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佩吟点点头说道:“那我就回去了,你好好做你要做的事情,我必定不会亏待了你。”
叶明珠敛袖谢道:“奴婢都省得,娘娘请自便。”
冷佩吟又深深看了楚俊衡一眼,这才回到席上去。这里叶明珠将暖茶、果点都准备好了,就坐在床踏上等着楚俊衡醒来。果然,不一会儿,楚俊衡就睁开眼睛,见到眼前情景,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朕这是在哪里?难不成就刚才那几杯酒,朕就醉了?”
叶明珠端了暖茶过来笑道:“奴婢也觉得那几杯酒不能让陛下醉了,所以一定是奴婢让陛下醉了。”说着话,自己抿了一口茶,然后伏下身,嘴对嘴慢慢喂给了楚俊衡。
楚俊衡看着身上盖着的被子,笑道:“你如今过了明路了,所以就放肆起来了么?朕记得这里应该还是凤宁宫,并不是芳泽宫,你倒也胆子大。”
叶明珠笑道:“好叫陛下知道,不仅还在凤宁宫,就连瑶仙阁都不曾出去。奴婢胆子再大,那也还是陛下惯的。要不是陛下喜欢,奴婢哪里敢这般胆大。”
楚俊衡见她说话间吐气如兰,那香气若隐若现地环绕在身边。再看叶明珠上身只穿着小衣,柯子系在胸前,根本就遮不住春光明媚,哪里还按捺得住,一把就将她抱在了怀里,笑道:“你这件衣服不像是大越的款式,倒像是大夏的宫装,是皇后赏的么?”
“是菁嫔娘娘赏的料子,奴婢见大夏的衣服好看,就照着做了一件。”说着,伏在楚俊衡身上嗤嗤地笑,“陛下只喜欢衣服么?”
楚俊衡被她挑逗起了兴致,想着这里是凤宁宫,他喝醉里理该是由凤宁宫的宫人来伺候。现在既然是叶明珠在这里,那自然就是云霄允许的。当下也就不客气了,将叶明珠的衣服一把扯掉,就拖进了被窝。
叶明珠替楚俊衡解着衣衫,一边想着冷佩吟的交代,早就在几个要紧的穴位上使了力了。虽然她知道这个时候楚俊衡已是兴趣盎然了,但还是得防着他在听了自己说的话以后翻脸。楚俊衡被她拨弄得心猿意马,加上刚才又饮了酒,哪里还把持得住,一个翻身将叶明珠压在了身下,伏在她耳边笑道:“都已经过了明路了,你这是怕朕半途而废么?”
叶明珠嗤嗤笑道:“奴婢是希望陛下如登仙途。”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仙途?”楚俊衡话音未落,唇已经落在了那一片雪白上。
“陛下。”叶明珠双手伏在他的腰间,喃喃问道,“萱妃娘娘说的是真的吗?奴婢真的只能是一个夫人?可是皇后不是说了,奴婢也有封号吗?”
“夫人就夫人,夫人兰桂司也是会安排侍寝的,你担心什么?”
“那奴婢要是有了孩子,也不能升为嫔吗?”
楚俊衡被叶明珠的手法撩拨地意乱神迷的,哪里还能分辨叶明珠话里的意思,气喘吁吁地说道:“你如今在芳泽宫,位份总不能越过菁嫔去吧?”
“陛下,那要是四妃没有空缺,您就不能将菁嫔升位了吗?”叶明珠有些后悔冒然离开了凤宁宫,因此迎合着楚俊衡小心翼翼地问道,“后宫本来就是延绵皇嗣用的,既如此,难道不是应该让有了孩子的先封妃吗?那萱妃娘娘没有孩子也就罢了,蕙妃娘娘都不曾迎驾,妥妥的尸位素餐,却能占着妃位,这也太不公平了。虽然菁嫔娘娘生的也不过是一个公主,可就算是公主,那也是娘娘九死一生换来的啊,陛下您就不心疼?”
楚俊衡的动作突然停止了,叶明珠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了他,然后挺身迎上,一边娇笑道:“想是陛下酒多了,这么几下就累着了吗,让奴婢来帮您吧。”
一场翻云覆雨,楚俊衡尽兴收兵,没有得到结果的叶明珠却还只是不肯罢手。楚俊衡想着今晚是云霄的日子,就算云霄不想跟他行周公之礼,自己也总得留些精力陪她聊聊天,不能累得连聊天的精神都没有,那就太过分了。因此捉住叶明珠不安分的手,佯怒道:“不可太放肆了。”
叶明珠心中一惊,可是想到菁嫔的嘱托,想到自己的前途,她不得不冒险一试,因此哽咽道:“非是妾身贪心,只是妾身太想要一个孩子了。”
楚俊衡不以为然:“你就是有了孩子,那也是皇后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叶明珠梨花带雨道:“妾身知道是皇后的,妾身就是想着皇后看在妾身这样努力为九城宫延绵皇嗣的份上,不会狠心只给妾身一个夫人的位份,也能如馨语一般封个嫔了。”
楚俊衡迟疑了一下说道:“朕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你只得夫人之份,并不是因为孩子的缘故,而是因为……同在芳泽宫,你总不能和菁嫔平起平坐吧。”
叶明珠顿时面如死灰:“那妾身怎么办啊?要换一个宫室吗?可是妾身不想离开菁嫔娘娘啊。菁嫔娘娘是好人,妾身进宫这许多日子,她一直关照着妾身,妾身怎么舍得离开她呢?”
