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被吊得太久,晓月的眼眸慢慢睁开,入目是一片鲜红,那是夜羽溪的血滴在她眼皮上。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费力的抬眸往上看去,那一幕,让她呼吸骤停。
夜清灵拿着匕首在小姐身上划?晓月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流。
“小姐,你快放开我!”只要放了她,小姐一招就可以把夜清灵弄死。
见晓月终于醒来,夜羽溪眸子划过一抹喜色,听到她的话后却是忍不住皱眉,冷喝一声,“闭嘴!”
“不!”晓月摇头,泪眼朦胧,“小姐,你快放开我,这样你也会死的,小姐,晓月这条命不值钱,你快放开!”
这样的话,本该是感动得人热泪盈眶的,却让夜羽溪怒从中来,忍不住爆粗口。
“晓月,你他妈的少给我废话!我夜羽溪的这条命是你和晓雪救回来的,没有你们, 哪来的夜羽溪?”
是的,如果没有晓月和晓雪,她穿越来的第一天就被冻死在湖里了,哪里还会有后来?
“小姐,有你这句话,晓月就是死也知足了,你放开我吧,不然你也会死的!”夜羽溪的血和晓月的眼泪混在一起,交织出一种令人疯狂的情感。
煞零和煞鸢发了狠,不顾自己的安危,只求将眼前的人杀干净,霎时间,血腥味越来越浓。
晓月的话让夜羽溪的怒气上升到一个恐怖的境界。
“晓月,我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你忘了今天是晓雪的忌日?你就甘心这么离开吗?”
晓雪
晓月朦胧的泪眼骤然绽放出一抹恨意,抬头看着夜羽溪。
就在此时,夜羽溪扣着地面的手一松,两人的身子又往下坠了些许。
夜清灵已经乏力得直喘气,站不起来,她就徒劳的用双手的指甲撕扯着夜羽溪的衣裙,在她手背上抓出一道道的血痕。
这点痛,相对于匕首划出来的那些简直是九牛一毛,夜羽溪不放在心上,一边让晓月看看脚边有没有借力的地方,一边将她的身子往上拉。
小雨下得大了一些,夜羽溪身上的衣服被淋湿,雨水冲刷着血水,顺着悬崖边上往下流。
夜羽溪的话点醒了晓月,她试着贴着悬崖壁往上爬,减轻夜羽溪那边的压力,因为她能感觉到夜羽溪的力气在减少。
身上挂了多处的彩,煞零和煞鸢终于解决了十几名黑衣人,飞身来到悬崖边上,煞零举剑就要朝夜清灵砍下去。
“留着她!”夜羽溪及时出声。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吗?
雨水增加了手掌间的湿滑感,夜羽溪失血的速度在加快,她已经快要抓不住晓月的手了。
煞鸢朝着崖底看了看,二话不说,飞身下去,剑尖插入崖壁固定身子,内力运转,将晓月的身子拖着往上送。
一地的血水,夜羽溪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周身一片血红,“煞零,煞鸢,今天的事不准告诉你们王爷!”
他在行军,不能让他担心。
煞零和煞鸢对视一眼,沉默着点头。
煞鸢脱了身上的外衫披到夜羽溪身上,将她扶起来,她却惦记着晓月。
在崖边吊了一晚上,又是一身的伤,晓月重新陷入了昏迷,夜羽溪推开煞鸢,让她去扶晓月。
煞鸢皱眉,“王妃”他们的任务是保护王妃,王妃这么虚弱,能不能自己走还是个问题呢。
“这是命令!”夜羽溪冷了声音,拖着一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煞鸢抿唇,将晓月抱到怀里,带着往回赶。
雨水冲刷掉一地的血腥,黑衣人的尸体全被煞零扔到了悬崖底下,这叫毁尸灭迹!
煞零发了特殊信号,自己人送来两匹马,煞鸢带着晓月,煞零带着夜清灵,夜羽溪一人一骑,冒着雨回了宣王府。
大夫早就在王府等着,几人一到,立即诊治。
夜羽溪自己的身子,她太清楚,唤了下人将昏迷的晓月和夜清灵带下去医治,又命人去淘命医馆让暗茵过来。
她身上全是被匕首划破的伤口,深深浅浅,少说也有十几刀,她自己上不了药。
暗茵很快来到宣王府,看见夜羽溪的样子,差点哭出来,“小姐”
“上药!”夜羽溪把湿透的衣裙脱下来,伤口全暴露在空气里,j经过雨水的浸染,深的伤口血肉外翻,看起来有几分可怖。
暗茵鼻头发酸,咬着唇,仔细的先用烧酒擦了一遍,然后才给夜羽溪上药包扎。
身上黏腻得紧,夜羽溪让暗茵给她擦了身子,喝过药,吃过饭,沉沉的睡去。
夜里醒来过一次,伤口发疼,夜羽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烧了!
