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她又中计了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亦知君字数:4056更新时间:26/05/15 21:45:41

让他家主子去抢绣球?这苏大小姐还真敢想。

“爷,属下失职……”张掖迎着两人的目光站直了身体,有些尴尬。

南宫炙只是淡淡地看了张掖一眼,并没有表示什么不满,只是淡然道:“下去吧。”

“诺。”张掖借此机会,赶紧退了出去。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张掖的反应让苏棠一阵迷惑,接个绣球而已,有那么让人接受不了吗?

因为张掖这一插曲,倒是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好了不少,南宫炙带着一点笑意说:“没有问题,但若是让我去抢绣球,怕是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你未娶,我未嫁,再是适合不过。”苏棠也笑着回答。

“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南宫炙看着苏棠期待的眼眸,有些不忍心去打击她,但是他不得不告诉她真相:“就算我抢到了绣球,我也不一定就能娶你,皇子的亲事,必须得到父皇的同意。”

南宫炙的话和白战跟她说的,是一样的意思,但是这话从南宫炙口中说出来,却让苏棠异常地觉得难过,她小声地问道:“南宫炙,你愿意娶我吗?”

这个问题,南宫炙也不知道答案,除了苏棠,他娶谁,好像都是无所谓的,但是,他现在却开始注意到眼前的这个人,会因为她而改变自己的心意,会因为她高兴或者生气。

“我不讨厌你。”南宫炙说了一个毫不相干的答案,但是他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证明苏棠对他而言,已经不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人了。

“不讨厌,也并不代表你会娶我是吧?”苏棠很是落寞地开口,南宫炙能对苏棠一见钟情,但也不代表他可以同样喜欢上她。

南宫炙凝视着苏棠,他迟疑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若他真的娶了她,那也是与爱无关的。

“算了。”苏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也不再强求,声音温和地说道:“我自然是知道你们皇家规矩繁多,让你去接绣球,这不过只是一个缓兵之计,嫁不嫁还得我说了算。”

也幸好南宫炙没有说他愿意娶她之类的话,不然她真不一定高兴得起来,毕竟她现在顶着的是苏棠溪的脸,南宫炙现在说要娶的,也是苏棠溪,而不是她苏棠。

“你让我想一想。”南宫炙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他这也算是退步了。

“好,三天的时间应该够了。”苏棠点了点头,她也不想把南宫炙逼得太急,之前就是她太莽撞,留给了南宫炙不少的坏印象,让他去抢绣球这种事情,对一个威震天下的铁血王爷来说,总得给他一个考虑的时间。

苏棠见了南宫炙,又把抛绣球的事情给他说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便起身告辞。

南宫炙要让张掖送她,但是苏棠婉言拒绝了,她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哪需要别人寸步不离地保护?

苏棠施施然走了,南宫炙朝张掖递了一个眼神,张掖会意,转身跟了出去。

夜深人静,苏棠施展轻功从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飘过,出了献王府,她就意识到有人在身后跟着自己,但她没有回头,一直装作不知,直到她快到了之前和夕歌约好的地点,才把身后的人给甩掉了。

苏棠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一个小二打扮的人连忙迎了上来:“这位小姐,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苏棠淡淡然,扔给了小二一锭足量的银子,直接走上了楼梯。

也幸好这个小店大厅里没有人,苏棠虽然蒙着面,但是以她的穿着打扮,也得引起不小的骚动。

苏棠慢悠悠上了楼,走了五六米便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住了,她确认了一下门扉上的暗号,才敲了敲们。

“谁?”夕歌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带着万分的谨慎。

“是我,苏棠。”

苏棠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打开了,夕歌赶紧把苏棠请进了屋子。

进了房间,苏棠打量了一番屋内的摆设,这家客栈虽然不大,但房间里桌椅板凳准备齐全,家具不多却很干净整洁,环境倒还是不错。

苏棠寻了一个位子坐下,夕歌也在她的示意下坐到了她的对面。

“主子,夕歌今天去查看了一番睿亲王府,并没有找到青阑的影子。”夕歌直入正题,神色带着些愧疚。

“无碍,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青阑明天就会回来的,我现在来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情。”苏棠淡淡一笑,一如以往一般淡定自若。

夕歌点了点头,回道:“夕歌已经把小半死士召回了,主子请说。”

“你还记得五年前的那批死士吗?”见夕歌点头,苏棠才继续说:“若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批死士中有一个与我身材相似的女子,虽然年纪没有我大,但是看背影却是与我别无二致的。”

“是的,她的名字叫秋歌,这些年一直都在接受媚术的训练,之前一直是镜花月的头牌。”夕歌想了想,认真回道。

头牌?

苏棠有点惊讶,之前她一直是把镜花月的事情交给夕歌全权处理的,偶有夕歌处理不了的事情,她才会出面,死士的培育,都是她挑好了人选,然后让夕歌去培育他们。

“那你觉得她能够扮演我吗?”苏棠悠悠然说出了自己的问题,既然是作为镜花月的头牌,难免会沾染一些红尘女子的脂粉气,到时候白战一看,肯定立马就能识破她。

“为何要让秋歌扮演主子?”夕歌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苏棠了,虽然她已经跟着苏棠十年,但是苏棠现在所有的做法,都在不断刷新她对她的认识。

苏棠神秘一笑:“既然现在我已经是苏棠溪了,那就再弄一个假的苏棠出来,不是更好玩了吗?”

好玩?

一点都不好玩好吗?

