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是本能垂眸,不让他直视我双眼,看出我眼中那对他熟悉的光芒。
但我不知道,总是垂眸刻意逃避,越能激起严天泽对我的好奇心,他越想知道我眼里,心里,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严天泽没有注视我太久,抱起小艺然分别坐到餐桌前。
小艺然看我楞着不动,笑嘻嘻催促:“姐姐快坐下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吃完,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让我坐到他身旁。
我抬首,对小艺然淡笑,“好,这就坐下吃。”说完,我听儿子话,坐到他身旁的位置上。
小艺然坐的专属椅子是加高型的,高度刚刚好,他拿起筷子,给爸爸面里夹了牛肉和青椒,然后给我也夹了牛肉和青椒,最后轮到给自己夹。
“谢谢宝贝!”
严天泽柔声道谢,俊脸的幸福笑容,比窗外的太阳绽放得还要灿烂,温暖。
天知道,我最喜欢看的,就是严天泽比太阳还要灿烂和温暖的笑容。
所以,我看得出神入化,都忘了跟儿子说谢谢。
而且,还要儿子再次催促:“姐姐,快点吃,面坨了不好吃。”儿子再次提醒,必须要尽快把面吃完。
我回过神,浑浑噩噩道:“知道了,姐姐现在就吃。”
在我拿起筷子要低首开始吃面时,严天泽已经夹起了牛肉和青椒吃,不吃不知道,一吃不仅是心里,整个身体立即充斥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可他不相信,不相信这股熟悉感是真真实实的。
他开始夹起面条吃,吃了面条,又马上喝了几口汤汁。
喝了汤汁,他就这样保持着拿勺子的姿势,抬首定定地看着我,眼眶里渐渐溢满泪花,晶莹剔透的泪花,像在证明,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是既惊喜又激动。
尝过我做的面条,牛肉青椒的小艺然,津津有味赞叹:“姐姐做得真好吃,味道完全跟爸爸做的一模一样。”
说完,小艺然好像没有什么察觉,继续津津有味的吃。
因为心里有秘密,所以我不敢抬首,一直低着首吃。
纵使我很刻意地逃避严天泽的关注,但这句话说得真的很正确。
越是刻意,越是容易发现。
我早就发现了,严天泽此时此刻正关注着我,用一种千头万绪而又欣喜若狂的眼神注视着我。
我知道,他一定感觉出来了,一碗面条,一碟牛肉炒青椒,唤起了三年前,我与他点点滴滴的回忆。
只是。
此时此刻,将这面条与牛肉青椒的味道,做得与他一模一样的我,不是他熟悉,喜欢的那张容貌,所以,他不敢有所激动的反应。
他一动不动注视我许久,多一口再也没有心情继续吃下去。
敛起溢满眼眶的激动泪花,放下勺子,语气焦急对儿子说:“宝贝,和姐姐慢慢吃,爸爸要去上班了,乖乖听姐姐话。”
说的时候,语气虽然焦急,但他嘴畔明显挂着笑意,是开心,幸福,也是放心,是更放心让小艺然交给我照顾。
叮嘱儿子后,他立即起身,迈着焦急步伐离开。
我能感觉出来,他这么焦急离开,个中原因一定是因为我。
严氏集团。
严天泽开车来到集团。
走进自己专用电梯的他,不是到达自己办公的楼层,而是到达了严天宇办公的楼层。
走出电梯的严天泽,浑身上上下下,散发着一股吓人的怒气冲天气息。
与严天宇的秘书,助理迎面走过时,那呼啸而过的一阵狂风,更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不需秘书提前通报,不需敲门,严天泽用力一脚把办公室门给踹开。
早在半个小时之前,严天宇已经来到集团,正坐在办公桌前查阅文件。
严天泽突然怒气冲天闯进,还带着熊熊的杀气。
严天宇不必问原因,他大概已经猜中了,严天泽带着杀气而来的目的。
严天泽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眼底噙满戾气,对着严天宇吆喝:“起来。”
不可拒绝的两个字,震慑感十足,严天宇还真有些被吓到了。
可严天宇却顺从了他的命令,慢条斯理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慢步走近他,不慌不乱,也无畏无惧。
严天宇刚走近,严天泽一只大掌立即伸向他,紧紧揪住他胸前衣料。
严天宇看着他这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满满的戾气与恨意,如同漩涡要将他卷入永不复返的深渊。
但他依旧毫无生畏,淡淡一笑而过,“二哥突然到来,不知道是为了何事,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不能。”
严天泽咬牙切齿,不如他所愿,揪住他胸前衣料的手更加紧力度。
