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渊愣住了,没有想到,顾婉蓉竟然会对他如此的上心,愿以将顾家的兵权给他,只为能够打消他谋反的心思,
“不用了,要是我让你也冠上么谋反的罪名,我会很伤心的。你就不要劝我了,我一定会将皇位夺回来的!你最好不要阻止说不定,我会留你一条生路。”
江云渊的脸上带着笑容,只不过看起来是那么的无情,冷漠。
顾婉蓉叹气,难道说怎么样都不能够让他放弃么?就算是自己说服自己的爹爹将兵权给他,他都不会听了……
怎么办?
“就不能放下恩怨么?”顾婉蓉问道。
江云渊点点头:“没错,无论如何我都放不下。”
皇上是自己的父亲,当自己陷入危险的时候,他哭喊得那么的大声,他只希望能够活下去,但是,他的父亲却选择了自己的哥哥。
他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再悬崖下面找到他的尸首,就这样公布于世,他已经死了。
他命大并没有死,只是变成了一个残疾人。
多么的可笑啊。
“师兄……”顾婉蓉轻唤江云渊,江云渊嗯了一声,冷眼看着顾婉蓉。
“你难道就不能够和我赌一把么?赌一赌皇上对你的愧疚之心,赌一赌皇上会不会要治你的罪,或者说,你和皇上相认,但是,谋反的这件事情我们都不告诉皇上,让他永远的成为一个秘密。师兄……”
“你别说了,我是不会相信他对我有任何的愧疚之心了,这么多年来,他甚至连给我的陵墓都没有,整日寻欢作乐,你见过这样的愧疚么?别说是他相信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才不是!要是他觉得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早就该派人寻找我了,但是并没有。他有那么多的皇子,不差我一个,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嫔妃生下来的孩子,没有任何的宠爱。”
回想以前,他每一天都在想着,自己的爹爹派人来寻找自己,当找到自己的时候喜极而泣的场景。
但是,没有,那只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幻想。
现在,这个幻想变成了他谋反的原因,皇上从来都不在乎他,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皇子。
皇上有那么多的皇子,还会差他一个人么?
笑话!
“你就那么喜欢你的夫君,能够连带着皇上也一起护着?我是你的师兄!我和你相处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我对你的感情你浑然不知,你甚至一点都不了解我……”一滴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他的心都要伤透了,为什么上天对他如此的不公平?
“师妹,你要是敢阻挡我,我真的会对你做出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江云渊的脸上带着微笑,缓缓靠近顾婉蓉。
将顾婉蓉逼到了绝境,他轻触顾婉蓉的面容,就算手特别的疼,钻心的疼,他也不愿意放开对顾婉蓉的轻抚。
“师兄……不行!”顾婉蓉很害怕,但是,却打从心里的觉得,自己的师兄不会那样对待自己。只是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还是让自己有点心慌而已。
江云渊停住了抚摸的手,收了回来,从袖子里戴上手套,坐在顾婉蓉的床边,笑道:“你的夫君不是和那个赵浣有一腿么?师妹你要不要和我试试?”轻蔑而又邪魅的笑容,这对任何一个女子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加之他的容颜俊俏,若不是顾婉蓉心中早有江云泽,此刻只怕是早就已经扑上去了。
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仔细看过自己师兄的面容,这么多年来,顾婉蓉都没有好好地观察过自己的师兄,只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拼命学习。
“师兄,你别闹了。”赵浣的事情在顾婉蓉的心中永永远远都是一个痛,她是忘不了这一段记忆的。
“什么叫做别闹?我这是在闹么?凭什么他可以负了你,而你却不能够负了他?”
翻身躺在了床上,头枕在顾婉蓉的大腿上,脸上带着痞痞的笑容。
顾婉蓉垂眸,看着他:“云泽那是被人陷害了,不是自愿的,那个时候他自己连知觉都没有,那是赵浣故意这样做的,这不会能够怪云泽负了我!”
