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男人的动作。
他面无表情地掀开一角被子,露出大半少女玲珑有致的身体,男人单手撑在枕头上,拿着体温表的几根手指轻柔地放置赫尧腋下。
他动作利索,重新给赫尧覆上被子。
白安上前一步,轻声说:“嫂子有按时吃药吗?”
“嗯。”
白安来回摩擦着医药箱,小心翼翼地问:“听说……嫂子在学校闹了事,我没记错的话,乔大哥你那会在开……军事会议吧?”
“你话多了,白安。”他面无表情。
白安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乔,乔大哥对不起,我……”
她吃吃望着男人的俊颜,冰山依旧没为她所松动。
她还想在说些什么,嗫嚅着,却定眸一看,男人递给他一支体温表。
“白安,做好你本职工作。”他清冷地声音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她所有的出路。
她愣愣接过,抿着嘴,“我会的。”
她敛了敛眸光,看着手上的体温表,小声说:“嫂子烧到了四十度。”
她打开医药箱,有条不紊地拿出阿昔洛韦、地塞米松、盐水等药物出来调剂,最后都注射到塑胶瓶子里。
将输液管稳稳放好,走到床前坐下,轻柔地拿出赫尧的的左手,垫下小枕。
她眉目低垂,抬起赫尧手腕,用止血带紧紧捆住。
少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蹙了蹙眉。
“小心点扎,她怕疼。”
乔谨睿清冷声线中好似带着数不清的宠溺。
白安擦着碘酸棉签的手顿下,紧咬着唇,“好。”
赫尧的血管很好摸清,她肌肤雪白,肉眼之下便能看到缓缓流动的静脉血管。
而白安却好像如释重负一般,这个地方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呆下去。
“吊完水之后我再来。”她小声说。
男人没理她,她便自己收拾好医药箱往客厅走。
男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她那,在他眼里,自己应该就是个能用的医生吧?白安想。
乔谨睿挑着眉瞧着在床上睡的平静的赫尧,幽幽开口问:“多久醒的?”
闻言,少女一张俏脸纠结成一团,带着浓重地小鼻音缓缓开口:“扎……我的那一刻。”
他挽着嘴角,浅浅勾唇,“为什么不睁开眼睛?”
赫尧吸了吸鼻子,脸上表情委屈,“我不敢看……”
他缓声说:“不怕。”
男人的声线依旧是特有的冷冽沉稳,而此时的缘故,他刻意放低放沉的男嗓,有着蛊惑人心的作用。
赫尧咬紧牙关,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对上男人,她慌张地把眼睛移开,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醒的?”
男人沉吟,扬着冷硬地下颚角,缓缓道:“扎针的那一秒,你表情就不对了。”
赫尧用没被扎针的左手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狰狞吗?
“为什么打架?”
男人的话制止了赫尧想进一步探究。
“看她不顺眼。”
赫尧想不清今天一天她都干了些什么,她打完赫雪后,她被叫进了教务处处长办公室,然后乔谨睿来接她,接下来她就什么也想不起了,而且一觉醒来还是被针扎醒的。
男人眯着眸,目光淡淡扫过她,“生着病还敢打架,你挺行?”
赫尧狂抽搐嘴角,这句似夸赞似嘲讽的话让她莫名怂了一下,“对付赫雪那小婊子我就算少一只胳膊也能把她打趴下!”
男人不语,干净修长地大掌贴在她白皙光嫩地额头,这动作让赫尧的小心脏猛地咯噔了下。
“退烧了。”
他收回手掌,目光清冽。
赫尧发愣,“我发烧了吗?”
“嗯。”乔谨睿回想起在车上的那刻,声音一沉,“烧的不轻。”
她偏头看了看自己被针扎着的手,有点想哭,“这就是我被扎针的原因?”
“嗯。”他破天荒的回答了赫尧问的这个类似于智障的问题。
她心情沉重的抓了一把头发,更加想哭了,“那我现在退烧了能不能不打了?”
“不能。”
“为什么不能?我明明都退烧了!”她有些怒了,瞪大圆圆地杏眼,毫不退缩,“那我自己拔了算了。”
乔谨睿没理会赫尧的恼怒,淡漠地男嗓平静地说“想被再扎一次就拔。”
话一出立即遭到赫尧投来愤愤目光,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来啊,决一死战!”
说完便要伸手去拔缠在她手背上的三层胶布,还有埋进她静脉中的针尖,以及层层的的输液管。
她眼巴巴地瞅着白色的液体一路往下流,在看向乔谨睿一脸漠然的面瘫脸,赫尧撒泼似的一掌打在自己腿上,又哭又喊:“我这是什么命啊?嫁的这是什么人啊?丈夫不爱婆婆不疼的!”
旋即将头发捣鼓的稀巴乱,小手挡住了心灵的窗户,像是在擦眼泪,却又哭喊的更加有劲,“你这丧心病狂的!老娘给你生了三个孩子,不就是没生个儿子吗?你就这样对我……呜呜呜……”
男人低声嗤笑,伸出大掌将赫尧的头发揉的更加乱,却罕见戏谑地道:“我怎么对你了?”
赫尧摸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吸着小鼻子,委委屈屈地说:“你和你娘联手起来害我,想置我于死地,然后给你再娶一个!”
男人放大的俊脸倏地拉近,赫尧一抬头,就对上那饱含戏谑地凤眸,她心虚地缩下头,只听见声音:“你说,我和我娘怎么害你了。”
不知是不是刻意的,男人吐字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温柔吐出来的。
这让赫尧也忘了苦情戏的套路,为了壮胆,故意高声喊:“扎针啊!你想让这针扎死我!”
她僵硬地把头偏过去,强忍住自己扯针头的冲动,她有经验,不过是非常失败的经验,彪了她一身血……
而且被重新打了针,还被他爹教训了一顿。
这个经验相当不成熟,很惨痛一点也不可取!
“那换根粗的好不好?嗯?”
他声线暧昧,温热地嘴唇不知何时贴近了她的耳根,故意缓慢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