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叶夫根尼先生的意思是,想知道安娜小姐健康与否,还有是否已经成家,因为考虑这些因素,才能确认继承权的问题。如果安娜小姐已经成家,那么是否已经有孩子,这些情况都将影响继承权。”俄罗斯人这么说。
“他们想知道阮小姐的身体状况,还有婚姻状况,说是如果没有结婚,将影响阮小姐的继承权。”翻译这样翻译了。
老爷子听完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你跟他说,她已经结婚了,而且现在怀着孩子,等到一年后孩子生下来了,情况稳定了,他们再派人过来接。毕竟从小在这边生活的孩子,现在去外国也会不习惯。”
翻译思考了一会儿,但还好,算是把这句中文翻译成了本来的意思。
俄罗斯人思考了许久,也许是考虑到庄园中夺权,现在并不安全的缘故,最终点头应下,说:“一年之后,我们会派人过来接安娜小姐还有孩子回国。”
那之后阮家老太爷带着管家连夜赶到容绾的学校,最后也算是顺利,很轻松的就将人给带了回来。只是她的状况并不理想,让那样子的容绾代替阮西北嫁给代若涔,老爷子觉得丢他们阮家的脸,于是他们要求她减肥,要求她学习一些简单的礼仪。
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孙女儿,可是老爷子喜欢不起来。每次看到她,老爷子总能想起当年被自己逼得跳楼自杀的小青年。也想起自己分明疼宠得厉害的自己的大儿子,为了一个男人忤逆自己,为了一个男人离开家跑到外国一去就是好几年,为了一个男人,跳楼自杀了……老爷子恨,没有地方发泄的愤怒只能发泄在容绾身上。
一年时间很短,却又很长。足以让老爷子派去的人打听清楚卡拉切夫庄园的大概情况,足以让阮西北跟代若涔结婚。
代若涔在婚前打来的那个电话,由老爷子亲自监听,阮西北不是傻子,心动的同时她也考虑,如果自己拒绝了,会发生什么。最后她还是决定跟代若涔结婚,电话刚挂断没多久,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进了她的房间,朝着她笑得有些诡异。
“幸好你自己聪明,孩子,你没有说不想嫁给他……如果你说了,你确实不会跟电话那头的代若涔——A市很有身份的男人结婚,但同时,因为你必须结婚,所以你会嫁给任意一个男人……”
阮西北惨白着脸坐在床边,老人笑:“好好准备,你们的婚礼。”
这件事情代若涔不知道,阮西北也没有打算要说。只是跟在阮西北身边的那个无名鬼,一股脑全部兜给了和姽。
魏凌宇死死的皱着眉头,忍不住低声咒骂:“真是个该死的糟老头。”
代若涔眸色冰冷,说:“我跟西子结婚前不久,他又跟俄罗斯人碰了面,这一次的翻译并不是之前的那一个中国人,而是另外一个俄罗斯人。老头终于知道当年出了差错,俄罗斯人表示西子如果结了婚,那么将把我们俩一起接到俄罗斯。老头意识到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就没有办法分到一杯羹,然后他们闹翻了。”
当时叶卡捷琳娜的父亲叶夫根尼已经将大部分旧权收了回去,跟自己的兄弟处于两方对立,谁也不讨好的状态。
阮家老太爷跟叶夫根尼的人闹翻了之后,很快有另一批俄罗斯人来跟他见面。他们合作了,目的是杀死阮西北,合伙并吞庄园,然后阮家作为他的得力助手,自然少不了好处。
所以后来阮西北跟代若涔在巴黎遇到了枪杀。
“枪杀?”
代若涔点头:“不过幸好,我们都没事,当时枪杀我们的外国人,也已经被我四个沈夜找到了,现在正在沟通,他们将成为重要的人证。”
魏凌宇想了想,还是有些不解:“那你入狱这件事?”
代若涔微微勾唇:“我不入狱,不被限制了行动,老头子怎么会放心大胆的跟俄罗斯人接触,接收军火和毒品什么的,他以为我在牢里焦头烂额的时候,就没有人会去关注他们阮家在做什么。”
“军火?”魏凌宇皱眉站起身,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深呼吸然后坐下了。
代若涔笑:“我已经跟叶夫根尼先生的心腹见过面,时机适当的时候,中俄双方会派出警察对他们进行逮捕,伤害西子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魏凌宇松了一口气,点点头。他想到了什么,问:“这么说西北是混血儿?”代若涔点头,他有些纳闷,“我见过的混血儿身上都有很明显的特征,西北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正常的中国女孩儿的样子啊。”
代若涔想起多次看见过的女孩儿哭时微微泛蓝的眼眸,以及停止哭泣后慢慢又恢复了正常瞳色的眸子,微微笑了笑:“她的身上,有她亲生母亲送给她的,唯一一件礼物。”
阮西北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代若涔来了容家,他站在院子里,阳光倾斜,打在他的黑色西装,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梦幻。他笑着朝自己伸出手,柔声说:“乖女孩儿,我来接你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外面还没有天亮,她有些想呕,爬起来披着外套开了门,打算去下卫生间。门打开的时候看到门外有一个人,阮西北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脚软差点跌了下去。
是门外一身黑的男人几步过来扶住了她,她惊得差点儿尖叫出声,好在男人顺便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关上了门。
灯光下终于看清楚男人的样子,是几天没见的阮零。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有些脏,像是刚干完农活没有整理的样子。
见阮西北已经平静下来,阮零扶着她坐回床边,然后轻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被别人带走了,是我的失职,你罚我吧。”
阮西北呆愣愣的坐着,慢慢红了眼眶,然后无声的哭了。
阮零在她床前蹲下,让她方便看着自己。阮西北便在泪眼朦胧中看到阮零头顶的枯枝,她抖着手,帮他把头上的枯枝拿下来,然后抖着唇问:“你怎么这么狼狈?”
阮零略微犹豫,还是说:“我从后山翻过来的,正常的路线都被人守住了,我没办法过来。”
容家后山很高,靠近村落的地方是土地,村民还会在里面种菜。但是山侧跟背面很陡,常年没有人去,杂草很深。这是阮西北当年对后山的印象,她难以想象,这个人冒着生命危险翻过了高山,只是为了来到自己身前。
“谢谢你,阮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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