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迷蒙，适才的短暂相处，却将两人心底最深的心事都透露了边角。
云曦夜没有再次追上去，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怔怔的出神。
而洛如歌满脸泪痕隐藏在黑暗中，细数着自己的心事，泪眼迷离，看不清眼底的伤。风吹过，撩起她被泪沾湿的发丝，冰凉冰凉。
暗夜中，两个人都有着各自的心事，却都显得有些彷徨。
洛如歌刚走后不久，张妈妈这才走到了凉亭内，对着云曦夜恭敬的行礼。
“王爷息怒，如歌姑娘就是那样，不过啊，大多的客人们都喜欢她那样的性情，都说啊，跟别的姑娘们不一样。”张妈妈笑着讨好的说着，看着云曦夜恭敬的不得了。
这可是整个云汉位高权重的夜王爷，他轻轻一根手指头就可以让自己连带整个迎香院烟消云散。
没有在乎她的讨好和谄媚，云曦夜忽然想到了什么，冷漠的开口。
“如歌姑娘，你哪里人士？”
一听他的问话，张妈妈不由得愣了一下，心下却开始犹豫和忐忑起来。王爷怎么会突然问道这样的问题。
“这...如歌姑娘啊，是乡下来的，具体是哪里，民妇也不太清楚。”张妈妈笑的有些不自然，企图就这样敷衍过去。
“放肆，在本王面前，你还想撒谎不成？不老实一点，今夜便让你这迎香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云曦夜面容冷然，语气如刀，一瞬间便将张妈妈薄弱的防御所突破，吓的她瑟瑟发抖。
张妈妈颤栗着，慌忙的跪倒在地，不住的讨饶。
“王爷，王爷饶了民妇吧，民妇只是一个山野村妇，不懂的王法，冲撞了王爷，王爷饶命啊，饶命啊...”张妈妈害怕的求饶，生怕云曦夜一个不高兴便让她人头落地。
“说，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又是怎么到你这迎香院来的。”云曦夜低喝一声，冷然的看着她。
“是是是，民妇全都说，全都说。”张妈妈忙不迭的点头，连连将自己所有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只是隐藏了洛如歌身上覆盖人皮伪装成丑女的事情。
“如歌姑娘是民妇从江里救起来的，那时候她昏迷不醒，整个人就像是死了一样。时候后她可虚弱了，民妇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才把她给救活。”
“当时啊，她差点就死了，身重剧毒，而且还刚刚滑胎，要是不救的及时啊，可能早就活不了了，所以如歌姑娘感念民妇的救命之恩，才会留在了这迎香院。”
张妈妈不停的说着，话语间还不停的强调自己的功劳，因为凭她的阅历怎么肯能看不出云曦夜对洛如歌的好感，只要自己做的好做的对，还怕没有她的好处吗？
“你是说，当时她中毒了，还刚刚滑胎？”云曦夜大惊，心头像是坠了一颗巨石，一下子将他压的喘不过气。
听着张妈妈的叙述，那么洛如歌几乎就可以肯定是苏瑾色，可是其中的出入便是她的容貌和滑胎这一事。难道，云曦夜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难道，当时她怀孕了，怀着他的孩子？
“是，民妇可不敢说半句假话。”张妈妈连连点头，肯定的说着。
“她的容貌...”云曦夜蹙紧了眉头，似乎还在挣扎什么。
“是这样的...”张妈妈终于等到了他的询问，慌忙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递给了他。
一瞬间，云曦夜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抽空一般，空荡荡的却无声无息的疼，一种诡异的思绪爬满了他的心，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他真真的疼到极致。
“瑾色...原来...原来...”失神低喃，云曦夜的心彻底的乱了。
这一瞬间，他明白了许多，明白了她绝望的眼神，明白了她期盼的话语，明白了她最后伤痛到极致的神情，更明白了自己为何在失去她之后，心明明白白的空了一块。
如歌，便是苏瑾色，那个曾经丑颜的夜王妃，那个曾经唯唯诺诺只对自己用心到极致的女子，那个消失之后就让自己开始思念的女子。
忽然想起她那日期盼的神情，期盼的诉说：“你当真不记得如歌了吗？”
“卿笙，从来都是你，从来都是...”
“我是如歌...你不记得了吗？”
她的话，一瞬间如同回放一般开始在他的耳畔诉说，一字一句都让他感觉到了疼痛，再次凝眸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眼神中多了些什么。
多了些无奈，多了些心疼，更多了些懊恼悔恨。
侯府中，深夜时分，早已该是歇下的时刻，可是墨香苑内，却始终点着烛火，映照着哪单薄的人影。
才短短两日，墨云羿整个人却越发的清瘦了一圈，憔悴的熔岩的带着一丝忧虑和不安，纤细苍白的手指紧紧的握着那一页洛如歌留下的只言片语，越发的用力。
“少爷，该吃药了。”墨香端着刚刚熬好的汤药送了进来，自从洛如歌走后，少爷的病便一日比一日严重，到现在每隔两个时辰便要服药一次，不然便会咳嗽不听，好几次他都咳出了血。
“放下吧。”墨云羿点点头，淡淡的开口，目光却依旧看着窗外，怔怔的出神。
“少爷，您快喝了吧，老太爷和夫人都很担心呢，您的身子重要啊。”墨香有些焦急，开始催促道，墨云羿却仿若未觉，只沉迷在自己的思绪中。
劝说几次没有效果，墨香只得无奈的退下，将房门带上，去回禀了老太爷。
房间内，墨云羿静静的看着夜色，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惆怅和怔忪，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青楼那样的地方，她的性子要如何自处，一想到她要以笑面对世人，他就会觉得心疼。
闭上眼，他只觉得胸口如同火烧一般，灼热的感觉让他气闷的轻咳出声，这一咳便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厉害，下意识的捂住嘴，却将满口鲜血喷洒在了信纸上，染透了那些让他心疼的话。
“如歌...”低喃出声，他苍白的唇瓣带着鲜血，浅蹙的眉头带着化不开的愁。
赶出一章...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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