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孟逸之赖了个床,醒来时才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点点滴滴落在窗外的人工湖里,圈圈涟漪仿佛孟逸之不宁的心神。
窗玻璃本是双层加厚的,但她习惯睡觉时开一条缝。
初秋的雨不凉,但水雾很足,浅雾模糊了窗外的景色,远处连绵的青山也仿佛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孟逸之对着窗玻璃呵了一口气,又随意地抹了抹,感觉自己就是洛夫。
“当暮色装饰着雨后的窗子
我便从这里探测出远山的深度
在窗玻璃上呵一口气
再用手指画一条长长的小路
以及小路的尽头
一个背影
有人从雨中而去。”
孟逸之倚着窗不禁有些出神,洛夫看见有人在雨中离去,那么她心里的雨中,又有谁在呢?他有伞吗?
孟逸之看了看表,已经接近中午了,她匆匆忙忙洗漱完毕后打开房门,楼下的说笑声便扑面而来。
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几个大男人正在客厅里打牌看球,楚淇南也在。佣人们在客厅和厨房来回穿梭,看样子是准备开饭了。
顾晨易首先抬头看见她,对她笑了笑:“早!”
其实很显然,已经不早了。看样子他们已经来了很久了。
楚淇南今天也没出门,穿着一身休闲服,看着她:“要不要先去喝点粥?”
“不了,谢谢!”孟逸之摇摇头,径直去倒了杯水。
楚淇南正好在和莫松乔对家打扑克,见她走来,一边摸牌一边说:“来的正好,你来替我吧!”这样自然的神态和语气,让人觉得他们之间熟悉至极,甚至透露着一丝丝不同寻常的亲近。孟逸之只觉得别扭,当着旁人,她只能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
楚淇南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了醉酒的后遗症。昨晚的事情,不知道他还记得多少,但她也没有主动提起,似乎两人极有默契一般。
谁知楚淇南直接把牌往桌上一扣,起身说:“我有个重要电话要打,你替我两局就好。”
其他三个人都在等着。
桌上没有放钱,但摆了几张银行卡和纸笔,应该是抵押和计数用的,看样子他们是在赌钱了。孟逸之又看他一眼,事先声明:“输了别怪我。”
结果楚淇南还没答话,顾晨易先笑起来:“孟小姐你随便输啊,反正大哥已经赢了很多,不怕输的!”
今天顾晨易的手气是真的不好,原本以为孟逸之来了他就可以咸鱼翻身,但谁知道虽然孟逸之不会打牌,但牌运比楚淇南还好,而且孟逸之的表情是真正的不显山不露水,完全抓不到蛛丝马迹。
孟逸之玩了几把,每次都是天牌,闭着眼睛也能赢。
莫松乔跟着沾了光,得意地对顾晨易和余良哼哼。
楚淇南在客厅的另一端打电话,用的是法语。所以他一开口孟逸之就竖起了耳朵。
对方应该是他派去监视的人,这应该是一个汇报电话。
听到这里,孟逸之就松下了警惕,开始研究扑克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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