皇后是来自大夏的公主,菁嫔是皇帝心尖上的人,这两个都是九城宫顶尖的人物,要弄死自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因此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首先就一个都不能得罪了。她既不能说皇后偏心,凤宁宫的宫人封嫔,却只给自己一个夫人;也不能说为了能够封嫔,就要离开芳泽宫。因为无论哪一种说法,除了让自己死得很难看以外,没有别的用处。
所以还是冷佩吟的方法比较有用,那就是先让她封宸妃,那么一旦自己有孕,就可以名正言顺封嫔了。不过冷佩吟的提议虽然不错,做法却是错的,让她在皇帝面前直接给菁嫔讨封?她又不曾失心疯了。菁嫔自己都讨不下来的封号,她算什么东西,皇帝会听她的?不仅皇帝不会听她的,被皇后知道,她的日子一样过到头了。
因此这句话就要让皇帝亲口说才有用,所以她在絮絮唠叨了一番冷佩吟的好处之后,故意叹息道:“奴婢记得菁嫔娘娘难产时,皇后殿下进来看了,都心疼得不行,一再给素姑娘说,实在不行,就算公主不要了,也要保住菁嫔娘娘。陛下和太后若是怪罪,她自愿去领罪。奴婢那时好生羡慕菁嫔娘娘,能得皇后这般怜惜。所以后来菁嫔娘娘告诉奴婢说,是皇后殿下不让她封妃,奴婢都不能相信。陛下,真的是皇后殿下不许吗?”
“朕知道菁嫔盯着宸妃呢,只是……皇后也有皇后的考量,九城宫可不是任性的地方。”楚俊衡咳了两声,不由自主地为云霄辩护,“四妃十嫔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菁嫔进宫前就知道四妃已满,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任性了。”
“奴婢觉得菁嫔娘娘看上宸妃这个位置,也没有错啊。”这话跟迎阳门前的那一句,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看起来男人果然靠不住,想着,叶明珠终于还是问出了最关键的这句话。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一步,她不可能功亏一篑的,否则,就连自己都对不起。
“那个不行。”楚俊衡摇了摇头,“陆氏和菁嫔不同,她是朕的原配。”
“可是菁嫔娘娘是陛下的心上人啊。奴婢听说,当时在迎阳门前,陛下还跟太皇太后说,宁可不要江山,也要跟菁嫔娘娘在一起呢。”叶明珠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楚俊衡的神色,“奴婢还记得,菁嫔娘娘说这个话的时候,一直在流泪,说皇后糊涂,怎么能为了她就不要了公主了呢?那可是陛下的骨肉。陛下这样重情重义,她就是为陛下死了,那也是欢喜的。”
楚俊衡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你可知道,如今华世子被削爵,姬小姐囚禁奉君府,这个时候将菁嫔大张旗鼓地晋位,晋的还是宸妃,朕要如何向王府和朝臣交代啊?这件事谁也不能怪,要怪只能怪吟儿自己运气不好。”
说着,看着叶明珠道,“你如今日日跟她在一起,要学会宽慰她的心。吟儿一向心高气傲,朕也知道这些日子已经过得很苦了,可是有些苦都是她自己找了来的。你看宋夫人比她差远了,人家怎么能那样云淡风轻的?你若还只是顺着她去争强要胜的,那就是害了她了,与你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好处,你可明白?”
叶明珠顿时惶恐了起来,忙不迭地点着头。
当晚楚俊衡宿在了凤宁宫,听若茜给云霄讲九城宫过年的规矩,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先是去太庙拜遏,然后去了寿安宫和仁寿宫拜年,接下去楚俊衡去了祈天殿接受百官朝贺,而云霄则留在了凤宁宫接受妃嫔和命妇的朝贺。
昨晚叶明珠的回报,让冷佩吟满心希望变成了一场空。加上在宴席上又听说云霄将初二的日子让给了韩青萍,愈加的无精打采,第二天就有点不想去凤宁宫了。因此让叶明珠替自己向云霄告了假,只说是公主昨晚大概累着了,没有好好睡觉,所以她也不曾睡好,就没法过来朝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