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芜临双手负在身后,眯着眼眸,“宣王妃,本殿下是当朝太子,你这是个公然谋反!”
谋反?夜羽溪冷哼,这么大的罪名,是要将她连同宣王府连锅端掉吗?好大的胃口!
只是,真的把她当成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吗?
“太子殿下,谋反的罪名太大,你扣下来之前有没有仔细想想自己的处境?”
夜羽溪冷哼一声,眸色渐冷,“光天化日,太子殿下领着一群带刀侍卫闯入我宣王府,本王妃是不是可以说你心思不纯,蓄意谋害皇室血脉?”
比颠倒是非的功夫,她还从来没输过。
“皇室血脉?”君芜临仰天大笑,“宣王妃,说到底,你不过是我皇族娶进门的外人,凭什么说自己是皇室血脉?”
君芜临的嘴皮子也不是盖的。
“本王妃告诉你本王妃说的是自己了吗?”夜羽溪笑着反问,“本王妃和宣王成亲半年有余,你怎知本王妃肚子里没有他的种?”
君芜临被噎了一下,探究的看着夜羽溪,半晌没说话。
夜羽溪冷哼一声,气势逼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君芜临蓄意谋害皇室血脉,来人,给本王妃将人押到大理寺,稍后禀明皇上。”
话落,夜羽溪身后的暗卫蠢蠢欲动,作势要捉拿君芜临,君芜临一声厉喝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太子殿下,一条罪名不够吗?那就再来一条!”夜羽溪说着,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太子君芜临潜入宣王府,欲对宣王妃行不轨之事,被当场抓获,宣王府所有下人皆可作证。”
在她的地盘,黑的说成白的,不过就是她动动嘴皮子的事。
仗着君芜琰不在就想在她头上撒野?以为她离开君芜琰就一无是处了吗?
笑话!
这话一出来, 连宣王府的一众暗卫都忍不住唇角抽搐,剑拔弩张的气氛还行不轨之事,这种话,也只有他们王妃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了。
君芜临被她天一句地一句的话弄得一脸阴霾,眯着眼打量夜羽溪以及她身后的暗卫。
历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寇,他的人抵不过夜羽溪的人,若被她占了上风,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于他而言,十分不利!
左右权衡半晌,君芜临心不甘情不愿的吐出一句话,“看来本殿下低估了你,我们走!”
低估本王妃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夜羽溪暗自腹诽,却是出了声。
“慢着!”夜羽溪扫一眼君芜临带来的侍卫,“太子殿下,你把我宣王府当茶楼还是酒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君芜临转身,咬牙,“你还想耍什么花招?”今天带人冲进来,是他理亏,什么也不能做。
“天子殿下也知道,本王妃夫君不在府上,一些宵小之辈便耐不住寂寞,总想着找茬。”
夜羽溪用那种“我说的就是你的表情看着君芜临,满意的看见他神色变了又变。
“本王妃一个弱女子在这偌大的王府,总担心发生点什么,太子殿下好心带来一队侍卫为保护宣王府的安全,本王妃谢过了!”
不是喜欢带人来吗?好啊,带来了就别带回去了。
“夜羽溪,你别太过分!”君芜临算是见识了夜羽溪的“无耻”,有些恼羞成怒。
“本王妃就过分了,你能怎么样?”夜羽溪勾唇,挑衅的瞅着君芜临。
他手下的那堆侍卫,还不如她这边的两个暗卫有用,但她就是要留下来,就是要在太子脸上狠狠地扇一巴掌。
“你――”君芜临现在想冲上去杀了夜羽溪的心情都有了。
然而,实力不如人,口才不如人,又站在理亏的一方,这口气,他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谢谢太子殿下,慢走不送!”夜羽溪浅笑妍妍,直接下了逐客令。
君芜临气得脸色发青,那种想要撕碎她又无能为力的表情看得夜羽溪一阵暗爽。
“我们走!”君芜临甩袖,最终只带走了他的贴身护卫。
他带来的一队侍卫,要么被选夜羽溪差遣去干苦力,要么被派到大街上,以君芜琰的名义锄强扶弱。
这一举,不止打了君芜临的脸,还让君芜琰在百姓心里的地位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煞零煞鸢、一众暗卫皆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夜羽溪。
他们和太子阵营斗了多年,要么真刀干起来,要么阴谋陷害各出奇招,从来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的阴过他,让他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这种感觉,一个字:爽!
