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夕，你能来具体说说这几款香水吗？我们都看过你的文案啊，我个人非常喜欢那款【半城烟沙】，你来给大家说说呗。”赵姐已经把话题引到了调香上。
柠夕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微笑地说：“好啊。”
“【半城烟沙】的话，其实和名字是相反的，香里面更多的都是沁人心脾、生机蓬勃的感觉。前调用的是桃子、豆蔻和柑橘，中调是紫罗兰和岩兰草，后调是香草和茉莉，还用了一点点百合……”
柠夕介绍了一大堆，把文案说的天花乱坠，然后又看向那个窗户，目光敛去温柔，“不过我今天，想着重说一下，【忽而今夏】。”
赵姐马上接话，“好啊，我对你的没一款香水都格外感兴趣。”
香水已经摆在中间的小茶几上了，玻璃瓶折射着等着，看起来绚丽璀璨，瓶身的质感很好，这也是她一直追求的。
“这瓶香水，闻着会有恋爱的感觉。”
柠夕说，“里面最重要的气味是小雏菊，颜色是很干净的淡蓝色，这种颜色一般来说会给人一种冷的感觉，但是这个颜色，大家可以看到，我们做了一个渐变，由淡蓝色到透明，再搭配小雏菊，会给人一种安心恋爱的感觉，感觉纯粹没有杂质，只有蓝色，这里面的香味全部都是那种干净透澈的，小雏菊，葡萄柚子，最后是琥珀。”
“琥珀，代表封存，把过去的美好全部封存，只有自己能看。”
她的话，沉衍全部都听到了。
把过去封存。
就是不要再提。
过去代表结束，她和他，也只有过去，不会再有未来。
而他不过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无法给她最纯粹干净的感情，他这个人都脏透了。
她要什么，他都能去找找看，都有希望送到她面前。
唯独这个，一份干净的感情。
他，永远都给不了。
“……好。”沉衍看着她，淡然地应声，嗓音深处牵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助理就在门口站着，听到了这话，看向沉总，沉总这几天过得很不好。
非常差。
很少睡觉不怎么吃饭，发呆的时间要比工作的时间还长。
网上都说沉总负了宁小姐，不知道事实是怎样的，但一定没那么简单，沉总明明很爱宁小姐。
很爱很爱的那种。
柠夕说完，台下响起掌声，柠夕垂头微笑，于她而言，并不轻松。
让一个刚失恋的人来说一款代表恋爱的香水，还挺搞笑的。
“那我们就开始接下来的环节吧，大家都知道柠夕的嗅觉很……”
接下来的环节，全部都轻松完成，整场采访走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就是中途有些恍惚。
离开的时候，柠夕还特意看了看停车场，好像没有那辆车。
“呵……”
楚眠斜眼瞪着她，“你丫好好的笑什么？感觉你要吃人。”
“要吃就吃你这个大美人儿。”
“有毛病。”楚眠把她推开，拿出手机打游戏。
叶繁繁也在玩手机，刷微博，看看今天的柠夕和【觅香】如何。
边刷还边问：“柠夕你之前不是准备说【故人不顾】的吗？那个不是咱们的主打款吗？你不是还写了好多稿子，怎么今天忽然换了。”
柠夕盯着窗外，语气平淡，“是我今天说的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有点奇怪，问问而已。”
车里安静了，柠夕把头靠在车窗上，目光涣散，香水自然是她临时换的，因为什么呢？
呵呵……还是自己没出息，又蠢。
说了不在乎，到底还是忍不住，到底还是……犯傻。
韩意在开车，觉得车内气氛有些压抑，下意识长出几口气，右手碰了碰口袋里的手机，里面有衍哥的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照顾好她。
既然这么不放心，何必让他照顾，自己来不是更好吗？
结合短信，想到了今天的奶茶，和现在刚知道的柠夕换了要说的香水……他忽然觉得很不舒服。
这两人，到底是谁更痛苦，更受折磨。
看似软弱的人，或许内在充斥着尖刺。
看似强硬的人，或许才是那个心软的。
韩意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从内视镜里看了眼柠夕，情情爱爱的这些东西，是真的招人烦。
……
纪家。
“柠夕啊，你和沉衍是真的分手了？要我说啊，你们还是得好好谈谈，年轻人谈恋爱吵个架拌个嘴，远不到分手的程度。”纪晟一副很有经验的说辞。
柠夕拧着眉心，但是什么都不说。
“再说了我觉得沉衍那人很不错的，也挺向着你，这男人和女人就是那么回事，别等到没机会的时候，才后悔……不就是道个歉吗？就算不是你的错，只要你稍微服个软，撒撒娇什么的，他也就……”
“你之前跟他有过什么交易，跟我没关系，他答应过你什么，你尽管去问，从前我不知道，现在更不会过问，你们两之间的事你们自己处理，我什么都不问。”
柠夕把碗筷放好，认真地看着纪晟，“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让我回来，只是看中了沉衍，我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们就是分手了，再也不会复合了，这辈子你都攀不上C。。A这棵大树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爸爸就是为你好！你看看你这急脾气是跟了谁，我不是一定要你怎样……问题是这个，你说你都见过沉衍这么好的男人了，还能爱上别人？爸爸是怕你耽误自己一辈子。”
柠夕不怒不恼，一脸平静，丝毫没有他说的一星半点的坏脾气，“我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拖累你，我自己总能吃得起饭。”
“过几天我就出国了，不会烦着你，你和他的事情你自己处理，我不会管更不会帮忙，要是你逼我，大不了我躲着你，我不是你的傀儡，也永远不会成为你的傀儡。”
纪晟愣了好一会儿，觉得还是先把她稳住，虽然目前来看是没有沉衍这块肥肉了，但是柠夕本身也有价值。
而且他现在对这孩子，也跟之前不同了。
“好好好，爸爸不说了，不逼你，你什么时候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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