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虎林青冷冷的说道:“柳闻莺,你的胆子不小啊!又有什么阴谋了?是想把我们哪个人陷入循环梦境呢?”
柳闻莺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大壮已经拿来了几条干毛巾,递给了她。
柳闻莺轻声的说了一声谢谢。
蜘蛛摇动轮椅,用手指着客厅一边的走廊,“你就委屈一下,去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擦擦身上的雨水吧,那里有电吹风。”
柳闻莺冲着蜘蛛微微一笑,快步走了过去。
冷眼看着柳闻莺走进了洗手间,林青、蝎子等人一脸的阴霾。
“她怎么会来?正找不到她呢,自己竟送上了门!”蝎子皱着眉头望着林青。
“呵呵,肯定有什么阴谋!”林青抱着肩头立在客厅的大落地窗前,双眼仔细的扫视着窗外,然而除了依然没有停歇的大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倒觉得她似乎有些变化,怎么说呢……感觉和我们以前见到的那个恶魔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蜈蚣此刻似乎已经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切,你没发言权!这几次她为什么能够逃脱,还不是因为你!”蝎子瞥了蜈蚣一眼。
林青看着蜈蚣,撅了撅嘴,虽然没有说话,但很明显他也很赞同蝎子的看法。
“你们……”蜈蚣撇了一下嘴不再言语。
洗手间的门再次打开,柳闻莺迈步走了出来,火红的长发已被吹干,被一个黑色束带随意的扎在了脑后,只在额头留下了一捋刘海。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干透,湿乎乎的贴在身上,显露出玲珑凸凹的身材。
她微低着头,不去看客厅中众人的眼神,因为她可以想象出那是些什么样的眼神,厌恶、怀疑、愤怒、不屑……
她迈着步子慢慢的走到了客厅。
蜈蚣的双眼一直紧盯着她,一眨不眨。
“坐吧。”林青一指沙发对面已经放好的一把木椅,“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什么?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你最好说实话,不要动歪脑筋!”
柳闻莺苦笑一声,静静的坐在了那把木椅上。
她感觉自己似乎在接受一场羞耻的审判,对方每一个人都想让自己被处以极刑,但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为什么要忍受这些自己从没有受到过的恶意对待?
她终于抬起了头,平淡的扫视着面前虎视眈眈的众人,随即目光停在了蜈蚣身上。
四目相对,她对他莞尔一笑,心中平静了下来。
而蜈蚣看着柳闻莺则百感交集,那一笑则更让他十分困惑,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袭上心头,但他却始终无法弄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这回来,是为了见一个人,我想问他一句话。”柳闻莺苍白的嘴唇有些微微的抖动。
众人面面相觑。
“蜈蚣!”随着柳闻莺说出这个名字,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已被包扎成了大粽子一般的蜈蚣。
蜈蚣也是睁大了眼睛,猛地从深陷的沙发里坐了起来,随即疼得直嘬牙花子。
柳闻莺看着蜈蚣,问道:“蜈蚣,你还记得五百年前在东流城的那一夜吗?”
“嗯?”蜈蚣眨了眨眼睛,“五百年前?东流城?”
蜈蚣一只手托着腮帮子,绞尽脑汁的冥思苦想。
柳闻莺充满期待的看着他,心不由得砰砰直跳,放在腿上的两只玉手已情不自禁的握在一起,似乎正在心中默默地祈祷。
“哦,想起来了!”蜈蚣忘乎所以的一拍大腿,同时疼得一咧嘴。
“h市古称东流城,五百年前,也就是大明正德年间,天下突然出现了诡异的天象,幽冥宫重现江湖。那时的我还是敬远宗的一名弟子,在一次下山行走的途中遇到了云谷山庄的柳四海和凌嵩云,对,还有灵蛇和蟾蜍,我们一起面对枯骸死士和冥火千足虫,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啊!”
“还有什么?”柳闻莺涨得粉脸通红,急急地问道。
“我们在东流城被无心和他的手下包围,城中的几千百姓无一生还,最终我们几个人侥幸拼死杀出了重围。”
“就这些?”柳闻莺眼眶中已有泪水在打转。
“嗯……我和蟾蜍在灵蛇的指引下加入了六渡,从此成为了猎魔人。”蜈蚣说着扭头看向蝎子,“作为继灵蛇、蟾蜍之后,六渡的第三个成员,比某些人资历可要老一点点!对吧?对前辈应该有起码的尊重!”
“切!”蝎子扭头望向了一边。
“还有吗?”柳闻莺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中的期望已快要变成了绝望,但她还是继续问了一句。
“你到底想问我什么?”蜈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你还记得当时城头上的柳闻莺吗?”
“你?你也在那里?”蜈蚣张大了嘴,“在无心的身边我没记得有你啊!”
“不是在无心的身边,而是在你的身边!”柳闻莺大声的嚷道,情绪激动地站起身来。
“没有!”蜈蚣双手一摊。
“唉……”柳闻莺颓然瘫坐在椅子上,眼中的泪花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奔涌而出。
她用双手捂着脸,低声的抽泣着,一头红发随着身体上下颤动。
“这是怎么了?”蜈蚣皱眉看着她。
柳闻莺终于相信了无心在东流城头对他说的话,自己已和蜈蚣、柳四海成了陌生的路人,从此互为死敌,相爱相杀!
谁说无心没有心,他的心比天底下谁的心都要狠毒!
“我弟弟柳四海怎样了?”柳闻莺抽泣着问道。
“他也成为了一个猎魔人。如今,他已经是最被天下猎魔人敬仰的七位猎魔人首尊之一。你说他是你弟弟?”蜈蚣疑惑的看着柳闻莺。
“那一夜所发生的事情,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无心啊无心,你太狠毒了,你让他们都失去了那段记忆,抹去了我的痕迹,我再也不是云谷山庄的小姐柳闻莺,而成了人人喊杀的梦魔柳闻莺。”她小声的嘟囔着,似在自言自语。
她抬起头,满是泪痕的妩媚脸颊令人心生怜爱。
“你们愿意听我讲一讲五百年前那一夜在东流城头,我所经历的那场噩梦吗?”柳闻莺在恳求着。
这也许是她最后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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