夜羽溪接受来自各方的崇拜眼神,耸耸肩,风轻云淡的回屋睡觉。
日子悄然过了两天,夜羽溪身上的伤基本痊愈,晓月也无大碍,接下来,就是报仇的时刻了。
王府后山,煞零和煞鸢领着一众暗卫排在夜羽溪面前,恭敬的垂着眸子。
“你们当中,谁的剑法最好?不是一剑毙命,而是百剑也不毙命的那种。”夜羽溪摸着下巴,挑选商品似的在一堆人面前晃悠。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的指向煞零。
夜羽溪点头,“那就你吧,其他人往后退,本王妃免费请你们看场好戏。”
话落,夜羽溪拍拍手,暗茵押着夜清灵出来,绑到了空地中间的柱子上。
夜清灵嘴里塞着布条,挣扎着,夜羽溪示意暗茵把她嘴里的布条拿来。
嘴巴才刚自由,夜清灵便破口大骂,“夜羽溪,你禽兽不如,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诅咒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夜羽溪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一用力,卸掉了她的下颌。
从托盘里拿出匕首,夜羽溪贴着夜清灵的脸颊划过,最后停在她小腹上。
“你那天在我身上一共划了十三刀,我现在一一还给你,还是你用的那把匕首,我是不是很贴心?”
话落,匕首划破夜清灵的衣裙,割开了她的肉。
夜清灵呜呜呜的叫着,发不出声音,却是真真切切的疼。
说到做到,夜羽溪在夜清灵身上划十三刀后便停了下来,将匕首扔到晓月手里。
“晓雪的仇交给你,别划脖子和大腿,死得快。”夜羽溪闲话家常一样的嘱咐,却让观摩的暗卫们齐齐咽了一口口水。
晓月点头,拿着匕首在夜清灵身上比划着,似乎在考虑从哪儿下手比较合适。
半晌,晓月在夜清灵的胳膊上划了几道口子,在她脖子上轻轻的划了一道,并未伤及要害。
晓月退回到夜羽溪身后,用手帕蘸了准备好的盐水,轻柔的擦过夜清灵刚刚被划伤的伤口。
夜清灵刚疼晕过去,这会儿又疼得醒过来,五官扭曲着,死死的瞪着夜羽溪,那样的恨,那样的怒。
擦完盐水,晓月规规矩矩的站在夜羽溪身前,“小姐,我报完仇了。”
相比于一条人命,她做的只不过是让夜清灵痛苦加倍,远远不够。
夜羽溪点点头,看了看暗茵,“上药,别让血流干了。”
她说过,不会让她轻易的死去,否则就对不起她隐忍了这么多年的仇恨。
既然上天没让她死,那她就是她所有仇人的噩梦,不死不休!
她可以重情重义,为了救晓月不顾自己的生死,但她也可以冷血无情,看着夜清灵生不如死而无动于衷。
不一样的,不过是这个人对于她的意义。
暗茵依言给夜清灵上药,神色淡然,从头到尾都没变过分毫,仿佛眼前的人不过是团死物。
暗卫们对夜羽溪已经不止是崇拜那么简单了,又敬又畏。
他们王妃手下的人,一个贴身丫鬟都这么“狠”,他们宁愿招惹自家爷,也千万别招惹自家王妃。
暗茵给夜清灵用的都是好药,血一会儿就不流了。
夜羽溪懒懒的抬了抬眼皮,看向煞零。
煞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夜羽溪的吩咐让他后悔自己练了这么好的减法。
“煞零,接下来的交给你,我就不要求你千刀万剐了,将她的肉剔下来,若她在三百刀以内死去,你自己去你们王爷那儿领罚。”
三百刀,细细的割,一个人身上的肉也割不完。
“属下遵命!”煞零拧着眉头领命,从没觉得任务如此艰巨。
“开始吧。”夜羽溪往嘴里扔了块点心,冲着夜清灵笑了笑,她惊恐得跟见鬼一样的表情让她心情大好。
不能三百刀以内死去,煞零自然不能用剑,换了小巧的匕首,方便操作。
夜羽溪想了想,抬手将夜清灵的下颌装上, 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叫声,感到一阵变态的满足。
煞零每一刀下去都心惊胆战,生怕夜清灵撑不住死过去。
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疼,夜清灵用尽全身的力气瞪着夜羽溪,牙齿渐渐咬上了舌头。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咬下去,煞零抬手,再一次让她的下颌使不上力气。
疼得晕过去,又醒过来,再晕过去醒过来,如此反复,夜清灵身上将衣裳湿透的,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
煞零每一次割下来的肉都很少,百余刀过去,也不过装了满满的两个瓷盘。
在他的第一百二十几刀下去的时候,夜羽溪起身拍了拍衣裙,终于“良心发现”,“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今天就到这里?意思是明天还要继续?煞零垂眸看了看手里的匕首,突然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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