“那你在无意识当中负了江云泽,是不是也可以呢?”
一个手刀,完美的将顾婉蓉打晕,江云渊将顾婉蓉放平,盖上了被子:“师妹,你怎的如此之傻……为什么就那么执迷江云泽,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和皇上和好呢?”
翌日清晨,顾婉蓉醒过来的时候,脖子十分的酸痛,昨天江云渊的力气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小。
转了转头,没有想到看到了身边的江云渊,顾婉蓉大惊失色,本来要叫出来,但是又闭上了嘴。
仔细看着这个熟睡的男子,顾婉蓉悄悄地自己这边的被子掀开,很好,衣服都还在。
正舒心叹气的时候,江云渊已经醒了过来。
看着顾婉蓉那个一脸庆幸的样子,真的实在很想笑。
伸手,揽住了顾婉蓉的腰,让顾婉蓉贴近自己,柔软的腰身,还有暖和的体温,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你干什么?”顾婉蓉想要挣脱,但是,江云渊却将顾婉蓉锁的死死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他的怀抱。
“我不做什么,我只是想抱抱你……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师妹……”江云渊的语气柔和,无害。
要是想要做什么事情的话,昨天晚上早就做了,他想要抱一抱顾婉蓉,都得要等到顾婉蓉给醒过来,才会抱住。
好吧,那就抱抱……
沉稳的呼吸,还有轻轻张开的眼眸,怀抱着满满的柔情,将顾婉蓉完全淹没。顾婉蓉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他虏获了。
他的温柔和江云泽简直就如出一辙,但是他却比江云泽要霸道,比江云泽要邪魅!
腰上的钳制渐渐地松开了,江云渊起身:“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们兄弟两个人是那么的相似……
顾婉蓉嗯了一声。
坐在床沿,看着这古香古色的房间,特别的简洁舒适。
檀木做成的家具,透光的窗户,只要到了早上的时候阳光就会照耀进来,温柔而又舒服的光芒,只要到了中午或者说是下午的时候,便巧妙地躲开了烈日。
上面有莲花的花纹,可以说是特别的好看了。
屏风上的是仕女图,顾婉蓉总觉得有点点熟悉,好像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正想得出神,江云渊端着一屉小笼包就过来了。
“看什么看的那么的出神呢?”顾婉蓉呆呆愣愣的样子真的实在是可爱的要死。
“我总觉得这屏风上面的仕女图好熟悉,就好像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一样。”
“你是不是傻了,这就是你送给我的啊!”顾婉蓉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被他做成了屏风。
“哇!我辛辛苦苦画的仕女图,你竟然做成屏风?”能忍么?不能忍!
顾婉蓉有点生气了!毕竟这仕女图上面的花纹啊什么的,十分的华丽,可以这样说,要是想把这个仕女图一点都不漏的临摹下来,至少要三个人同时动工,一个月才能够完成!
但是顾婉蓉三天就完成了,毕竟自己已经是画仕女图的老手了。
“这个是我让别人临摹了之后绣上去的,用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原件我还好好地藏着呢。”江云渊看到顾婉蓉那么生气的样子,不由得一笑,将手里的小笼包拿了一个,送到了顾婉蓉的嘴里。顾婉蓉吧唧吧唧嘴,从床上下来,看着屏风:“竟然真的是绣上去的!”顾婉蓉简直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这么的喜欢自己,自己送给他的仕女图竟然会花重金临摹刺绣做成屏风。
“师兄……你为什么就这么的喜欢我,难道说不能够换一个人么?”现在顾婉蓉已经成婚了,他喜欢上顾婉蓉,无疑的就是喜欢上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人物。
“师妹,要是真的能够换一个人,我又何尝不想呢?你以为我每天都想忍受相思之苦?”他根本就忍受不了。
顾婉蓉叹气:“可是我现在已经嫁人了!”
