果因为嗓子的问题而中途去了医院,算算时间我这还真算是恢复的比较快了,今天才三四天的时间。
也许和青毓有关,她丢掉了那个瓶子,而我的痛苦都是因为那个瓶子而出现的,也许在丢掉瓶子的时候也不经意的填平了我痛苦的源泉,使得我可以尽快的恢复过来。
“刚才你跟小白聊什么呢,我还看见他跑这喝酒来了,真是的,不想好好干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高峰已经退场了,他来到了我的身边,一边说着一边在吧台方向寻找着小白的身影。
“你不好好表演就知道瞎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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