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是余教授的女儿。”季司撇了眼余黎夕,很快又收回视线接着道,“妈,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真的。”
再不说清楚,恐怕会持续误会下去,季司索性道出了实情,一一向丁胜男解释着。
“可网上传的挺凶的,还有你爸现在也相信这件事,而且这次来这儿不仅是他的意思,也是我自己要来的。”虽然季雄伟多年来除了物质方面未照顾到丁胜男半分,但她还是有些袒护。
女人这种生物,很是专情。就像丁胜男,虽说没有丈夫的陪伴,但她脑海里一直记着当初季雄伟对她的种种好,为了不成为丈夫事业的累赘,她心甘情愿带着孩子在国内生活近十六年。
听完丁胜男的话,季司不禁眉头一皱。
“那你们什么意思?”
“你看,人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家庭,余教授在本国也是很有影响力的,听说他妻子在生余黎夕的时候难产死了,所以余教授是很重视这个女儿的……”
“说重点。”越听越不对劲,季司开始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丁胜男对季司说话从没这么拐弯抹角过,这是头一次。
“依我的意思,你们的事情不管真假,既然已经闹得所有人都知道,对两家名声都不大好,干脆联姻好了。”丁胜男言辞凿凿,说的很是笃定。
她本想责怪季司不尊重季雄伟,还挂电话什么的,但细细一想还是联姻的事情更重要。
“开什么玩笑!”看着一脸认真的丁胜男,季司有些不敢相信,脸色渐变,继而冷笑一声,“呵,我看,这是那美国佬的意思吧!”
“啪――”
季司话音刚落,便迎上一个狠厉的巴掌,那么响亮,传遍整个客厅。
一旁的余黎夕惊讶捂嘴,愣了一下,赶忙上前劝说。
好在有外人在,除了那一巴掌,母子两也没什么大的争吵,丁胜男只撂下几句便离开了。
“妈不是故意动手的,只是你得明白你爸他是爱你的,就当妈求你,应允了吧。如果不,那就只能送你出国。”
一句简单的话语,却如刺哽喉。
从小到大,丁胜男在季司眼里一直扮演着慈母的角色,任他再怎么叛逆再怎么愤世嫉俗,丁胜男都没有责备过他。但,事情一旦牵扯上季司的爸爸,她的态度就会变得格外不一样。
呵,这算什么?逼婚么?
“没事儿吧?”余黎夕见季司一直盯着丁胜男远去的背影愣愣看着,便担心问道。
收回视线,季司低头用余黎夕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喂!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季司那似是要将余黎夕看穿的眼神,让余黎夕有些木楞。
伸出手,余黎夕不禁在他眼前晃了晃,奇怪的问道。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妈妈还是如此偏袒爸爸,宁愿让他做不喜欢做的事都不想违背季雄伟什么。季司知道,那些话绝对不是丁胜男的原意,如果没有季雄伟在背后这样期愿着,她又怎么会专程来说这些。
或许,或许爸爸想利用这件事来逼他出国,但季司心里明白,即使没有按照季雄伟的意思走,就算和余黎夕结婚了,也还是尽在父亲掌握之中,毕竟两家联姻只会势上加势。
一个走上国际的房地产巨资龙头老大,和一个本国极具威望的金融教授凑在一块儿,那只会是如虎添翼。
一点点想着,一点点握紧拳头,连带着剑眉也在不经意间微微皱起,似是怎么都抚不平。看着余黎夕半晌,他纠结着。
“和我结婚吧!”他突然一脸认真的说道。
乍一听,这话好像是在征求对方同意,其实不然,季司只是想告知余黎夕一声罢了。因为不管怎样,他都不会选择出国的,那么其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结婚。
面对季司那张不容置疑的好看的脸孔,余黎夕只觉得自己耳朵听错了,亦或是眼前站的是假的季司,不然,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不着边际的话来。
“你在逗我笑吗?一点儿也不好笑。”
余黎夕后退几步,胡乱的摆摆手回道。下一秒,却被季司一把拉了回去。
季司一改之前的认真脸,反而如痞子一般坏笑起来。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余黎夕,将脸一点点凑近她的脸庞,盯着那双浅蓝的眼睛不停望着。
余黎夕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圈住她身子的季司,她的目光开始有些躲闪。
这样近的距离,连季司脸上细微的毛孔都能看到,还有那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只是……
为什么脸颊在发烫,为什么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一点一点,当季司近到鼻尖触碰到余黎夕的鼻尖时,余黎夕不禁吓得一激灵,赶忙从他手里挣脱出去。
“干什么啊,我看你还是回到之前那个残忍无情的状态吧,现在这样也太奇怪了。”
下意识的附上心脏的位置,余黎夕站在离季司一米开外的地方“突突突”如机关枪扫射般将那句话道了出来。
她不想离季司太近,担心季司会再做一些什么奇怪的举动。她不知道季司的话孰真孰假,但她的心跳倒是真真切切的。
“哈哈…”看着余黎夕惊慌的样子,季司不禁大笑起来。
“残忍?无情?”他挑出余黎夕说过的话里那几个字,加重语气说道。
“头一次有人这么评价我!你真是…”话说一半,季司便阴沉着脸再一次朝余黎夕步步紧逼。
“砰――”
将余黎夕逼到墙角,他一拳擂上墙壁。余黎夕吓得一哆嗦,身体的本能反应使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你可真是好样的。”看着此时像壁虎般紧紧贴在墙上的人儿,季司悄然将手收回,“你家人乃至所有人都知道你怀孕的事,你不结也得结。不然,就自己向他们解释去吧,我是无所谓。”季司斜睨着瞥了眼缩着身子紧紧闭眼的余黎夕,环抱着双手忽悠道。
“这…我没承认过的事为什么要我来买单?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在听到季司的一番言论后,余黎夕忘了之前的惊慌失措,一瞬间,仿佛另一个人附体般,变得精明许多。
不过,任凭小白兔跑的再快,也终逃不脱老鹰的尖嘴利爪。
“好,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湖边醒来的?”
余黎夕转了下眼珠,轻轻点头。
“醒来是不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谁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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