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上。
粉丝的尖叫热血沸腾,手上举得应援棒也出奇方向一致,她们的眼睛,都盯着在台上唱歌的那个男人。
南夏撩了撩额前碎发,淡定出奇的坐在那里,她觉得她是很理智的姐姐粉。
她并未有多喜欢乔凯,长得好看的根本都逃脱不了她的魔掌,至于乔凯,是被她偶然盯上的。
她特意花了时间化妆,并没有小女生那种,‘我化的美美哒,男神看了心动保不住归我了’那种想法。
她是来相亲的,跟台上的天王相亲。
因为南氏家大业大的缘故,南夏从十八岁起就必须接受家里面给她安排的相亲,南夏对此没太大异议,父母也知道她的心思。
只多叨叨:“看上哪个就追,追不到爸妈给你追过来,别被那些个穷小子给拐走了。”
南夏对此却无语,她才二十岁,她又不是恨嫁女,她很喜欢单身。
演唱会终于拉下了帷幕,由于乔凯比她小一岁的缘故,她看他的眼神都是看弟弟的欣赏。
约定的地点,南夏捧着一杯卡布洛奇,目光轻轻涣散到窗外。
“抱歉。”一道沙哑低沉的男嗓引回南夏目光,“我来晚了。”他语气夹杂中外面的冷风,让一直盯着少年看的南夏稍稍缓神。
“没关系,我也没到多久。”
她的目光一寸一寸的落在少年身上,他穿着演唱会上哪件火红外套,发梢是微微湿润的,眼睛正也盯着她瞧。
南夏冲他笑笑,“大明星,我是你粉丝哦。”
乔凯眼眸如漆,像深寂海底,声线沙哑,“我见过你很多次。”少年顿下,补充:“在我的演唱会上。”
“偶像,你记性真好。”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胡乱眨着眸子,口齿不清的说。
“叫我名字吧。”
乔凯皱了皱眉,跟乔谨睿相似度高的凤眼有意或无意扫过她。
她连忙嗯嗯两声,腰板挺直,有些纠结地说:“乔……凯,你认为今天的相亲怎么样?”
她终于扯到主题,眼睛却又瞥向窗外,一脸事不关己。
“你说呢?”他声线始终低沉沙哑,带着浓浓地疲惫倦意。
南夏僵硬一扭头,视线不偏不倚看见乔凯疲惫深邃的眼窝,倏地,一颗姐姐粉爱怜的小心脏缓缓升起,然后又被她一把拍下去,跌碎一地。
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两只手肘撑在桌面,十只纤细白净地手指相扣。
“你现在还处在事业上升期,谈恋爱的话会让你粉丝受不了的,你想想……”
乔凯皱褶眉头,看着这个喋喋不休表面为他考虑的女人,声音却因为心虚也变得越来越底气不足。他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打断她:“南小姐,我并没有和你谈恋爱的打算。”
南夏一怔,旋即笑开了眉眼,“真巧,我也没有,不过你还是我男神。”
“好好保护你的脸,别让我脱粉。”
南夏起身,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是她史上最让她开心的拒绝了,她对乔凯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实在下不去手。
夜色如浓墨,伴随着秋风,南夏的米白色呢大衣被轻轻吹开一角,露出的半截小腿察觉到冷意,踩着尖细的高跟鞋的步子快了些。
“大小姐,今天顺利吗?”
司机王叔朝她招了招手,打开后车门,笑着问。
南夏一头钻进车内,扯扯唇,憋出两字:“被拒!”
王叔是她的专属司机,在南家做事有些年头了,待她也是一样的恭敬。
王叔开起车来,笑意渐浓,“故意的吧?”
“王叔,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南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倏地想到赫尧还等着她去收尸,便手指一戳,一个电话打过去,问问是死是活。
电话半响才被接通。
“赫尧你还活着吗?我跟你讲,我刚刚跟乔凯相亲了!真人超帅的。不过我比乔凯大欸……不想姐弟恋也不想谈恋爱,然后……然后他就先把我拒绝了。”她的话就像钢镚一样一连串的往外面蹦,半响才察觉到对方并没有声音,南夏对着手机唤了声:“赫尧,你还活着吗?死了给我发个定位,我来替你收尸啊!”
“她刚刚吃完药,睡了。”电波里传来男性清冷倨傲地淡漠嗓音,不用想南夏也知道是谁。
想到刚才的话,南夏恨不得拿脑袋撞车门,有些尴尬地咬着下唇,小声说:“那就不打扰了,乔大佬再见!”
南夏一说完,便见鬼似的挂断电话丢向一角。
另一边。
已经睡着的赫尧刚从浴室出来,穿着乔大佬本大佬为她买的粉色小猪睡衣,万般不情愿的挪进了她的卧室。
乔谨睿那张硬气十足的俊脸之下,到底有多痴迷粉色?
他给赫尧填充的衣橱里面差不多都是粉色之类的调调,连床都是公主床。
糙汉惯了的赫尧同学并不是属于少女心爆棚的那种,她喜欢宿舍那张木板床,她喜欢黑或者白色的衣服,她觉得穿起来酷。
她骨子流淌着热血冲动的血液,也有依附惧怕强者的本能。
在她的眼前,乔谨睿就是强者。
她打不过他,只能认怂。
她踩着拖鞋一啪一哒,头上顶着一块毛巾,看着还在她卧室里赖着不在的男人,问:“我的电话是不是响了?”
“没有。”他口吻皎洁,目光盯着她头上的那块毛巾。
咦?她刚才明明听到有声音……
“你手机没电了,已经自动关机了。”男人修长的大拇指和食指夹着她的爪机,少女定晴一看,果然黑屏。
“哦。”她点点头。
她的电量好像是不多了,接过手机,翻出充电器,随意找了个儿插头充电。
“赫尧。”乔谨睿倏地叫她名字,她忙回头,头上包着头发的毛巾掉在地上,还湿着的头发大把大把的贴在背上。
“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语气隐晦不明。
她扭头望着一张冷硬清冽的脸,对着暖黄的灯光,敛尽所有棱角。
那双又清又沉的眼睛,正灼灼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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