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山家的看在眼里就笑了,这小两口的别扭劲儿大概过去了。
看看西边天空,晚霞已快消尽了。邻近的许多人家晚饭都吃过了。低声问她,“今儿总算是有客,晚饭得整治得隆重一点吧?干脆把你才刚抓回来的野鸡给杀上一只。”
何卿青就斜了斜她道,“婶子,你这心偏得可是没边了啊。我弄只鸡回来容易么?”
王青山的就轻拍了她一下,“不管了,今儿婶子做主,先杀一只再说。赶明儿你气不过啊。我让你长生哥上山逮一只还给你就是了。”
何卿青就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把王青山家的打量得心里毛毛的,问她,“你看啥呢?”
何卿青伸了懒腰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挑着声音,“婶子你这么见色起意的,小心我青山叔知道了,拎回家狠磨搓你!”
一句话说得王青山家的,又是气又是笑,扬着手中的水瓢,朝她冲了过来。
何卿青笑了一声,猛地往厨房里一蹿,躲了过去。
张槐家的就哈哈大笑着,过来接王青山家的手中的水瓢子,打趣儿她,“王嫂子你还是快回家吧,省得回家晚了,老陈醋坛子翻了,到时可是要跪搓衣板儿的。”
王青山家的转身给了她一下子,“你也是越活越小了,跟着个丫头来打趣儿我?!还搓衣板儿呢,我家素来没这规矩,我瞧着你说的这么顺溜,不知道往常跪了多少遭儿了!”
说着,她扬朝帮着往屋里抱柴的杏花道,“杏花儿,你爹是不是在家常磨搓你娘来着?”
十岁的杏花也听得懂大人的玩笑话了,嘴皮也利索,头也不抬地道,“啥叫磨搓,我可不知道!王大娘说得这么溜,指不定天天在家受磨搓呢吧?!”
也帮着抱柴的荷花可不乐意了,把柴一放,扑过来要撕杏花的嘴。
杏花笑咯咯咯地满院子跑着躲。
张槐家的和王青家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大家笑闹了一阵子,还是依着王青山家的意思杀了只鸡,帮着做好晚饭,她们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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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了大半天,大家都饿了,也都累了。安安生生的支了桌子,在晚霞的余辉中开始吃晚饭。吃完了饭,何卿青洗了碗洗了锅,懒得烧热水,就用凉水擦了擦身子,进了堂屋。
一进屋,她就见巧姐儿三个一脸怒容地盯着里间儿。
何卿青挑帘进去,见才刚新买的床上,有人以胳膊斜支着头,侧躺在那里,眼睛还示威似的看着巧姐儿几个。
大概是两人从初见时就不客气的动了手,因此何卿青也不觉得应该和他再客气客气。走过去,一把拽住他衣领,一声不吭往外拽。
“哎哎哎~~~”何墨白连声叫着,“你干什么?”
何卿青回头,“不想三更半夜被赶走,你就安份儿点。”
何墨白俊脸上一片委屈,“那边的屋子没被褥!”
“又不是我求你来住的,是你自己个儿非要住的。没被褥你自己想办法!”何卿青大力拽着他,把他扔到门外。招巧姐儿三个进屋睡觉。
她挣得钱刚够置买了一套新被褥,自然没这个不请自来的人的份儿。而何卿青也不觉得自己应该再费心费力去给他张罗这些。
何墨白立在门外哼了哼,打开堂屋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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