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转身离开时,语气冰冷带着丝毫不留情面的态度丢下一句,“既然大哥不讲情面,关于你在外有私生子一事儿,我想大嫂很愿意知道其中的内情。”
顿时,沈霖整个人浑身一僵,他始终没有想到,沈年竟然还留了一招。
从熙园出来时,何祁替沈年撑着伞,看着他始终面容冷峻。
而沈年快步往前走着,边走边启唇,“去查查他这两天的行踪,派人跟着他。”
沈年口中的他指的是沈霖,何祁明白过来后,立即点头,“好的。”
……
余念的失踪,让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阴云。
就连一向喜欢在沈年面前开玩笑的陆伯言跟梁泽,这次都不敢乱说话。
一向对于调查情报极其拿手的顾安染,这次都并未调查到余念的去处。
陆伯言眼瞅着沈年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周围烟雾缭绕的,不禁小声的问着顾安染,“真的是一点儿消息都查不到么?”
顾安染这两天似乎精神不太好,脸色略显疲倦的摇了摇头,淡声说,“什么都没查到。”
这次换陆伯言唏嘘不语了,“稀奇了,还有你查不到的行踪?这丫头本事那么大呢?”
能顺利躲过市内的所有监控,这是长翅膀飞出去了?
一旁的梁泽听后适时的提出意见,“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帮着那丫头躲过了我们的视线?”
顾安染闻言,眉梢挑了下。
陆伯言则接过话茬,“余念那丫头,根据我们对她的了解,除了跟莫家那个小少爷有点儿交情之外,还能跟谁?而且据我所知,那小少爷也正在翻天覆地的找人呢!”
对此,顿时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包厢的门被推开,然后就有侍应生前来送了两瓶酒进来。
将酒放下后,侍应生满脸笑意的说,“这是隔壁包厢唐先生送过来的酒,说是想让各位品品,也算是交个朋友。”
唐先生?
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浮现一个名字。
“唐墨凡?”陆伯言反问了一句。
那侍应生笑着点头,“是,唐先生说要是各位有兴趣,也可以去隔壁拼个桌。”
一直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沈年,忽然站了起来,然后朝着门口的方向走,淡淡启唇,“既然别人盛情相邀,不给面子总说不过去。”
待沈年率先离开后,梁泽顿时惊讶的张大嘴巴,“什么情况这是?唐墨凡不是一向跟我们几个势不两立么?怎么突然就开始示好了?”
顾安染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淡淡启唇,“不是示好,说成示威应该更贴切些。”
之前江城那块地,在沈年有意抬价的情况下,他以高出市场价百分之十的价格拿下,后面项目已经开始启动,她知道三哥是在等着对方中途资金链断掉然后乘虚而入,不过现在看来,唐墨凡似乎并未发现这一点。
“走吧,总该给个面子。”顾安染牵起红唇,然后同样走出了门口。
剩下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摸了摸鼻子紧随其后。
在侍应生的带领下,推开隔壁包厢,就看见端坐在沙发上姿态闲适的男人,身边坐着两个美女,一左一右。
唐墨凡见到进来的四个人,端起面前的酒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要笑不笑的吩咐,“替几位把酒倒上。”
说完,他笑眯眯的看着进来的几个人,笑着说,“都别拘谨,坐下再说,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从来没有好好喝过一杯,今天没想到能一下子请你们四个,倒是唐某的荣幸。”
闻言,陆伯言同样脸上挂着假笑问,“唐总一向忙于生意,能喝到你请的酒,也的确是有些不容易。”
唐墨凡只是笑着继续说,“哪里哪里,陆总要是觉着可以,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聚聚,交个朋友,只希望陆总可以给我这个薄面才好。”
陆伯言牵起唇角笑道,“那是一定。”
几个人坐在包厢内,唐墨凡挨个敬过来,待敬到沈年时,眼底笑意深邃了些,然后意有所指的说,“还没恭喜沈总订婚之喜,迟来的这杯薄酒聊表敬意。”
沈年抬眸,漆黑的眼珠动了动,薄唇微掀,“多谢。”
唐墨凡敬完之后,放下酒杯,然后装作不经意间问了一句,“听家妹说,沈总家里有个小侄女,似乎跟我那个妹妹玩的很好,最近听说她似乎不见了。”
闻言,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唐墨凡。
尤其是沈年,锐利的双眸几乎是瞬间就落在了面前唐墨凡的身上,就连语气都不自觉的沉了几分,“唐总这是有什么消息要告知么?”