夕歌看着苏棠面上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有些汗颜,只是说道:“秋歌学习能力非常强,若是主子需要,夕歌可以把她一同带到主子身边来,让她在主子身边学习五六日,定然能把主子模仿地惟妙惟肖。”

“那你就去安排吧。”苏棠淡淡地说道,夕歌的办事能力,她还是放心的。

“诺。”夕歌不知道苏棠是何用意,但是主子的话,她拼尽全力也是要去完成的,并没有什么异议。

苏棠正准备在吩咐点什么,但是她听到有人在房顶上走动的声音,那人武功极好,脚步轻缓,悄然无声,但是她还是察觉到了。

夕歌见苏棠的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异样,担心地问道:“主子,怎么了?”

苏棠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眼神示意夕歌不要说话。

那脚步声在苏棠所在的这间房间的上方停了下来,苏棠猜测这人是南宫炙的人,不是张掖就是卫廷。

“你千万不要在白战面前暴露了我的身份,若是她知道我是苏棠,他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苏棠突然这样说,弄得夕歌一头雾水。

苏棠朝夕歌挤眉,让她配合自己,夕歌也算是善解人意,立马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连忙附和道:“白堂主亲眼见主子坠崖,虽然没有找到主子是尸体,但是主子现在的身份是假的,白堂主应该不会怀疑的。”

“但是他现在一直缠着我不放,他不会已经意识到我是苏棠的吧?”苏棠一再强调自己的身份,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苏棠似的。

“主子放心,夕歌会帮着主子隐瞒身份的。”夕歌继续附和,眼睛却看着苏棠蘸水在桌子上写出了一笔一划。

“这样最好。”苏棠的言语中带着些许担忧,既而她又说道:“三日后,我会在摘星楼抛绣球,你争取机会混进苏府。”

“诺。”夕歌应了一声,在桌子上的水迹未干的时候,记下了那些内容。

‘暂时先制造我已经回了禹州的假象’,苏棠在桌子上这样写,她让夕歌这样做的原因,自然是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

夕歌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苏棠这才站了起来:“我就先回去了,你万事小心。”

苏棠下楼的时候,刚才那个小二又迎了上来,笑得十分殷勤:“小姐有何吩咐?”

“没有什么吩咐,我就是出去走走。”苏棠淡淡地说,有些爱搭不理。

“您今天付的银子足够在小店住上半个多月了,您看……”那小二亦步亦趋地跟着苏棠,面上的笑容十分欠抽。

苏棠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这小二殷勤的有些过分了,但是她看他长相平凡,身材看着很壮实,却没有一点武功的样子,便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那我就把走廊左手边的第三间的房间预订半个月,这样可以吧?”苏棠站定,皱眉看着这个小二:“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跟着我?”

那小二点了点头,脸上笑意更深:“好的好的,小姐记得早点回来,小的给你留门。”

“不用留门了,我今天不回来。”苏棠冷冷地看着这个小二,心中越发觉得他有问题。

“啊,这样啊,那小姐准备去干什么呢?”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面人,但是苏棠却觉得眼前的这人十分欠扁,她去干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

苏棠不想跟他纠缠下去,冷冷地说道:“我去会情夫。”

那小二闻言,当即愣住,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苏棠的话,脸上的表情突然又变成了失望和受伤。

苏棠不再看他,往大门口走去。

当苏棠走到门口的时候,那小二也跟着她走了过来,就在苏棠回身想让他走开,那小二突然朝她吹了一股浓烟,苏棠一时不察,竟然也吸入了一点迷烟,顿时就觉得眼前一阵眼花缭乱。

该死的,这是她第二次中了这样低劣的计!

那小二一把扶住了苏棠虚软的身体,朝后堂招呼了一声,立马有三个威莽的大汉走了出来。

“哎哟,小三子,今天可让你长脸了,竟然弄到了这样的美人。”其中一个大汉色兮兮地说,想伸手拿开苏棠面上的面纱,却被那个迷倒苏棠的小三子给躲开了。

“小三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那大汉手中落空,一脸不快地看着小三子,“难道你想独占不成?”

“是又怎么样?”小三子丝毫不见害怕,虽然眼前的三个大汉看着比他还壮实,但是论起武功来,这三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那大汉被小三子驳了面子,抡气拳头就想打他,可惜被身后的两个大汉给拦住了。

两个大汉一人一边架住了他,极力劝道:“你别跟他计较什么了,他就是一根筋,天下美人多的是,你让他这一个又如何?”

其实真正的理由是,他们根本就争不赢他,他们若不是被他下了毒,若不是武功没有他高,几人早就溜之大吉了。

话说,这个小三子性子也特别怪,你对他客气一点,他反而不高兴,会变着法来折腾你;你对他不客气一点,不仅不会被他折腾,还能从他那里得到不少好处,这就是那个大汉明明打不赢这个小三子,还敢跟他叫板的原因。

那大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神情顿时变得有些讪讪。

他和身后的拦着他的两人本是一个山头的土匪,平时就抢一抢过路的商贩过日子,后来他们三人被这个叫小三子的男人给‘收拾了一顿’了,不得不跟他在这个黑店里当厨子,但是因为他之前做惯了大哥,再加上这小三子性格清奇,他虽然受制于人,但他还是以大哥自居。

只是刚才,他快一个月没有被小三子教训了,他似乎有些得意忘形。

“哼。”小三子重重地哼了一声,三个大汉顿时有些脚软。

“滚开!”这时,苏棠突然把小三子推了开,她一把扶住了门框,脚上像是被灌上了铅,十分沉重,但她仍旧试图往门外逃。

该死的,不知道是张掖还是卫廷,他刚才不是听到了自己的话了吗?他不是南宫炙派来监视她或者保护她的吗?这个时候他怎么不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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