“只要江云泽死了,你就能够变成我的人了!”江云渊笑道,邪魅的面容此时此刻在顾婉蓉的严重是那么的可怕!
“不!我不准你伤害云泽!”顾婉蓉想都没有想就直接说出这一句话。
“傻师妹……我还不会让你守寡的,至少,要等你喜欢上我之后,我才会让你守寡,我不会让你恨我。”
“那你就不能够不谋反,去和皇上相认么?”
“不能!”
……
一时之间场景有点点尴尬。
江云渊将小笼包放在了顾婉蓉的手里:“你先好好吃着。”
“你要去什么地方么?”
顾婉蓉叫住了他。
“是啊!我要去看看你的夫君现在是不是正在和赵浣……”后面的话他还没有说出来,顾婉蓉就扔了一个小笼包扔在了他的身上。
他也不恼。
只是笑了笑。
顾婉蓉用过来早餐之后便在这里闲逛,顾婉蓉是出不去的,不然的话他是不会这么的放心顾婉蓉出门的。
在院子里看到一个白发白衣男子席地而坐,正在弹琴,顾婉蓉总觉得那人的琴音有点熟悉。
宫角羽角商羽角。
徵角羽角宫羽角。
对了!这个人是!
“师父!”
顾婉蓉十分轻快地跑到那人的跟前,和他一样席地而坐。
面前的男子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来人是顾婉蓉,没有一点的惊讶:“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顾婉蓉既然能够叫出师父,就代表已经知道了他以前的样子是易容的,那么他就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
“我被师兄掳过来的!”顾婉蓉嘻嘻一笑,看着自己的师父。
天啊,这个就是江湖上流传的绝骨琴师?
他的瞳孔是冰蓝色的,就连眉毛睫毛都是白色的,但是他的面容是那么的白净,甚至就算是出生的婴儿都比不上他的皮肤!
“看来一切你都知道了?”手上的琴音停止了,抬眼看着顾婉蓉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好看!
顾婉蓉点点头:“是的,我都知道了,师父,你就不能够劝一劝师兄,让他放弃谋反么?”既然自己是不能够劝解自己的师兄,那么,师父总该可以吧?
要是师父也不可以,顾婉蓉就准备让江云泽把北影寒给抓过来,让他给他们催眠洗脑了!
“不能。”薄唇一张一合,就这样说出如此绝情的两个字,顾婉蓉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不能?”明明谋反是要用生命来博的事情,但是,只要和皇上说出江云渊的身份,这样江云渊就能够封王封爵,这一点都不亏!
“因为不能,所以不能,你的师兄辛苦了这么多年的时间,皇上就连一点对于他的愧疚的影子我都么有看到过,就算是在民间发布一下寻找皇子的命令,他师兄他都知足了,但是这么多年来,他却什么都没有错,每一天他都在享乐,和自己最喜欢的妃子云雨。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你的师兄,双手被废,是我用我毕生的医术才能够让他的手能用。
他不配做一个父亲,一个皇帝,就算是连一个父亲的责任都做不好的话,他也不能当一个好皇帝!你以为现在的太平盛世是怎么来的?你以为现在的皇帝治国有方?他依靠的是他的大臣们!他依靠的是贵妃的爹爹,是左相。他依靠的是云渊的爷爷,是右相。”
什么……
顾婉蓉有点蒙住了。
江云泽和江云渊的娘亲都是丞相的女儿,而江云泽的娘亲被封为贵妃,享尽荣华富贵。江云渊的娘亲因为江云渊的事情,郁郁而终。
“江云泽和江云渊是那么的相似,却获得的待遇差距那么的大。蓉儿,你怎么就能够肯定得了,云渊回到皇宫之后,皇上会好好地对待云渊呢?”明明江云泽和江云渊都是一样的优秀,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在江云渊的身上,而江云泽却那么的幸运?自己喜欢的人被江云泽抢走……自己的生命也被江云泽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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