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国,京城。
皓月当空,华灯初上,京城里一片繁荣的景象。并没有因为是夜晚而显得寂静了,反而比起白日更加的热闹。
在那最繁华的街道上,有一个地方,那里最是醒目,也最是热闹,那便是教坊司了。
这教坊司隶属官家,却是一个十足的风月场,而里面接客的姑娘也与一般的青楼不同,因为他们都是戴罪之身,所以只能接客,不能赎身。
说白了,就是被迫出卖自己的身子,为朝廷赚钱。
跟往常一样,教坊司的前面依旧是门庭若市,客人一个接着一个,被门口的姑娘拉了进去,而那些守着门的侍卫们,却俨如另外一个世界的人,静静的站着,脸上都没有丝毫的表情。
而就在这喧闹繁华的深处,这教坊司的后院里,悠扬悦耳的琴声突然响起,回荡在每个角落里。
阁楼上的房间里,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孩儿正坐在琴边,被教导着练习琴艺。
与生俱来的灵气总是令人的眼睛不自觉的落在她的身上,鹅黄色的衣裙衬得那白皙的皮肤如雪一般的盈亮。
大大的眼睛半垂着眼帘,正认真的看着琴谱,双手在古琴上拨动这琴弦,有力而轻柔。
一个白发的中年女子坐在她的跟前,斜靠在椅子上,正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她的琴声。
女孩儿会时不时的抬头看她一眼,那双透着灵气的双眸里似乎藏着很多的秘密,令人忍不住的神往。
只见她的眉心微微一蹙,指尖的拨动慢了半拍,还未曾反应过来,长长的戒尺就已经打在了手背上。
很疼,红起的一片仿佛在抗议着,而女孩儿却是低下了头,手放在琴上,紧紧的握着拳头,连捂都不敢去捂。
“重新开始!”那白发的女人收回了戒尺,然后再次靠在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小女孩儿抬眸看了看她,蹙起的眉毛在她那可爱白净的脸蛋儿上犹如两条黑色的毛毛虫,忍着手背上的疼,就再次开始了。
这个白发的女子叫乔姝,是教坊司里专门教授琴艺的乐师,因为这一头的白发还有相貌,她算是唯一一个免去接客命运的成年女子,只留在后院,教授这些未成年的官妓们乐律歌舞。
她的样貌不错,只可惜一片棕色的胎记在脸的正中央,老鸨子怕她出去吓人,所以就不许她到前面去,可是这教坊司到底是个不养闲人的地方,她想要在这里活着,还是得有自己得过人之处,而她的过人之处,就是乐律歌舞。
而此刻,她所教的这个女孩儿,就是整个教坊司里,最被老鸨子看重的女孩儿――公孙瑶光。
被打的瑶光并未有过多的停歇,顿了顿,就再次开始,可能是因为刚刚挨了打,所以这次显得有些拘谨的样子,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不小心出了错。
又一下,照着原来的地方,再次重重的打了下去。
手当即就肿了起来,可是她却还是只能忍着,眼睛里含着泪花,咬着樱桃薄唇,倔强的蹙着眉,都不曾吭出一声来。
“若是不想你这只手废了,就不要总错在一处!”乔姝手里拿着戒尺,看着眼前这个在乐律上有天分却总是不专心的孩子。
若不是老鸨子看重她的美貌还有身份,自己又怎么会这般严厉的去教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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