唐墨凡顿时哑然失笑,摇头说,“我哪儿有什么消息告知,只不过是家妹一直以来因为这个朋友的失踪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想让我帮忙去找找。”
说到这里,他便闭口不言。
转而说了些其他的话题,大抵都是些工作上的事情。
几个人聊的敷衍,唐墨凡似乎并未发现,依旧热情。
待几个人离开包厢后,顾安染几乎是立即走到沈年身边说,“我觉着这个唐墨凡,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否则的话,他不会特意今天请我们过去,而且还提了余念的事情。”
一旁的梁泽则拧眉说,“他不是说只是因为他妹妹跟余念交好,所以才帮忙找了找,但是没什么消息么?”
顾安染摇头,认真回应,“如果真的是什么都没找到,何必在今天特意提出来?他明显就是别有用心。”
她的直觉告诉她,唐墨凡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所以今天,才会特意提出来。
对此,梁泽则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年。
一行人走到了会所门口。
看着外面依旧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沈年如墨的眼神落在了雨幕中,薄唇微掀,没有一丝情绪,“小四,从唐墨凡身上查查,能不能挖到些有用的东西。”
顾安染闻言立即点头答应。
何祁开车送有些微醺的沈年回去,看着坐在后座的男人闭上双眼似乎正在闭目养神。
这段时间,他瘦了不少,何祁知道,虽然沈年嘴上从来不说,脸上也几乎看不出来焦急之色,但是一个人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知道他在担心余念,虽然他从来不说。
前方马路上忽然聚集了很多人,交警还有围观群众熙熙攘攘的围了一圈。
造成了轻微的拥堵,又在下着雨,交通状况不是很好。
沈年感受到车速慢了下来,声音寡淡的开口,“怎么了。”
何祁解释,“没什么,前面出了交通事故,所以有些堵车。”
在经过车祸那一段时,有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声,何祁有些不忍的叹息一声。
而沈年在听见哭声时,倏然睁开了双眸,坐直了身体,对着何祁急声吩咐,“何祁,知道张妈老家在哪里么?”
何祁点了点头,“知道,就在沛县,怎么了?”他奇怪为什么沈年会突然问这个。
而沈年则立即说,“马上去沛县,快!”
何祁听见沈年语气中的焦急,也不再多说什么,立即掉头,脚踩油门,疾驰出去。
两个小时后,沛县。
一下车,何祁看着地上的脏污泥土,怕沈年有些不太适应。
但是沈年却面无表情的从车上跨了下来,似乎并无半点不适。
面前走了一段路,何祁问了几个人,才找到张妈家的位置。
坐落在一个偏远的小村落里。
然而张妈家门口,却大门紧闭,似乎并没有人在家。
何祁去敲门,敲了半天,才有个妇女抱着孩子开了门,看见何祁与站在他身后的沈年,顿时满脸戒备的盯着他们,问道,“你们找谁?”
何祁则和善的说,“你好,之前张妈是在我身后这位沈先生家工作,我能问下,之前有没有一个小女孩过来么?”
闻言,那个妇女立即抱紧了孩子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什么小女孩过来,你们到别处去找。”
说完,她就想要关门。
却被何祁眼疾手快的拦住,因为他明显看出,眼前这个妇女在说谎。
沈年看了何祁一眼,后者立即明白,从怀中掏出一叠钱,放在妇女手中,“只要你如实告知,一切都好说。”
那个妇女的眼神有些留恋的在那叠钱上看了又看,最后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两位先生,如果我知道的话,不可能不告诉你们的,还请你们去别处吧。”
何祁还打算再说什么,妇女怀中的孩子忽然有些不愿意,然后大哭起来。
身后的沈年忽然开口,“何祁。”
何祁闻言,转过身看了沈年一眼,妇女趁机关了门。
何祁见状,顿时有些懊恼,“沈先生,我觉着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也许小姐真的来过这里。”
余念之前一向跟张妈亲,张妈去世,她如果过来,完全是情有可原。
可是现在,张妈家里的人完全不愿意告知她的行踪,这一点,让何祁觉着有些奇怪。
为什么他们要瞒着余念的行踪?
而沈年紧盯着关闭的大门,声线平稳的开口,“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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