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谈钱伤感情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沁鸢字数:3125更新时间:26/05/16 10:57:55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君芜琰部署好的计划,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忽然变得非常难熬,君芜琰连睡觉都顾不上,自打夜羽溪昏迷之后便忙得双脚不沾地。

夜羽溪第二天醒来没看到君芜琰,只有慕衣衣在一旁倒腾着不知名的草药,屋子里飘散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记忆涌入脑海,夜羽溪动了动胳膊,浑身的劲儿都回来了,仿佛昨天的疼痛只是她一段混乱的臆想。

夜羽溪翻了个身,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她不由得勾了勾唇角,扯动还没愈合的唇角,刚结痂的伤口裂开,伴随着她的一声低咒。

“醒了?先喝点粥,再把药喝了。”慕衣衣闻声回过头来,手里端着托盘,放在一侧,给她递了粥。

夜羽溪将就着喝了几口,端起药碗,苦涩的味道让夜羽溪皱眉,接过来,捏着鼻子, 仰头一口喝下,慕衣衣递给她一颗糖。

甜味刺激着味蕾在嘴里化开,夜羽溪环视一周没看到君芜琰的身影,正想问人去哪儿了,他便从外面走进来,神情看起来不太好。

慕衣衣适时的退出去,顺便带上了门,君芜琰把走到床边,想伸手摸摸她额头,想起昨晚碰一下她就痛不欲生的样子,中途又缩回来,夜羽溪伸手抓住他手腕,仰着头问,“怎么了?”

君芜琰顿了顿,摇摇头,身子一偏坐下,将她抱到怀里,下巴搁在她颈窝,亲昵的蹭了蹭,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娘子,我们后天出发前往九重阙。”

“嗯。”提到这个,夜羽溪的兴致不怎么高,闷闷的嗯了一声,仔细回味才发现他话里的意思,眉梢微动,“我们?”

君芜琰捏着她的手指,仔细的摩挲着,点点头,夜羽溪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明所以,费尽心思瞒着的,怎么这会儿反而要带上她了?

不等她问出口,君芜琰先解答了她的疑问,“你说得对,王府不是绝对安全,你在我身边,我更放心一些。”

是个充足的理由,也是个站不住脚的借口,夜羽溪琢磨着点头,眼神变了变,却没说什么,直觉和昨晚的事有关,一时又想不起来哪里有关联。

瞅着君芜琰不同于以往的紧绷神色,夜羽溪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是太子那边吗?”

君芜琰摇头,“太子很安分,聚英会突袭的秃鹫组织受了伤,这段时间损失惨重,暂时没什么动作,太子和他们联系密切,息息相关,他们自顾不暇,自然不会让君芜临轻举妄动。”

“说得也对,这个秃鹫组织神出鬼没,危险至极,他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夜羽溪附和着点头,靠在君芜琰怀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君芜琰侧目,视线所及是她轻微颤抖的睫毛,剪影落在眼睑下方,留下一排阴影,衬着白皙的肌肤,心神一动,唇便落在她眼皮上。

瞳孔转了转,夜羽溪轻轻闭上眼,往他怀里又靠近了一些。

吻过清澈的眼眸,吻过光洁的额头,吻过挺俏的鼻子,细碎的吻在唇角徘徊,舌尖轻轻碰了碰咬破的唇瓣,眷恋的分开,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彼此的呼吸交缠,交换一个温软的眼神。

“娘子娘子”

低低的呼唤,婉转动听,君芜琰的大手在夜羽溪后颈,摩挲着细腻的肌肤,一下一下,拇指上的茧子刮过,有些痒痒的,夜羽溪弯了眼眸。

一般来说,君芜琰这么喊着她的时候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心里有事,二是情动想要做坏事的时候,而现在的他属于前者。

夜羽溪没张口问,只是稍微退开,睁开了眼睛看他,头小幅度的歪了一下,这个眼神和动作君芜琰都懂,他抿唇,没说话。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讲究一个度,逼得太紧容易厌烦,压力也是这么来的,即便是亲密无间的夫妻也是如此。

夜羽溪捏了捏他掌心,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往旁边坐了坐,“睡会儿吧!”