眼里的戾气同时加深,他再次咬牙问:“严天宇,陈倩心究竟是谁,她究竟是何来历”
一问到我,严天泽眼里的戾气与危险,全都变成焦急,焦急着要知道我真实的身分。
严天宇好看嘴畔勾起一抹笑意,只是,高深莫测,难以捉摸。
这一刻究竟还是到来了。
只是,让严天宇很意外的是,这一刻竟然来得如此的快。
我才过去照顾了严天泽两父子一个晚上,严天泽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二哥,你的话太深奥了,我听不懂”严天宇卖起关子,故意要严天泽焦急。
焦急要知道我身分的严天泽,被严天宇折磨得双眼已经猩红,就差没有对他动狠手。
“严天宇,别考验我的耐性,你会死得很惨,就算你是我的亲弟弟。”他咬牙切齿,字字句句尽是狠戾。
严天宇唇角勾笑,尽是冷嘲热讽:“严天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巴不得我死了。”
“幸好你知道,我的的确确早就巴不得你死。”严天泽如实承认,坦然得让人有些害怕。
两兄弟的仇恨,主要的原因是因为。
严老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是三个不同的女人所生,严天瀚的母亲是正房。
严天瀚五岁时,严老带回来严天泽的母亲,不久后,严天泽的母亲怀孕了,在怀孕三个月时,严老又带回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严天泽的母亲。
当时,严天泽母亲已经怀孕六个月。
严天宇的母亲便心生嫉恨,严老与她好时,对她信誓旦旦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第三个女人,可她竟然被严老给骗了。
严老不但骗了她,还比她还要早跟严天泽母亲在一起。
两个女人终日暗地里争斗。
在严天泽三,四岁的时候,严天宇母亲又怀孕了,却很快意外流产,严天宇母亲对严老告状,是严天泽母亲给她下了打胎药,因此才会流产。
严老震怒,连夜将严天泽母亲赶出严公馆。
就在那个晚上,严天泽母亲遇上车祸去世了。
严天泽和严天宇两兄弟,因此结下了仇恨。
严天泽母亲离世不久,严天宇母亲也离奇的离世了,据说是当时流产落下的病根。
严天宇对严天泽的恨,便越来越深,他不愿意留在严公馆,不多不少也因为这个原因。
严天宇嘴畔一抹勾笑变狰狞,扭曲,“严天泽,从小你就说是我妈妈害死你妈妈,来呀,现在我就给你机会,为你妈妈复仇,将你对我妈妈的仇恨报到我身上来呀!”
严天泽怎么能不懂严天宇的阴谋,严天宇这是在勾引他犯罪。
明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即使是复仇,杀了人也是犯法,所以,他怎么可能会知法犯法。
“严天宇,别跟我扯开话题,我问你呢,你带回来的陈倩心究竟是谁,她真正的身分是谁”严天泽心里想着念着的,始终是我的真正身分。
严天宇重新勾起一抹冷嘲热讽,仍故意要严天泽焦急,“严天泽,你问我就答,这样不显得我太听你话了,我凭什么要听你话。”
严天泽气结,脸色黑得吓人,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恐怖。
他看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于是,严天宇又有得意的机会了,“怎么,看我不顺眼,你可以动手呀!”
严天宇口口声声一副欠打口吻,一口一句来呀,打呀,故意要激严天泽对他动手不可。
严天泽承认,他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只是,要看用在什么方面,动手打人,杀人的犯法行为,耳边的煽风点火和怂恿再怎么刺激,他坚决不会上当。
“严天宇,我问你一句陈倩心的真正身世,你就扯开一个话题,故意刺激我,我知道,你就是恨我,故意折磨我,让我煎熬,但还得要谢谢你,因为你已经给出我答案了。”
严天泽明白一切说完,松开揪住严天宇胸前的衣料,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冷着一张脸抬步离开。
严天宇胸口前的衣料,已经皱巴巴得不成样子,可以证明,严天泽是对他使出了多大的力气,若是这道强大的力气用在他身体某个部位上,他的骨头铁定能被捏得粉碎。
离开严天宇办公区的严天泽,坐电梯回到自己的办公区。
人刚踏进办公室,立即唤进林助理。
严天泽依然很生气,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心口堵着一股,很想揍人的发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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