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点点头,然后饶有趣味的念了一句,“平生一顾,至此终年,你以前的名字,倒是不错。”
余念可不知道自己以前的名字那么又讲究,而且看顾凡并不惊讶的样子,余念隐约觉着,也许之前顾凡是知道的。
“那是不是又该轮到我问你了?”余念试探着问,漆黑的双眸中眼神奕奕,隐约带着一丝雀跃,似乎有些高兴。
顾凡眼神落在余念隐约雀跃的脸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以,你问。”
余念低头想了一下,立即问,“你的年纪!”说到这里,她有摇摇头,“不对不对,应该问你结婚了吗?”她将自己表现出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以及眼神中隐约含着一丝害羞。
顿时,顾凡看向余念的眼神深了深,没有回应。
余念见顾凡不回应,顿时急声开口,“你要是不回应也没关系,我换个问题也一样的。”
“没有结婚。”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含有任何的情绪,但是余念就是听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意思来。
余念听后,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但是唇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这场一问一答,基本上如同聊天一般进行了很久。
直到最后,余念回到房间时,虽然没有套到这个叫顾凡太多有用的信息,但是却被允许在别墅内走动。
至于别墅外,不用对方说,余念也知道,她不能越雷池一步。
所以便安安稳稳的待着。
话虽如此,但是余念却还是没事儿就站在二楼的窗户旁,看着外面保镖何时换岗,以及他们查询的具体位置。
一连几天,顾凡每天都定时定点来,知道有一天,他来时,余念明显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着一丝异样。
余念明显觉着,可能自己也许该到离开的时候了。
她淡笑的看着面前不说话的顾凡,同样缄默着,脸上挂着浅笑,如同往常一样。
而顾凡则面上不像平日里那般,淡淡静静的模样,而是挑眉启唇反问,“待在这里这些天,你猜透我困着你的意图了么?”
如果说之前的顾凡感觉一直像是在配合着她演戏的话,那么今天的他,则似乎完全在告诉她,自己其实早已看穿她之前的伪装一般。
余念仍旧如同往常一般,淡笑着反问,“并没有,如果我猜透了的话,就不会到现在还坐在这里了不是吗?”
顾凡看向的眼神含笑了几分,然后薄唇微掀的说,“余念,有些游戏玩久了,也就没意思了,你说你叫程平生,那么你应该认识徐震不是吗?”
闻言,余念脸上的笑意彻底笑意,看向顾凡的眼神掺杂了几缕冷漠戒备之意。
她告诉顾凡自己叫程平生时,只是为了降低对方的戒备之意,但是她始终没有想到,他会去用这个名字查她。
如今徐震已死,但是仍旧会有很多线索归档在警察局那边,这一点,她很清楚。
余念脸上的眼神变化没有瞒得过顾凡,见她脸上有着明显冷漠戒备之意,他唇角的笑容越发明显,“如果你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那么今天,你就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跟我聊天,看来你跟在沈年身后那么多年,倒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余念听见顾凡提起沈年,她眉头微微皱了皱,她待在沈年身边这几年,最怕的,就是给他带来麻烦。
因为她留在他身边的本事,就已经是给他带来了麻烦。
这段时间留在这里,除了张妈的死,她仍旧不能释怀,至于沈年利用自己除掉易书记一事,她想了很多,到如今,只是觉得,她待在三叔身边,那么多年,不过是被利用一次而已,权当是还他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我听不懂顾先生你在说些什么,三叔只是照顾我而已,至于学些什么,我还没那个本事。”她同时也在向他表露,如果他想跟自己套些什么关于沈年的问题,她并不是很清楚。
顾凡听着余念似乎有些急于撇清些什么,眼底趣味越发浓重起来,反问,“前些日子,沈年订婚当天,他的侄女似乎闹了订婚典礼,那个人,应该是你,是么?”
闻言,余念放置在腿上的双手瞬间紧握了起来,刚要回应,就在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个子很高,长得很壮实,身材魁梧,快步走到顾凡身边,微微弯下腰,说了些什么,声音太小,余念并没有听见丝毫。
余念只注意到顾凡听后,眉头稍稍挑了下,然后含笑说了一句,“这么快?”
