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昊顿时有如被雷劈的感觉,连忙拿话岔开,“王老头儿,事到如今,那些证据又回到王爷手上,你也彻底暴露,你想想看……你还有没有什么没交代的,一并说了吧,免得我忍不住又折磨你。”
“再不说,我可要喂你吃饭哦。”赛珍珠舀起一大坨****,伸到他眼前晃了晃,“想吃吗?”
王老头儿的胃一阵痉挛,哇哇大吐不止,就差将黄旦吐出来,可嘴里的那股****味儿却是越来越明晰。
赛珍珠又将勺子送近一些,“吐饿了吧,再吃点儿如何?”
王老头儿脸黑,脸绿,终于脸灰白,有气无力地说:“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我做过的事太多,我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三月十五那一晚,你提前知不知道靖王爷会夜闯豫王府?”
“不知道。”
“王爷从辽东秘密回京的那一日,你是否一早知晓?”
”一早知晓。“
“你为何暗算穆紫烟?”
王老头儿就似听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表情很是意外,“你莫不是还不知道江如海死于穆紫烟之手?”王老头儿得意地笑了笑,“可我一早知道江如海会死在穆紫烟手中,当然,暗算她……我也是有私心的,谁让她勾了我的心呢。”
“呸!我真希望穆紫烟听到你这句话,看她如何让你生不如死!”薛昊虽是在说狠话,语气到底是无奈的,王老头儿看上的女人,有哪一个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可事到如今,他应该是没有能力祸害其他人。
王老头儿低垂的眼帘深处,掠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冷笑,“穆紫烟又没有死,早晚会撞上的。”
“老东西,还做着你的春梦呢!”薛昊哗哗两巴掌下去,只扇得王老头儿站立不稳,“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六月十四,你为何给王爷出那样的馊主意?”
王老头儿翘起兰花指,咯咯地笑,“你也知道是馊主意啊,馊主意就是坏主意,可你们也没上当啊。”
“没上当,可也没捞到好处啊。”
“怎么会……他不是抱得美人归?”王老头儿的口气满含嘲讽,“这样没有志向的男人,我还不伺候呢。”
薛昊扬起的巴掌,扑了空。
王老头儿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一下子恢复气力,张牙舞爪地吼叫,“蠢货……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被你擒住?兜转来兜转去,你们知道的也不过如此嘛,哈哈……我也可以放心离开了。”
“老东西!”
“休想跑!忍者老王八!”赛珍珠纵身一扑,只抓到王老头儿的一缕衣衫,“忍者老王八,你……为什么这样能忍啊?****你也愿意啊?你知不知道那些屎不止有狗的,猫的、猪的,还有得痨病、肺病的人拉的,你居然……这样能忍,你值得吗?我要是那个什么紫烟,别说亲你一口,就是看你一眼,也觉得恶心啊。”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王老头儿忍不住地回骂,一连啐了数口,可闻起来,浑身还是像屎一样的臭气熏天。
薛昊、赛珍珠望向王老头身后站着的两个人,齐齐笑翻,赛珍珠蹭蹭薛昊的胳膊肘子,期待地问:“薛哥哥,我是不是很能干?”
“那还用说!”薛昊刚一捏完她的大圆脸,迎上她不怀好意的目光,顿时惊呼上当,“嗯……你很能干,却跟我不配啊。”
薛昊蹦跳着奔向宁若,指向她的鼻子,大骂:“死丫头,你居然……捉弄我?”
王老头儿惊悚地回眸,对上慕容涆森冷的眸光,腿肚子一软,用难以置信地语气问:“你——你——怎么会来?”
“你看了本王的戏,本王就不能来瞧瞧你的?”慕容涆一掌直击他的胸口,“这一掌,让你记住——什么是做奴才的本分!”
王老头儿拼尽全力地躲闪这一掌,可他根本躲不开,因为,他并不知道慕容涆功夫的深浅。
王老头儿只觉五脏六腑皆有种被震碎的感觉,整个人轻飘如云,身子却在触及假山之时,如火药引爆炸药堆,将那堆假山撞了个稀巴烂。
赛珍珠张圆嘴,一脸的惊羡,“哇……好厉害,可惜,我已心有所属,否则,我一定要拜倒在王爷的蟒袍之下。”
薛昊连连呕吐几声,拿眼睛斜了斜赛珍珠,不耐烦地呵斥道:“行了,行了,他不是你花痴的对象。”
赛珍珠像模像样地点点头,“知道啊,我不是说了嘛……我已心有所属,你才是我花痴、发狂的对象啊。”
薛昊完全呕吐不出来,只得抱头逃窜。
宁若冲赛珍珠竖起大拇指,用嘴型说道:“好样儿的,赛姐姐!”
宁若看向薛昊的目光,终于不再那么愤愤然——有了赛珍珠,她与薛昊之间的那些所谓的账,终于可以一笔勾销了。
薛昊一眼瞥见宁若大仇得报的小人样儿,那个恨啊那个气啊,简直没处使,一股脑儿全部洒在王老头儿身上,双拳如雨点,将他的一张馒头脸,瞬间揍成大饼脸。
赛珍珠也不闲着,该出力时出力,该动手时动手,该喝彩时喝彩,二人的配合,何止默契!
宁若看着,看着,就笑了,这样顽劣的两个人凑在一起……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准备夜宴?”慕容涆又是那种颐指气使的调调。
宁若愤怒地瞪向他,“你怎能这样不讲理啊?”
这一个晚上,他待她,算哪门子的相助?他分明就是仗势欺人,趁火打劫。
慕容涆指着耳朵上的咬伤,用一种很受伤的表情问:“这……到底是谁不讲理?”他指向她莹白的玉颈,“你看看……我一点儿没伤到你,而你呢?我说过……只是演戏,你怎么就当真了,这传扬出去……多不好。”
宁若原地跺了跺脚,只得无语问青天,遇上这样的无耻大混蛋,她当真就什么也做不了……她可是被他占了便宜啊!
慕容涆望着她一副咬牙切齿地恨态,心情继续大好,摸了摸嘴唇,那里,她的气息似乎还存在,看向她的目光,忽而变得深邃温柔,他终于无赖地亲她一回,可……这算数吗?
“若儿,你这是咬,不是亲,这样……才是亲。”
慕容涆的目光黯了黯,心情又莫名地滞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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