他们了解彼此比了解自己还要多,不想说的,再问也没有用。

君芜琰看着她不语,眸光里藏着太多的东西,半晌才开口说话,“我一会儿要去见风皇子,有些事要商量,你刚醒来,一会儿吃点东西再休息。”啰嗦着日常,君芜琰又忍不住把她抱进怀里。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不是还有晓月她们吗?你就放心去忙你的吧。”夜羽溪嘴角漾开一个小弧度的笑,揪着他的耳朵,语气不自觉的带了撒娇的意味。

君芜琰点了点她的鼻子,笑而不语,他知道她什么都很行,但就是不放心啊,恨不能时时刻刻带在身边,所有事情亲历亲为。

“真不休息会儿?”夜羽溪目光触及他疲惫的神色,抿唇道,看这样子,肯定又是一夜没睡。

“不了。”君芜琰起身,摸摸她的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夜羽溪听他这意思像是好几天不回来的架势,有些疑惑的看向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走出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起来的时间不长,转眼到了午膳时间,夜羽溪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汗臭味,果断决定先沐浴再用膳。

身子泡在温热的水里,柔和的贴着肌肤荡漾,夜羽溪两手搭在浴桶边缘,头后仰,闭着眼,晓月在一旁候着,时不时往里加热水。qmvo

疼了许久的疲劳划开在热水里,夜羽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泡了片刻便作罢。

湿发在晓月的帮助下渐渐干燥,坐在镜子前梳头的时候,夜羽溪突然想起来自己右肩的刺青,让晓月暂时停下,拉下刚穿好的衣裙,对着镜子看。

夜羽溪目不转睛的盯着镜子里的凤凰看了半天,忽然发现眼前的凤凰似乎黯淡了许多,不只是颜色,仿佛连那骄傲的神态都变得萎靡不振,是错觉吗?

晓月不解的看着她的动作,却听得夜羽溪问,“晓月,这凤凰漂亮吗?”

“漂亮啊,尤其刻在小姐身上就更好看了。”晓月回答的同时不忘记拍马屁,她第一次看见就觉得美极了。

夜羽溪不咸不淡的动了动唇角,神色莫名的拉上衣裙,“可是,我不喜欢!”

第一次看见,她被惊艳到,打心底喜欢这个栩栩如生的刺青,现在,她只希望右肩干干净净,什么也不要有。

一想到那些信件上的内容,夜羽溪恨不能拿把刀剜掉肩上的刺青。

晓月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夜羽溪怎么一瞬间就变了脸,嘀咕了句什么,专心的给她梳了发髻,跟在她身后去前厅用膳。

夜羽溪到前厅,看见大喇喇坐那儿的穆千澜,惊了一把,“你怎么在这里?”

“蹭饭。”穆千澜的理由光明正大,说着便拿起筷子,“赶紧过来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你饿死鬼投胎啊?”夜羽溪没好气的怼他,走到他对面坐下,没急着动筷子,“你穆府那么多下人还缺你一顿午膳?”

穆千澜懒懒的挑眉,“我突然想吃宣王府的饭菜,不行?”无赖得让人不反感的人都有资本不要脸,穆千澜就是这样的人。

夜羽溪白他一眼,假笑两声,往自己的碗里夹了些菜,“行啊,那你打算给多少饭钱?”

“咱们什么关系呀?谈钱多伤感情。”穆千澜丢给夜羽溪一个你好肤浅的眼神,自顾自的开动。

“没钱不谈感情。”夜羽溪咬一小口鱼肉,仔细的嚼着。

穆千澜耸耸肩,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眼睛意味深长的往她唇上瞥,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小溪水,不是我说你们啊,你好歹是要出来见人的,不能克制点别那么激烈?”

这话非常内涵,夜羽溪看他那“猥琐”的眼神就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无语的白她一眼,也懒得辩解,“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穆千澜笑得一脸了然,还暧昧的笑了两声,没一会儿又摆出一张正经脸,“其实呢,我知道你昨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今天是来慰问伤员的。”

“两手空空就算了,还死皮赖脸的蹭饭,我谢谢您的慰问?”夜羽溪好笑的看着他,一点不客气的“讽刺”。

穆千澜没点被讽刺的觉悟,笑嘻嘻的往嘴里丢了块红烧肉,咽下去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爷赏你的!”

“毒药?”夜羽溪丢过去一个“你别害我”的眼神,单手打开盒子,丝绒盒子里躺着一颗火红色的圆球,手摸上去温热温热的,看起来不是凡品,“什么东西?”

穆千澜脸上挂着嘚瑟的笑,“宝贝,你到了九重阙应该能用到。”不再透露更多,穆千澜专心的吃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夜羽溪凉凉的丢出一句,按照过往经验,穆千澜接下来应该有附加条件才对,“说吧,又什么事需要我帮你摆平?”

穆千澜两手一摊,一脸纯良无害,“不奸不盗,我心情好。”合着在她心里,他就不能有善心大发的时候?

“我信?”夜羽溪挑着眉头反问,想起上次他拿回寒冰魄的心法,就让她帮他处理无涯阁积压了两个月的事务,鸡毛蒜皮的,压根不相信穆千澜这次会这么好心。

爱信不信!穆千澜撇嘴,吃饱喝足,摆摆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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