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凉风扫过,落红无数,清晨的迎香院冷冷清清,熬到半夜的姑娘们下人们都还在睡梦中,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沉迷的粉香和酒味。
洛如歌只觉得头部一阵剧烈的疼痛,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让她喘息不过来,张大嘴想要呼喊,却怎么也喊不出声,压抑的她额头沁满了汗水,猛的,空气灌入了口腔,她剧烈的喘息起来。
张开眼,模糊的视线慢慢有了焦距,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艳丽的粉色,薄纱幔帐随风飘动,带着一丝梦幻的感觉。
身下是柔软的被褥,空气里熏着媚人的香气,一波一波扑面而来,让人浑身绵软无力,沉醉其中。
微微起身,只见整个房间都布置的相当华美,细致地方可以看出是女子的闺房,却又不似一般的闺房沉静内敛,而是带着一股张扬艳丽的感觉。
这是什么地方?我没死吗?怎么会在这里?洛如歌脑海里满是疑问,一阵阵头疼侵袭而来,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
正巧这时,一个身穿粉色绸裙的少女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意见洛如歌已经醒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眼底满满的惊艳。
“姑娘,你醒了,快喝药吧。”她声音清脆好听,走至床畔,便要喂她喝药。
“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洛如歌脑子里正好全是疑惑,此刻有人前来,正好可以解了她的疑惑。
清秀女子浅浅一笑,举手投足都带着一丝魅惑,明媚的脸上洋溢着似水的柔:“我叫婉儿,是张妈妈安排来照顾姑娘的,姑娘可真是神仙似的人物,婉儿自小在迎香院长大,却也从未见过像姑娘这般美得人儿。”
洛如歌一愣,婉儿,张妈妈?迎香院?
一股疑惑从心头升起,再听得她接下来的话,洛如歌心底更是惊颤?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脸,美?她的脸何曾能和美挂上关系?
“姑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婉儿见她沉思,脸色有异,柔声问道。
“这是什么地方?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江都迎香院,因为毗邻京城而特别繁华,咱们迎香院是江都最为有名的花楼,姑娘是花楼主人张妈妈从江里救上来的。”婉儿依旧浅浅的笑着,十分温柔。
洛如歌呆滞住,花楼,她竟然沦落至了青楼吗?
“姑娘不必担忧,张妈妈待人极为和善,姑娘又这般貌美,他日定会成为轰动整个云汉的大美人呢。”婉儿知道她的想法,轻声宽慰道。
无谓一笑,洛如歌摇了摇头,却忽然想起什么,貌美?难道?
“有镜子吗?”
“姑娘等着,婉儿这就去拿。”婉儿一怔,便起身去了梳妆台拿过一面描金铜镜。
接过铜镜,洛如歌看着里面映照出来的容颜,顿时震颤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怎么会这样?她的脸,竟然,竟然和前世一摸一样。
“如歌...”下意识的低喃出声,看着自己仿若隔世的容颜,她竟然忍不住红了眼眶,若是一开始,一开始便是这样的容貌,卿笙会不会,会不会记得她。
握住铜镜的手微微颤抖,洛如歌看着自己的容貌,另一只手抚上了已经空了的小腹,那里曾经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只是此刻,都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姑娘,姑娘怎么了?可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婉儿见她泫然欲泣,忍不住劝慰道。
“没事,没事。”摇了摇头,洛如歌深吸一口气,压住了心头的惊颤和悲戚,微红的眼眶和鼻头,更显得她娇柔至极的容颜柔美堪怜,看的婉儿一呆,心头不住的赞叹。
“喝药吧,姑娘,你受了些风寒,而且...而且刚刚滑胎,须得好好调理。”婉儿小心翼翼的伺候,洛如歌听见滑胎二字,微微有些怔忪,却还是柔顺的喝下了汤药。
既然活过来了,便是她的再生,她又怎么会再无故寻死。只是冥王的那番话让她实在诧异,最后一次机会让卿笙再爱上她。
最后一次机会,她还有机会吗?难道,难道还有什么曲折不成?
一想到卿笙的温柔,云曦夜的冷漠绝情,她的心便不断的抽搐,就连呼吸都显得有些无力,半垂的眸子映着深秋的阳光,细细碎碎,带着些许迷离。
服过药后,张妈妈来到了她的房里。
“姑娘可醒了?”一进屋便听得张妈妈带着笑意的声音。
“醒了,刚服了药。”转过屋子重要的屏风,洛如歌终于见到了张妈妈的真容,只见她一身华服,姿色浓艳,眉梢眼角风情不断。
点了点头,张妈妈示意婉儿退下,自己坐在了洛如歌的床畔,熟络的拉住她的手,嘘寒问暖。
“姑娘住的可还习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这样就很好了,还未谢过张妈妈的救命之恩。”洛如歌扯出一丝笑意,向着她致谢道。
张妈妈笑的更加开怀,拍着洛如歌的手,细细的打量着她,实在是越看越美,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土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这样绝美的跟神仙是的人物。
尤其是那一身淡淡的哀愁,让人一见便忍不住想要呵护,从头到脚,流淌的都是灵秀,怎能让人不爱。
“姑娘说笑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张妈妈摆摆手,笑着说着。
“还未问姑娘芳名?”
“我姓洛,名如歌。”洛如歌笑着答道。
“好名字,好名字,姑娘果真不是一般人。”张妈妈笑着赞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姑娘可有什么去处,若没有,便留在我这迎香院吧。这里虽说是烟花之地,但是我张妈妈却从不勉强任何人,姑娘可以弹弹琴作作诗,养养身子便是。”
张妈妈话说的委婉,却实际,洛如歌的确没有地方可去,可是却也不愿沦落风尘,却也不好拒绝,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姑娘不必担忧,张妈妈心疼姑娘是个神仙人物,就在我这迎香院呆着,偶尔教教别的姑娘们怎么像姑娘这么清雅脱俗便是,姑娘可别再推辞了。”张妈妈见她犹豫,又退了一步,只要留下她,养着她,还怕她不知恩图报吗?
即便是她不肯接客,只要自己印了她的画像派发出去,还不怕客似云来?
洛如歌自然也明白其中真理,不过对方已经说的如此明白,她也无意再推辞,失去了一切,有个藏身之所也是好的。
“那就叨扰张妈妈了。”淡淡的笑着,洛如歌点了点头,张妈妈一下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嘱咐了她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便离去了。
独坐房中,洛如歌无力叹息,嘴角的笑微微泛着苦涩,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还会有寄居青楼的一日。
五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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