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染跟陆伯言以及梁泽一行人,探望过余念之后,便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
但是之后,余念却并没有看见沈年的踪迹。
张妈负责过来照顾她的起居,所以坐在病床的上的余念便开口问,“张妈,三叔呢?”
张妈正在弯腰收拾沙发,闻言站起身回应,“刚刚先生出去了,可能是有什么事儿需要他去处理。。”
余念也以为或许沈年真的去处理事情了。
可是直到她第二天出院,都没有看见沈年的踪迹时,心里便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回到别墅南湾别墅时,沈年依旧没有任何的踪迹,余念试图用电话联系他,但是电话却是何祁接的。
何祁告知她,沈年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她过了两个小时打过去,电话依旧是何祁接的,表明沈年正在跟其他公司谈合作,仍旧是不方便接电话。
余念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何祁的托词,根本就是沈年不想接电话,所以电话才会由何祁来接,并且所谓的在忙,恐怕也是何祁擅自替沈年找的借口。
余念握着手机的手指骨微微泛白,心里揣测着什么。
第二天,她正常去学校上课。
莫沉光瞅见她脸上包着纱布,顿时扯住她的手,拧着眉头问,“余念,你脸怎么了?”
余念不甚在意的回应,“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脸给摔破了。”
莫沉光以前可没觉着余念是这么毛躁的人,可是这段时间,她又是差点儿把自己的腿给跪废了,又是把自己的脸给伤了。
说话的语气也加重了些,“你这段时间怎么总是受伤?该不会这个伤口又跟你三叔有关吧?”
也不怪莫沉光会这样想,毕竟之前,余念的腿跪的差点儿废掉了,就是因为沈年的原因。
而且在莫沉光的印象里,沈年对待余念的态度,很苛刻。
余念几乎是立即反驳,“你胡说什么?”
莫沉光见余念反应那么激烈,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而后有些委屈的说,“不是就不是,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余念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的态度的确是有些不对劲,语气缓和了些,“抱歉,我刚刚有些过激了,对了,现在乐乐还跟那个易泽在一起?”
莫沉光并未察觉到余念在岔开话题,听见她提起易泽跟唐晓乐的事情,脸色暗了下来,“也不知道唐晓乐的眼睛是不是被翔糊住了,竟然会看上那个混蛋人渣,不然还是我找两个人,直接把易泽给揍到他不敢在学校待,也许唐晓乐不见他,就会醒悟过来,你觉着呢?”
余念并不这么觉得,唐晓乐跟易泽在一起,绝对不是因为她真的看上了易泽,这一点,余念很笃定。
因为唐晓乐喜欢谁,她很清楚。
余念看着面前站着的莫沉光,若有所思的开口问,“莫沉光,这件事情,恐怕需要你出面帮忙演一场戏。”
莫沉光一脸懵逼,看向余念,不明白她葫芦里卖是什么药。
……
傍晚下课后,余念看着后面没什么课了,便打算回南湾别墅。
用叫车软件叫了一辆车,余念上车后,就接到莫沉光打来的电话,“余念,你丫人呢?”
余念嗓音寡淡的回,“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莫沉光在电话那头气的不轻,“靠!不是你说好让我陪你演一场戏的吗?你倒是给我讲讲剧本啊!”
闻言,余念哑然失笑,她甚至能想象到,莫沉光在电话那头,该是怎样一副气的跳脚的模样。
“剧本我今天晚上回去想,你所要做的,就是把你自己的状态调整好就行。”余念一边说,一边抬眼看了一眼前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看见后视镜里,司机似乎看了她一眼,看见自己正在看他,立即低下头,压低了帽檐。
她眉头稍稍皱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莫沉光叫了几遍她的名字,余念才回,“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是说你到家给我发个微信,最近不是很安全,尤其是像你这样长得特别漂亮的,尤其要注意。”
余念再次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司机目视前方正在开车,并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原本警惕的心稍稍落了回去,对莫沉光说,“好的,我知道,拜拜。”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挂上电话,她垂眸看着手机,打开微信,思来想去,还是给唐晓乐发了一条消息。
“在吗?”
