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恒自己本人也不一定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即便是知道,也多半是猜测罢了,这种不定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郑景继而道:“欧阳恒的本名叫阮贤梵!”
沈佳宁冰冷的面容上浮过一丝冷笑:“不管怎么样子,他现在还是欧阳恒,我也还只是欧阳太太,那些事情未免也太广,即使是有一天,他拿身份不要我,我也无所谓,因为我们都在互相利用,一旦利用价值没了,那么解除这种身份也是一种自由。”
郑景以为沈佳宁方才的表情是动了心的,却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地把此事抛开,一时半会,他竟反驳不出话来,他几乎是每天,都在和外交官记者在不断地谈比这件事情更加有意义的合作,那些人往往都被他反驳地无地自容,反换是今天,倒是让他无地自容了,顾城插上一句话:“沈小姐,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既是说了此事由不得你,那便就是由不得你,你解释多了,反驳多了,也是无所事事的。”
沈佳宁两颊的梨涡微微浅笑,食指做嘘的姿势:“我等着由不得我的那一天,今天总统阁下和市长也累了,佳宁也有些乏了,如果没事,下次再见。”
郑大总统没有像初来时那么大的架子,反而微微一怔才回过神来,眼角的笑意有些不自然:“沈小姐慢慢考虑,我也不急于就这段时间答复。”我有的是时间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欧阳恒不算是他的对手,就算是他的亲生父亲阮氏多么权倾国际,那也不过是阮家流落在外的儿子,哪里那么容易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世?除非欧阳恒是神还差不多。
沈佳宁没有回答,微微一笑,右手极其有力地朝休息室门外指示,郑景倒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一眼都没有看沈佳宁便出去了,顾城没好气的瞪了沈佳宁一眼,便气得直直就差耍脾气跺脚,踌躇了一会儿便匆匆忙忙的跟着郑景出去。
沈佳宁还没有回过神来便看见欧阳恒在门外已侯多时,他什么时候来这里的?难道是已经来了很久了吗?
看来她和郑景说的对话,他约摸已是全数听见。
欧阳恒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把颤抖的右手手指放在西装的裤带里,薄唇有些干燥,像是十分疲惫,声音却是没有一点起伏:“看来我猜的事情,全部都是对的,佳宁你也早就猜到了是不是?”
她怎会没有猜到?即便她多么想铲除掉秦氏,即便是多忙,可佳宁是有眼睛看到的,但凡是个聪明人都知道,欧阳恒这段时间的动向,怪不得他一直私底下找人细查当年他父母的死因,当时的欧阳恒那么小,为何被人锲而不舍的追杀,想来这些掩藏了多年的秘密悉数都是在郑景的身上,欧阳恒早就猜到了他的亲生父亲的身份,只是没有想到,会是权倾整个国际的阮蔚,世上什么事情最令人头疼?知道了后又会让人痛苦的那种,大概就是所谓的身世扑朔迷离吧。
沈佳宁握住他精致的衣角,眼睛是带了丝丝缕缕的期待,眼里的潋滟有些波动:“嗯,我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想告诉你,以前都是你帮我承担了那么多,以后你的事情,我也帮你承担,欧阳恒,你告诉我,你知道了这些事情后,你会不会恨自己,或者是恨你的亲生父亲,让你来到这个世界。”
欧阳恒一点一点地掰开沈佳宁的手,眼里没有点寒意:“我不恨他,正是因为他,我才能遇见你,即使这些遇见都是些不好的,可经历过的,都是我们彼此最好的就行,佳宁,你的心墙现在是不是有点放下了?”
沈佳宁脸上的冰冷,近乎是完全消失:“嗯,放下了,因为你。”
欧阳恒的眉角略过喜悦,话里带了戏谑,紧紧地把眼前的这个人按进怀里,没有一点温柔可言:“你倒是不害臊?有时候,我在想你到底过去有着怎样的经历!”
过去?这句话半含着戏谑的话,把她带入了前世记忆的深渊,一切都是算计,一切皆是利用,好像那个世界没有一点温暖一样,还未结婚的未婚夫看上了自己的姐姐,把自己当做棋子一般算计看待,她一直放在心上珍惜的人将她机关算尽,她把沈佳琪当做好姐妹,却被她一脚一脚地践踏自己,她向来认为的好妹妹,也把她当做未来的铺脚石,一步一步地将沈佳宁踩得千疮万孔,秦家的算计让她进了精神病医院七年,她明明是清醒的,不是疯子,更不是傻子,却任人践踏她的自尊。
每次午夜梦回,她都怕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医院病床,又回到那个充满算计的世界,棋子戏,她早已看透,而今,老天爷给她重生,给她一个新的人生,让她把那些账全部地找回来,还让她拥有了真正的姐妹情,有了欧阳恒在身边,她还会像以前那样孤单吗?其实,她怕的不是孤单,不是什么,她其实不想争那些事情,可生存之道本就是这样,若你吃我,我便怕你,你不吃我,我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秦氏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若非是佳宁见招拆招,恐怕此时,早就重现前世的悲剧。
沈佳宁吸了吸新鲜的空气:“不用我说,你也早已看到了。”她不是想刻意隐瞒这些事情,而是她害怕,那些噩梦一般的前世,她简直是怕极了了。
欧阳恒的下巴顶着沈佳宁的头上闷闷道:“上次为了躲掉顾城的杀害,我差点死于非命,也要让锦苑放下奄奄一息的我在医院里让医务人员抢救,跑去救你,因为我觉得,我不想失去你。”
上次?是秦毅轩父子追杀她的那一次吗?原来,欧阳恒也有困难,沈佳宁的鼻子一酸:“现在他们已经知道我是你的软肋,有我这种软肋在身旁,你不想要拔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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