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目光，冷漠的神情，质问的话语，一一在洛如歌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原来他信她，是需要理由的。
是自己太天真，以为逆来顺受，是他要的柔顺，今日才知，逆来顺受，不过是给了他人践踏自己的机会。
“我说过，不是我做的，便不是，王爷若是不信，瑾色无法可说。”指甲扎破了掌心，强烈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看着面前陌生到极致的云曦夜，平静的开口。
“你这个毒妇，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萧玉凉还在嘶吼，她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在给洛如歌上枷锁一般，更是让云曦夜无从心软。
蹙紧了眉头，看着她，她平静的有些可怕，难道她做了不可见人的事，还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吗？
“说，你为什么要下毒，为什么？”冷漠至极，云曦夜的眼神带着一丝厌恶，洛如歌清晰的捕捉到，不自觉的溢开了笑容。
“王爷听不懂吗？不是我做的，何来为什么？”不知何处来的勇气和力气，她愤怒的大吼，他不信她，不信她。
“你当真不说？”暴怒一声，云曦夜一把掐住她的脖颈，只微微用力，便让她呼吸困难，涨红了脸颊。
“王爷，王爷开恩哪，王妃真的没有下毒，真的没有，奴婢可以作证。”画儿吓的脚下一软，便跪在了地上，不住的叩头，不住的哀求。
“画儿，别求他，我没做过，我问心无愧。”洛如歌红着眼眶大吼，倔强的摸样让云曦夜心底一阵烦躁，手下更加重了力道。
“你信不信，我可以立马要了你的命。”靠近她的脸，凝视着她倔强的双眸，云曦夜吐出的气息，带着一丝温热，一丝淡漠，让洛如歌几乎无法呼吸。
“呵呵，我若是怕死，今日就不会站在这里。”冷笑着，洛如歌全然不惧的看着他的颜，认认真真，清清楚楚，描绘在心底，或许这是最后一次看到他了，最后一次。
“我只想知道，在你云曦夜眼里，我苏瑾色究竟是什么？”笑过之后，是她近乎癫狂的大吼，“可以予取予求，可以肆意凌辱，可以践踏尊严，可以冤枉折磨，可是，你的心中当真就没有半点良知，半点怜惜？”
洛如歌的话，如同一颗石子，划破了湖面，云曦夜的心剧烈的震动，她的话，成功的让他的情绪产生了异样，紧蹙的眉间多了些什么。
短暂的沉默，怪异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转，萧玉凉咬紧了唇瓣不甘的看着，她怎么能让自己精心布下的局就这样付之一炬，今天，她一定要让这个丑八怪彻底的消失。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香梅忽然的大喊打破了沉寂，云曦夜猛的转头，只见萧玉凉软倒在地，嘴角带着一丝血迹，绝望的看着他。
“夜，孩子没了，我也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她低声啜泣，悲声凄凄，让云曦夜的心猛的抽痛。
“娘娘，娘娘您别这样，别这样啊。”香梅哭泣着劝慰，将她拥在怀里，场面让人鼻头发酸。
而洛如歌却忽然露出了笑容，笑的格外灿烂，眼底满满的全是苦涩。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思绪纷扰，云曦夜暴怒的看着她，手下的力道更加重，洛如歌涨红了脸剧烈的咳嗽起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无话可说，无话可说。”惨笑着开口，洛如歌的手扶在小腹上，心底满是愧疚和痛楚。
孩子，娘，娘恐怕，真的没办法保全你了。
“来人啊，赐回魂汤。”凝视久久，云曦夜闭上眼睛不再看她，冰冷的唇瓣却溢出了让人惊颤的话语。
话音落下，萧玉凉眼底的喜色一闪而逝，心底激动的跳跃起来，成功了，就要成功了。
“不要啊...不要啊...王爷...王爷...毒是奴婢下的，是奴婢下的，你杀了奴婢好了，不关王妃的事，不关王妃的事，都是奴婢一个人干的，是奴婢干的。”画儿惊的失了神，泪眼朦胧一边磕头，一边苦苦哀求。
洛如歌坚定的心动摇了，看着画儿，嘴里满是苦涩，画儿，你何苦，何苦如此。
“来人啊，将这个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云曦夜没有多看她一眼，冷声大喝，顿时几个侍卫走了进来便要将画儿拖出去。
洛如歌彻底的慌乱了，咬破了红唇，闭上双眼，大声吼道：“是我，是我嫉妒她美貌，嫉妒她得宠，嫉妒她怀了孩子，所以在她的饭菜里下了红花，害了她失去孩子，是我做的，画儿只是个下人，什么都不知道，王爷是高高在上的人，不会不明是非的。”
洛如歌的如同一颗巨石，让云曦夜眼底的怒意更加浓重，却真的挥了挥手，放过了画儿。
“好，很好。”嘶吼出声，云曦夜一把将她摔在地上，厌恶的擦了擦手，俯视着她娇弱的身子，鄙夷到极致。
萧玉凉垂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她承认了，承认了便好，只等喂下回魂汤，便让她魂归天涯，永远的消失。
“小姐....小姐...”画儿痛哭失声的趴在地上，看着洛如歌，再不叫她王妃，眼底的痛，让洛如歌格外揪心。
安心的笑笑，洛如歌眼里噙着泪，握住画儿冰凉的手，稍稍紧了紧，带着极大的不舍。
“王爷，临死前，瑾色有一事求王爷成全。”
“说。”背过身子，不再看她，云曦夜冷冷的回答。
“等我去了，还画儿一个自由身，不让她在做人下人，不让她再跟着主子受罪。”洛如歌含泪低诉，一字一句，都让画儿哭的更加汹涌。
“好。”沉声回答，若这便是她临死前最后的愿望，他便成全与她。
“谢王爷。”含泪带笑，洛如歌颤抖着红唇，却再说不出一个字，胸前的三生石冰凉透骨，此刻仿佛种若千斤。
萧玉凉还在低声啜泣着，伏在香梅怀中，柔弱不堪，而洛如歌却平静的过分，跌坐在地，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秋叶纷飞。
果然，平静的日子不会长久，她最后的日子终于来临了，只是，这一世，她仍没能追到她的卿笙，满身凄苦，她竟无人可诉，无人垂怜。
“王爷，回魂汤。”终于，得命而去的丫鬟端着冒着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
“喂她喝下。”毫不犹豫，云曦夜冷声吩咐，直到此刻，也没有回过身再看她一眼。
苦涩的笑意漫在嘴角，洛如歌的笑，如花绽放。
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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