可是她等了一分钟左右,这条消息就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的回应。
余念深吸一口气,按耐住心底的失望,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却突然发现,周围的风景,跟自己平常去南湾别墅的路,并不一样。
而且这个司机也并没有用手机导航。
她装作不经意的问着司机师傅,“师傅,这条路是另外一条通向南湾别墅的路么?我以前没走过呢?”
司机只是含含糊糊的压低声音应了一声,“嗯。”
余念忽然觉着,这个声音好像有些耳熟,可是具体在哪里听到过,她想不起来了。
但是余念看了看周围,悄悄拿出手机,给莫沉光还有唐晓乐都发了个定位。
“那从这儿到达目的地,大概需要多久啊?是不是比原来的路近一点儿?”余念又问,仔细观察着司机的一举一动。
车已经行驶到没什么人烟的地方,路两边全是高山,由于南湾别墅本就坐落在半山腰上,甚少有人烟,所以余念仍旧在试探着。
然而下一秒,司机骤然停了车,然后便朝着余念扑了过来。
余念在司机骤然停车的刹那,伸手就要去开车门,然而车门被锁死了,根本打不开。
她的心忽然直直的坠了下去,浑身泛冷。
下一秒,她忽然想起手上的手机,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她动作迅速的拨打110,但是刚刚拨出110,还没拨出去,手机就被拍掉了。
然后整个人便被按在了后座椅上,可是,当余念看见那个按着她的司机时,她忽然像是见到鬼一样,瞳孔紧缩,整个人如坠冰窖,脊背发凉。
“是你?”她差点失声尖叫,语气里,掺杂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以及深深的恐惧。
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司机,咧嘴一笑,那张黝黑的脸上,有一道从眉心到嘴角的伤疤蜿蜒而下,看起来可怖而又让人觉着恐惧。
“小丫头,几年不见,你过的可好啊?”
……
会议室内。
陆伯言眉头皱的很紧,看了一眼面前的文件,他直接说,“他霍东廷分明在耍着我们玩,地我们拍下来了,眼看着就要动工,现在一纸批文下来,告诉我们上面可能要征用,让我们等一等?”
这海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地产商都在抢着开发地皮,建设高楼,在这个房产如同不要钱一样年代,市民们都在疯狂抢购,谁早开发一天,谁就能赚到更多的钱。
可是眼看着钱就在眼前,却因为海城市委书记的一句话,他们就得等到不知什么时候。
梁泽同样紧皱着眉头说,“我看这个霍东廷刻意选择在这个时候卡我们的工程,应该是还是记恨当初我们没有扶持他坐上市长之位。”
坐在那儿顾安染,则将目光放在了一直未曾发言的沈年身上,语气沉缓,“三哥,你怎么看?”
沈年双手支在下巴上,闻言,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而后站起身来,薄唇微掀,语气不急不缓,“晚上我跟傅市有个饭局,时间快到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闻言,陆伯言顿时眼前一亮,看向沈年,“可以啊老三!你什么时候约的人?怎么也没跟我们透个气?”
批文是不久之前才到的,没想到沈年动作这么快,连傅市都约好了。
沈年那张清隽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略显锋利的薄唇的微抬,嗓音寡淡,“之前有人向我透过底,大抵是在今天批文会到,所以提前约了人。”
梁泽拧眉看向沈年,语气不敢置信,“所以三哥你是早就知道了霍东廷他会下这个批文?”
沈年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后,烟雾缭绕在他周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嗯,但当时并不是很确定。”
顿时,会议室内三个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最后还是顾安染笑着说,“三哥,你这未雨绸缪的本事,我要是能学到十分之一,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沈年只是静静的吸着烟,没接话。
晚六点,皇朝酒楼。
何祁的车,停在了酒楼门口。
他下车,替沈年拉开车门,开口问,“沈总,您确定傅市会帮我们这个忙么?”
毕竟批文的确是真的,如果傅市真的选择帮他们,那么接下来需要承担的风险同样很大,毕竟是在官场上,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替自己惹来一身麻烦。
沈年刚要回应,何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接听了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边刚挂断电话,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便对沈年说,“沈总,小姐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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