那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点点头。
顾凡便抬眸看向余念,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蕴着淡笑说,“看来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了,不过你这小丫头,还挺讨人喜欢,我挺有兴趣,作为你这么多天在这里陪我聊天解闷的贺礼,给你个忠告,你眼前看见的沈年,未必是你所真正了解的,如果你下半辈子生活的快乐无忧,就趁早死了对他的心思,否则的话,终有一天,你会追悔莫及。”
说完,他便快步朝着玄关处走去。
而余念对于顾凡的忠告,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与三叔,不过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她之前说了,就算三叔利用她又怎样,这样至少证明,她还有利用价值,多少能回报些三叔什么,而不是如同一块毫无价值的废物,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不过刚刚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临走前似乎若有似无的看了她一眼。
看样子,他应该是顾凡的手下,不过具体的,她就不清楚了。
不过,她走到玄关处,望着外面碧蓝如洗的天空,时不时有飞鸟飞过时,喃喃念了一句,“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们一样飞出去呢?”
下午,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余念看着外面暗下来的天空,坐在窗台边,拨了拨窗台上放着的一盆茉莉花,心里寻思着估摸着不到晚上,这场雨就会下来。
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傍晚时分,整个天空已经黑沉沉的,似乎有一场倾盆大雨要降临,而且今天的天色,也因为乌云压顶的关系,所以比往常黑的早。
窗户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余念朝着窗边走去,打算将窗台上那盆茉莉花端下来,但是手刚刚碰到花盆时,院子里忽然多了几波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在缠斗在一起。
余念以为是外面天色黑了下来,所以看错了,她揉了下眼睛,睁开眼再去看时,就发现,外面哪里有缠斗着的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根本就一个人都没有。
她以为是天色黑了下来,所以自己眼花了。
可是下一秒,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不轻不重,那样的敲门方式,很像一个人,一个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余念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时,她觉着自己一定是疯了,否则的话,门外站着的,怎么可能会是三叔呢?
就在她愣神期间,敲门声还在继续。
她的手微微颤抖的握上门把,然后打开了房门,抬眼看向门外站着的男人,高大挺拔,身姿卓越,那张俊朗五官的脸上,眼神不若平常深沉严肃,而是带着一丝隐约的温柔宠溺,“念念,三叔来接你回家。”
一句回家,瞬间让余念眼眶湿润。
她忽然很想扑进沈年怀中,然后紧紧的抱住他。
事实上,她也的确这样做了,抱住眼前这个男人,鼻尖充斥着淡淡的松柏香,倚靠在她怀中,一句话没说。
沈年的怀抱,让她前所未有的心安。
沈年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不再像以前一样,他冷着脸面对自己,像以前一般她需要一遍一遍认错,然后他才会原谅她。
明明这次,是她做的过分了,不但故意破坏他的订婚典礼,甚至还刻意玩失踪,去参加了张妈的葬礼,然后才会被顾凡抓走。
“对不起,三叔,是我不好。”她语气软软的认错,连日来的惶惶不安,在看见沈年时,悉数被压了下去。
“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其他的,后面再说。”说完,搂着她,转身就走。
走出玄关,余念才发现,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豆大的雨滴落在地上,噼里啪啦的下的挺大。
站在玄关处候着的人递给沈年一把伞,沈年接过,然后搂着她,两人共撑一把伞,朝着院子内走去。
余念站在沈年身边,很想问,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不过她刚准备问的时候,就发现前面响起一阵骚乱,紧接着,原本应该离开的顾凡出现在她眼前,唇角含笑的对沈年说,“沈年,登门拜访好歹打声招呼,你对我这个主人倒是连一声招呼都不打,是觉着我看起来很好说话么?”
沈年搂紧了余念,脚步停了下来,声音寡淡,甚至掺杂了一丝冷意,“唐总囚禁了我的侄女之前,是否有问过身为她长辈的我,同步同意将人交给你呢?”
“非法囚禁这笔账,我是不是该好好跟唐总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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