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语手里握着电话,像是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然而还没等她做出选择,来电已经终断了。
看着屏幕由亮转暗,白若语松了一口气,为不用马上面对池容权而庆幸。然而心里却又有着一丝遗憾。也许再多几秒,她就会接了呢……
也许每个女人天生都会带着一点侨情的小性子。而白日里受到了刺激的白若语,此时正是矫情病发作的时候。
她叹了一口气,把手机重新放回到包里。雨这么大,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看来只有从这里跑回去了。
白若语做好了决定,纵身一跃,从方亭内的干燥之地跳到了滂沱的大雨之中。仍由清凉的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正当她仰面接受大雨的洗礼,一把黑色的大伞将她隔绝在雨幕之下。
白若语看到头顶出现的熟悉伞面,心猛的一跳。
她缓缓地转过头去,发现池容权正黑着一张俊脸站在她身后。
此时的池容权无疑是生气的。他薄唇紧抿,黑眸中带着丝丝怒气。
这个女人竟敢私自出逃,不仅晚不归家,还不接电话。看来自己平日里对她太纵容了。
白若语看着池容权阴沉着脸,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丝安心的微笑。就算全世界都与她为敌,至少还有这个男人站在她的身后,愿意为她遮风挡雨。
池容权看着雨水从白若语细嫩的脸庞滑过,像泪水一样留下一道痕迹。原本坚硬的心顿时变得柔软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白若语的脸庞。感受着手下冰冷的小脸,池容权有些心疼。
“回家。”
池容权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了身边。
白若语双手抓住池容权的衣角,仰着头可怜兮兮的说到:“可是我走不动了。”
白日里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仅剩的一点力气也随着池容权的到来消散了夜风之中。
池容权看着白若语撒娇的模样,真是又爱又恨。他把伞交到了白若语的手中,自己则蹲在了她的面前。
白若语愣住了,池容权这是要背她吗?可是自己除了老爸之外,从来没有被别的男人背过。
池容权蹲了一会儿,发现身后的人没有动静。于是回头用眼神催促着对方。
白若语拉了拉池容权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算了,我自己能走。”
池容权沉默的站起身来,解开了领口的扣子。他不等白若语反抗,一把将人公主抱了起来。
既然不想用背的,那就换成抱吧。
白若语一声惊呼,将脸埋入了结实的胸膛。
手上的伞摇摇欲坠,雨点斜斜的打了进来,淋湿了两人的肩膀。
白若语赶紧把伞扶正,免得池容权惨遭雨打。这样一来就不得不一直仰着头,一直注视着池容权的俊脸。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
一提到这个问题,池容权的脸色就有些不好。
白若语识相的闭了嘴,老老实实靠在他怀里。
温暖的气息从胸口里钻出来,随着脚步的节奏打在白若语的脸上,带着清新的味道。
池容权抱着白若语在雨中行走,脚步又快又稳。等两人把车开回家,已经是晚上的十点。
白若语从中午出门到现在滴水未进,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刚一到家就直奔厨房大门。
她打开冰箱,发现只有一些原材料,想吃饭还得现做。
池容权走到她身后,摸了摸微湿的头发。
“你先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
“可是我饿……”
“去洗澡。”
池容权瞪了她一眼,恢复了平常的威严冷酷。
白若语不敢反抗,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厨房,先回自己的房间换洗。
池容权拿出手机按拨通了一家私人餐厅的号码。
“池少,晚上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照旧。”
“好的。”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私人餐厅的老板开着跑车把池容权点的餐送到了他的家门口。
等白若语就换好了干净衣服出来,准备再次投入厨房的怀抱的时候。餐厅里已经透出一阵诱人的饭香。
白若语悄悄推开门缝,看到池容权正把碗筷摆上桌面。
原来他竟然趁自己洗澡的时候准备了晚餐。看着某人英俊挺拔的背影,白若语的脸不自觉地又红了。
“进来。”池容权冷不丁的出声,吓了她一跳。
“哦,哦……”
白若语推开大门走了进去,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咽了咽口水。
“你叫了外卖啊,这么多菜!”
面对池容权的贴心,白若语心里很不好意思。自己矫情了一整天,池容权还来接她回家。真应该好好感谢人家。
“那个,今晚上谢谢你。”
池容权没接话,拉开了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则坐到了她的对面。
白若语拿起筷子尝了尝理她最近的京酱肉丝,细腻爽滑的口感让人差点把舌头都吞了下去。水煮肉片又麻又辣很过瘾;清蒸芦笋也是爽口清脆。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真好吃……”
尝到味道的白若语彻底忽略了对面的人,专心致志和桌面上的饭菜做斗争。
池容权看她吃的香,忍不住给自己也添了一副碗筷。
他平时是和自律到严苛的人,从不在晚间加餐。
但自从第一次和白若语吃饭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一个现象。只要是和背影一起吃饭,总是比他一个人吃饭的时候香。
饭后池容权坐在沙发上休息,白若语收拾好碗筷准备回房休息。
“我先回房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白若语伸了个懒腰,说着就要走。
此时池容权转了转手里的杯子,薄唇轻吐出两个字,“过来。”
白若语一愣,看他表情还挺严肃,以为出了什么事。难道他已经知道角色被抢的事情了?
白若语有些心虚,于是磨磨蹭蹭走到了沙发边上。
池容权拍了拍沙发,示意她坐下。
“我还是站着说吧。”
白若语觉得自己面对池容权的时候,就像小学生面对老师,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敬畏。
池容权桃花眼一眯,表情透出一丝不满。
“坐下。”
话音刚落,白若语就乖乖的坐到了他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