正准备起身,暗茵走过去,一脸责备,“小姐,你起来做什么?好好躺着!”
夜羽溪抿了抿唇,乖乖的躺下,却不敢躺平,因为后背上还有一刀不短的伤口。
带着酒气的巾帕覆在夜羽溪额头上,让她的温度渐渐降下来。
一夜无眠,夜羽溪在天亮时起身,“晓月怎么样了?”
“都是皮外伤,养着就好,小姐别太担心,养好自己的身子要紧。”暗茵端了药进来,夜羽溪一口喝掉,趴在穿上睡了过去。
上好的金疮药,细致入微的照料,夜羽溪的伤口在第五天已经没有大碍,浅的开始长出嫩肉,深的也结了痂。
所幸小腿肚上的伤口没伤到筋脉,恢复得很好,晓月也醒了过来,伤口正在慢慢恢复中。
煞零和煞鸢的伤得比夜羽溪和晓月轻,早就生龙活虎。
夜羽溪恢复后的第一件事是去看夜清灵,她被安置在王府的客房,好吃好喝的供着,生活得非常滋润。
“夜羽溪,有本事你杀了我!”夜清灵看着夜羽溪大吼,一脸不甘。
“别着急,我会好好‘伺候’你的,很快,你就可以和你爹娘团聚了!”夜羽溪轻柔的捏着她的下巴,语气温柔。
有本事杀了她?她夜清灵以为她夜羽溪带她回来当真是因为不管杀她吗?
“你说什么?”夜清灵偏头躲开夜羽溪的手,“你杀了爹爹和我娘?”
“对啊。”夜羽溪在凳子上坐下,倒了杯茶,“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于秋,你娘,我抓了一群蛇陪她,她是一点一点被蛇啃噬干净的,刺激吗?”
夜清灵咽了咽口水,摇着头,不敢相信夜羽溪说的是真的。
“你爹就好得多,就是毒死了扔到荒郊野外而已,你嘛”夜羽溪顿了顿,笑吟吟的看着她,“想过自己的死法吗?”
“不!不!不可能!爹爹在牢里,你怎么可能?!”夜清灵摇头,光是想着那画面已经受不了。
夜羽溪轻笑,瞥一眼她,并不多做解释。
转身从客房里出来,夜羽溪对着晴空里的阳光眨了眨眼睛。
暗卫送上好几封信,全是君芜琰写回来,无非就是他想她,加上一些琐事,后面几封还抱怨娘子不想他,都不给他回信。
夜羽溪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想起他写信时的神情,唇角不自觉的勾起来。
宝贝似的将信件收起来,让暗茵研墨,一笔一划的给君芜琰回信。
因为这几天都在养伤,她要写的东西不多,只有一张纸,却满满的都是思念,只字不提受伤的事。
书房外,煞零和煞鸢跪在地上,一脸的自责,“属下保护不周,请王妃责罚!”
责罚?夜羽溪皱了皱眉,“你们是有受虐倾向吗?”
那个情况,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别提救她了,生命都是平等的,为何要因此受罚?
煞零和煞鸢对视一眼,不明所以,夜羽溪再度开口。
“都起来吧,动不动就跪,我还没死呢!此次的事情不是你们的错,但是,若这件事有一个字传到你们王爷的耳朵里,你们就自己想想要怎么逃过我的责罚!”
“王妃”煞零和煞鸢均有迟疑,的确是他们保护不周,不受罚说不过去。
“行了,下去吧!”夜羽溪有些犯困,挥挥手让两人退下。
煞零煞鸢咬牙,道了一声是,不见了踪影。
夜羽溪正欲回屋睡觉,君铮海匆匆来报,“王妃,太子来访,带了一队侍卫,人在前厅。”
太子?侍卫?夜羽溪眸子划过疑惑,随着君铮海来到前厅。
还未开口,君芜临先声夺人,“宣王妃,动用私行,知法犯法,你该当何罪?”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夜羽溪走到主位上坐下,悠闲的倒了一杯茶。
“本殿下当然没走错!”君芜临义愤填膺,阴狠的目光笔直的看着夜羽溪,“本殿下接到消息,你私自扣押清灵,还不快将人交出来?!”
敢情这是来讨人了?夜羽溪讥诮的勾唇,“太子殿下,捉贼拿赃,谁告诉你夜清灵在王府?叫他出来,本王妃倒是要好好问问他是如何知晓的。”
“你休要狡辩,清灵被你扣押是事实,你动用私行也是事实,本殿下倒要看看,你到了父皇面前怎么说?”
君芜临没被夜羽溪的思维绕走,正气凛然的看着她。
“来人,给本殿下搜!”
“谁敢?”夜羽溪霍然起身,一句话呵斥住侍卫的动作,冷冷的看着君芜临,气势丝毫不输一国储君。
暗卫尽数出现在她身后,杀气凛然的对峙着,气氛紧绷,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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