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接近中午，杜暖暖才幽幽转醒。
她坐起来，扶着沉甸甸的脑袋思考了一会儿，才回想过来眼下是什么状况。
昨天晚上，顾皓晟突然召她过来，然后……
杜暖暖一想到头一天晚上发生的时候，脸颊就又烫了起来，顾皓晟的火热，令她根本无法招架。
突然的门把转动声，打断了杜暖暖的思考。
她手忙脚乱的捞起毯子护在胸前，朝洗手间的位置看去。
门被推开，顾皓晟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上松松垮垮挂着一件浴袍，身上水珠滴落下来，显然是刚刚洗完澡。
脖颈处的几道抓痕，昭示着头一天晚上的疯狂。
毫无疑问，那是杜暖暖抓的。
杜暖暖不敢再看，垂下视线，手指揪紧毛毯。在她对情事的记忆力，她从来没有这般疯狂过。
这是她和梁飞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激情。
“你昨晚的表现，很差劲。”
一片安静中，顾皓晟开口。
杜暖暖咬住嘴唇，默默的听着。
“下次表现好一点。”顾皓晟说话间已经走到床边，毫不留情的捏住杜暖暖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我买你回来，不是为了自己吃苦的，听到了吗？”
杜暖暖眼睛毫无波澜的和顾皓晟对视，她看着顾皓晟那张好看的嘴唇源源不断吐出伤害自己的话语，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原本那一丝丝的温情的假象，残忍的被击碎了。
是啊，自己不过是个伺候人的玩物而已，不该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的。
终于等到那张嘴停了下来，杜暖暖撇开眼，似乎完全不愿意再多看顾皓晟一眼。
“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一张口，她才发现自己声音哑的不像话，喉咙更是撕裂一般的疼痛。
只是这点疼痛，在巨大的心痛面前，不值一提。
“下次我会努力，让您满意。”
杜暖暖又把视线转了回去，盯住顾皓晟双眼，微微笑了。
虽说是笑容，可看着就让人难受。
顾皓晟被那笑刺了眼，他没来由的又一阵烦躁，他怎么还会心疼这个人，当年在他受伤最重的时候被这人无情抛弃，早就该看清楚这人的真面目，为什么还会被他迷惑？
不可能的，自己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复仇，就是折辱。
当初就是这张无辜又纯洁的脸，欺骗了他的感情，践踏了他的尊严，背弃了他的爱情。
他要把自己所遭受的痛苦，统统都还回去！
顾皓晟一口牙齿几乎要咬碎，满腹的恨意令他快要无法控制自己。
“滚。”
顾皓晟猛地松开杜暖暖，指向门口，语气接近咆哮，“现在就给我滚！”
杜暖暖看着突然暴怒的顾皓晟，一颗心越发的凉了下去，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又做错了什么，又有哪里惹到顾皓晟了。
她愣了几秒，随后从床上爬起来，捡过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身体某处传来隐秘的疼痛和酸楚，杜暖暖皱了皱眉，露出羞耻和尴尬的表情。
不过她并没有耽搁太久，很快整理好衣服，她和顾皓晟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顾皓晟听到门哐的一声关上的声音，再也没法冷静，狠狠一拳砸在床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做这些，明明是为了报复，明明是为了让杜暖暖难受，可为什么看到真的伤害到杜暖暖的时候，他也会跟着心痛？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在乎这样一个背叛过他的人！
爱情毒如砒霜，他已经感受过一次了。
……
杜暖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离开酒店，拦车回医院。
手机上有杜云生发来的短信，他已经在医院陪着杜妈妈了，两人吃了午饭，杜妈妈一切安好。
到了医院门口下车，一阵香味飘进杜暖暖鼻中。
像是为了应景，她肚子咕咕叫了几声。
杜暖暖无奈的叹了口气，随意选了一家快餐店进去。
匆匆吃完一份快餐，杜暖暖感觉整个人都有力气多了，她甩甩头，把顾皓晟甩在脑后，换上一副开朗的笑脸，前往妈妈的病房。
站在病房门口，杜暖暖愣住了。
病房里，梁飞正兴高采烈的讲着什么笑话，逗得杜云生和杜妈妈哈哈大笑。
“姐，你回来啦。”杜云生眼尖发现了杜暖暖，蹦蹦跳跳的过来抱住杜暖暖胳膊。
杜暖暖扯出一个笑脸，和杜云生一起走过去，把刚才在楼下买的水果放在桌子上。
“你……你怎么突然来了？”杜暖暖看向梁飞，假装不经意问。
梁飞也挺能演的，听杜暖暖这么问，他一点也没惊讶，而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似的，从善如流道，“前几天我太忙了都没来看妈，今天公司闲一点就直接过来了，来的太匆忙了没告诉你，不好意思啊。”
杜暖暖被他这幅亲昵又自然的姿态弄的很不舒服，她眼皮垂了垂，转头对杜云生道，“云生，你扶妈妈躺下休息一会。”
“嗯，好。”杜云生乖乖点头。
“你出来一下。”
杜暖暖经过梁飞身旁，直接把梁飞从凳子上拉起来，二话不说往外走。
直到两人走到走廊尽头，杜暖暖才放开手。
“你又过来干什么？”她毫不客气的开口。
梁飞被噎的没话说，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道，“我来看看妈……暖暖，你别生气。”
“是我妈，不是你妈，你看过了可以走了，以后别再来了。”杜暖暖本就心情不佳，一点好脸色都没给梁飞。
何况上次提到借钱，梁飞推拒的态度，也令她越发不想再见到梁飞。
梁飞上前一步，靠近杜暖暖，刚想开口认错，却突然发现杜暖暖衣领里红色的痕迹。
作为一个成年人，这种痕迹代表着什么，梁飞再清楚不过了。
他一把抓住杜暖暖的衣襟，语气愤怒又嫉妒，“谁弄的？这是谁弄的？”
杜暖暖顺着梁飞的视线看了一眼，下意识的捂住裸露在外的皮肤，朝后退了一步。
“不关你事。”
梁飞眼底快要射出火焰似的，他死死盯着杜暖暖，一字一字道，“云生说你昨晚就出去了，你就是去干这个了？”
隐秘的交易被这样清清楚楚说出来，杜暖暖恼羞成怒，狠狠推了梁飞一把。
“我说了这不关你事！我们都离婚了，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梁飞被推的后退几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杜暖暖，望着杜暖暖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去卖了？”
杜暖暖没吭声，她不知道自己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她认为自己并没有像梁飞口中说的去卖了，可卖给顾皓晟，难道就不是卖了？
都是陪上/床，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见杜暖暖没有否认，梁飞一把把杜暖暖推到墙角，压了上去。
“要是被你妈知道你出去卖，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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