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秋风瑟瑟,遍地惨败的落花,随着凉风,轻轻打着旋,飘然而去。
深夜的凉,贴着肌肤缓缓游走,紧密无缝,缠绕在洛如歌瑟瑟发抖的双肩,抖落了一滴又一滴的泪。
或许,是她太过多愁善感,墨云羿的双眸总是让她不自觉的沉沦,他衣衫上带着温度的茉莉香,都不断的勾起往日的回忆。
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他的身上传来,墨云羿,熟悉而又陌生的温暖,总是在他的嘴角淡淡的蔓延着,却总是不经意的勾动了她的心。
是悸动,更是不安,到底,她该如何?
她怎么可以对除了卿笙以外的男子动心,哪怕只是多看一眼都会产出背叛的感觉,更何况,是不敢和他对视,不敢看着他的笑。
卿笙,我该如何,该如何?
矛盾和茫然让她束手无策,只身上了阁楼,靠在窗台,望着不断淌泪的明烛,黯然垂泪。
清晨,天阴沉沉的,时而一阵潮湿的风吹过,凉的透骨。
“姑娘,该喝药了。”婉儿竟还热着的药端进了房间,洛如歌彻夜未眠,眼角的泪刚干,苍白的面色憔悴不堪,接过汤碗,将苦涩的药一饮而尽。
喝过药,她换了一身素白的纱裙,将有些凌乱的发丝拢起,看着窗外绵延而下的细雨,愁绪渐生。
“婉儿,锦画姑娘,可还在这里?”忽然,她幽幽开口。
“恩,还在的,刚才我还碰上了她院里的丫鬟采莲,买了好多上等的缎子和首饰呢。”婉儿点点头,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不屑。
蹙紧了眉头,洛如歌不再言语,看来她已经选好了自己的路,自己多说无益,只是画儿,自己选择的路再苦也要走下去,可千万不要后悔。
东院里,锦画试穿着刚刚做好的银白色锦绣裙,盈盈的腰肢风华正茂,繁复而优雅的发髻更是衬的她娇艳无比。
“姑娘,这云锻就是不一样,好美的裙子。”采莲惊艳的看着她,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锦画一穿上这价值千金的云锻裙子,就连身段气质似乎都不一样了。
“那是自然,否则你以为,这云锻是人人都能穿的?”对着镜子欣喜的看了好久,锦画得意的说道,抚摸着身上柔软丝滑的裙摆,满意的不得了,银色的颜色虽然不艳丽,但却比浓妆艳抹,披红挂绿要清雅了不少。
梳妆打扮好之后,她带着画儿走出了东院,摇动着纤细的腰肢,招摇的很。
“姑娘,那西院的花开的正好,要不要去看看。”采莲搀着她,提议道。
点点头,她拨弄着发梢,跟着采莲朝着西院的花园走去。
海棠花楼内,她抑郁的看着翠儿给她梳理灵蛇髻,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味,不由得有些烦闷。
“好了好了,笨手笨脚的,盘个头都不会,要你做什么。”她摆了摆手,又把头发放下,凝望镜中依旧艳丽不再的脸庞,懊恼的蹙了眉头。
“更衣,去如歌姑娘那里瞧瞧。”烦躁的起身,翠儿慌忙替她穿上了外衫,便跟着她一同往海棠林另一边的如歌的花楼走去。
可是刚刚走出不远,便见到了招摇而来的锦画,一身银色的锦绣长裙,还有满头名贵的朱钗,手上绣着仕女图的团扇轻轻摇着,藕臂上耀眼的金钏若隐若现,乍一看,贵气逼人。
“那是何人?”海棠皱了皱眉,在她身上那套衣服上多瞄了几眼。
“姑娘,好像是新来的锦画姑娘。”翠儿忙向她解释。
锦画?海棠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总觉得那条裙子十分眼熟,猛的记起,那不正是张妈妈从自己这里讨去的云锻吗?怎么到了她的手里,还做成了裙子。
一时间,她恼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着锦画招摇的样子,几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这衣服从哪里来的?”海棠性情直爽,没有丝毫隐晦,径直的问道。
挑了挑眉,锦画不屑的看着她凌乱的发丝,还有灼伤了的脸,嗤笑一声:“哪里来的疯婆子,别挡道,让开。”
海棠一听,当即气的脸色发白,她竟然敢说她是疯婆子,她可是海棠,这迎香院的头牌,这个长相一般的女人竟然敢这样对她?
“我当是谁,原来是刚来的野丫头,从本姑娘这里讨了的云锻,还好意思做成裙子在这里招摇,也不回去照照镜子,还当真以为有鼻子有眼就是美人了不成?”海棠攥紧了拳,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讥讽着。
果不其然,锦画脸色大变,看着海棠,气的直咬牙,这个丑八怪竟然敢这样对她?
“你敢这么跟我们锦画姑娘说话,你不要命了。”采莲见锦画气的直咬牙,赶紧出来帮腔。
“哼,这里是我海棠的地方,我赶走一只老鼠,还犯法了不成?”海棠嗤笑一声,牙尖嘴利,直说的锦画面色赤红。
“你...好..采莲给我撕了她的嘴。”锦画红着脸,指着海棠大吼。
“是姑娘。”采莲得了令,当即就要上前,却被翠儿拦住,两人很快扭打起来。
一场吵闹,闹的沸沸扬扬。
“外边怎么了,那么吵?”洛如歌正在歇息,听得吵闹声,不由得询问。
婉儿忙出去看看,过了一会,急急的跑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嘲笑:“姑娘,你猜猜是谁和谁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是谁?”洛如歌疑惑,继续追问。
“是东院的锦画姑娘和海棠姑娘,这会正闹着呢。”婉儿忍住笑意说着。
画儿和海棠?洛如歌大急,慌忙下床穿好衣裙,急急的往海棠的院子走去。
还未靠近,便听见了尖利的叫骂声,刺耳非常。
“别打了,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洛如歌慌忙走了过去,劝阻道。
“哼,还不是这个女人,讨了我的东西,还在我面前卖弄,竟然还说我是疯婆子,实在是太过分了。”海棠发丝凌乱,脸颊上被抓花了几道印子,面红耳赤的咬着牙说着。
锦画也比她好不到哪去,满头的朱钗都落了下来,披散着头发,脖子上脸上都被抓伤了,看着海棠嘲讽道:“本来就是个丑八怪,你还真当自己是头牌不成,我呸。”
两人一阵对骂,又要扭打起来。
一更到,今日可能没办法五更了,亲们多多包涵,明天会爆发,超过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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