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辉捻起脖子上的那条白金链子,看着上面闪耀的粉色钻石,将项链小心的放入衣服里面:“这个东西可不能丢了,好多钱呢!”
萧璟灏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嗯,确实不能丢。”
说着,他讲另外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递给顾笙辉,并伸出了自己的手:“不介意为我戴上吧?”
顾笙辉打开了丝绒盒子,看到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白金戒指,戒指的款式很简单,上面是一颗黑色的钻石,看上去不算奢华,可是配着他的身份,就显得高档了。
这个戒指,价值不菲!
顾笙辉将戒指拿过来,小心的给他套在了无名指上,才发现原来两个人的戒指是可以合在一起的,合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戒指包容着她的那颗钻石,分开的时候,又是独立的个体,各自闪耀。
她是学设计的,她当然知道这样的设计很精妙,她没来由的喜欢这样的戒指,喜欢这样交融的感觉。
烛光摇曳,映红了她的笑颜,萧璟灏看着那张明媚笑颜,脑海中复活了一张容颜。
他们是那么相像,像到偶尔他也会将两个人混合,有时他望着万家灯火,回眸看着床上的人,会将两个人应重叠。可他很清楚,顾笙辉不是苏墨!
当初意外发生的时候,他也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做个不负责的男人,他从捉弄她开始,逐渐的被她吸引,于是想跟她试试。
顾笙辉看着发呆的男人,嘴角漫过一丝苦涩。她清楚,他不过将她当成了苏墨的替身而已,既然是替身,当然要做好替身的任务。
“萧董,请我上来,是赏景的?”她都两顿饭没吃了,又经过了一下午的运动,早已经前胸贴后背了,看样子萧璟灏准备了烛光晚餐,可她光是看到了烛光,晚餐的影子都没看到。
萧璟灏嘴角挂着一丝浅笑,拍了拍手。
有服务员端了餐盘上来,是典型的西餐,当然还配上了一瓶红酒。
萧璟灏并没有让服务员留下给他们服务。他想新婚之夜应该属于他们彼此,别人在,有些煞风景了。
他亲自服务,为两人倒了一点红酒,举起酒杯跟她碰了碰:“老婆,新婚快乐!”
顾笙辉晃着红酒杯,笑着将杯中酒饮尽,将酒杯倒扣过来:“空腹,不想喝太多的酒。”
“扫兴!”他笑,也由着她了。
顾笙辉当然不能忘记那场蓄谋的应酬,她喝的醉醺醺的,被他吃干抹净。她酒品不好,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
两人吃完饭之后又在天台上坐着待了一会儿,萧璟灏发现风大天凉的时候,才抱起顾笙辉回了总统套房。
叶枫颓废的坐在车子上,双手狠狠地拍在了方向盘上。他并没有开车离开,而是一直坐在车上,看着萧璟灏跟顾笙辉上了车离开之后,他才感觉有些怅然若失。
失望什么呢?失落什么呢?
他说不清楚。
总之那一刻,他想起了他刚被顾城接到顾家的情景。
那一年,他不过七岁,顾笙辉也不过五岁的年纪。家破人亡让他尝尽世态炎凉,母亲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而顾城就在那种情况下找到了他们家。
本来宽敞的三室房间变成了逼仄的十平米小屋,他跟母亲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当顾城找到小屋的时候,他妈妈催促着他跟着顾城离开。
顾城将他带回了顾家,那时的顾城顺风顺水,一家四口住在市中心的别墅,跟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天他穿着破旧的衣服局促地站在客厅中,生怕前进一步会弄脏整洁的客厅。
顾城为他介绍别墅中的成员,顾云飞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跑了,可是顾笙辉却跑到了他的面前,拿了毛巾为他将脸擦干净,笑眯眯地望着他:“小哥哥真帅!”
她叫他小哥哥,她还上前友好的拥抱了他,甚至餐桌上,她也夹菜给他吃:“小哥哥,你吃,你太瘦啦!”
笑眯眯的灰色眸子,很轻易地就能进入人的心中,让人无法忘记,可他从来都是不屑她的。
究其原因,不是她不够好,而是因为她是顾城的女儿。
当初他在自己的房间做作业的时候,听到了爸爸跟另外一个男人的争吵声,而那个男人就是顾城!
从那次争吵中他听出来,爸爸的公司因为偷税漏税被人给举报了,举报他的人就是顾城!随后父亲锒铛入狱,结果没过多久就死在了狱中,而母亲,整天恍恍惚惚的,几乎不怎么管他。他们本来一家和和美美,都是顾城破坏了这一切,恨的种子也在那个时候生根发芽。
凭他的心高气傲,他不想吃什么嗟来之食,后来又一想,顾城的那些东西有一半都是父亲的,他为什么不要?他不仅要去顾家,还要将顾家的东西据为已有!
于是认识了顾笙辉,也经历了一段孽缘!
孽缘!呵,真是好笑,他在这里想东想西,而她却已经跟新婚丈夫去嗨皮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顾笙辉追着他跑的?他想应该是那次顾云飞揍了他之后。
那天顾云飞拦住了晚归的他,举着拳头恶狠狠地警告他:“叶枫,我告诉你,你最好安分一点,否则我拳头可不认识你是谁!”
叶枫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泛起嘲笑:“顾云飞,你爸爸是个杀人犯!也是个强盗!你们顾家的一切都是我们叶家的,早晚有一天你们要归还!”
顾云飞真的揍了他,因为“杀人犯”,因为“强盗”。他将他打的遍体鳞伤,肋骨都折了,碍于顾云飞的身份,顾家的佣人没一个敢管他,只有顾笙辉。
顾笙辉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她轻柔的为他处理伤口,她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那一刻,他的心是柔软的。
她抬起手去擦拭女孩腮边的泪水,他说:“我没事,你哭什么呀?”
“以后离我哥远点!我哥他,这里有问题!”顾笙辉指着自己的脑袋,梨花带雨。
她哪里知道他跟顾云飞之间的谈话?!
可是从那天之后,她便整天跟着他了,像个尾巴一样。
此时想想,才明白了顾笙辉的苦心。
他冷冷地笑,嘲讽意味甚浓,发动了车子,离开了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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