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把实情告诉葵妈啊啊啊……
怎么能让葵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上手术台呢?
向以葵抿抿唇,问道,“我等下再去找他应该没问题吧?”她还是觉得先跟葵妈坦白比较好。
“白医生说希望您能先去见他。”护士特意咬重了先字,看得出来也是怕被怪罪办事不周。话说完了也没离开,更是站在原地一步未动,摆明了就是要向以葵先做出行动。
被那直得没有一点拐弯抹角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憷,无奈之下也只好点头应下,“好吧,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明明只隔着一扇门,推开门就能见到葵妈。
她只是不知道,等会再次站在这扇门前还有没有那么多勇气。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衣角,她转身在护士的注视下走过长廊,走向最里间的那间属于白扬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走了进去,白扬依旧坐在那张宽敞的木桌后,白色大褂干净洁白,和身后雪白的墙壁似是能融为一体。
一切仿佛和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唯一不同的是,白扬比上次看起来更忙了。
压根连头都没抬过一下,他的视线像放了强力胶一样黏在手里的文件上根本挪不开,手握一支细钢笔刷刷地不停写着字。
“我是向以葵。”因为有来过的经验,向以葵也不再客气,报出自己的身份后她径直坐在了桌前的空椅上。
“我知道。”白扬顿了顿,“你先坐,等两分钟。”
“不能等了!”向以葵猛地一拍桌面,“白医生,你是要和我谈论手术细节吗?这个等会再说也不迟,我可什么都还没有跟……”
她本想说她什么都还没有跟葵妈说清楚。
“和那个无关。”白扬径直打断她的话,眼睛看着手里的文件,手迅速将其翻到下一页接着认真地看,“总之,你坐在这里就行,要接你的人马上就会来。”
“接我……的人?”向以葵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白扬不再回应,推了一下镜架,又翻过一页手里的文件,指尖带动着签字笔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沉寂的气氛仅短短维持了数十秒后被巨大的嘭地一声推门声打破。
向以葵转过头去,看着那个推门而入的男子一脸淡漠,眼眸轻抬,冰冷的视线就那么没有偏差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刻,仿佛像被某只恐怖的野兽锁定成了目标一般,向以葵能感觉后背逐渐冒出层层冷汗。
白扬终是将头抬了起来,瞄了一眼眼前的男子,面不改色地淡淡说道:“哦?来了。”
分明只是为了说给向以葵听。
“白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向以葵指了指堵在门口的白唐,本愤愤不平的语气在说到一半的时候蓦地意识到了些什么,神情顿时恍然大悟,又掺杂了明显的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的……难道就因为你也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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