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妈,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哦,不,我是说他们祭司。”阿里雅突然问道。因为太过激动和兴奋,嘴一秃噜,差点就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桑吉已经拿起桌上的熏羊肉正打算往屋外去煮食,听到阿里雅的话又笑眯眯的扭头,“这你可问对人了,今天我去那些人家里上工,他们说明天那些祭司还会到这里来的,听说主要是施诊。”
“免费诊病?”
“是啊…不跟你说了,得去煮饭去,我可是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桑吉左手高高拎着那一串熏羊肉,半眯着眼睛用右手捂了捂肚子示意着,然后便碎着步子出了泥砖屋。
望着桑吉忙碌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阿里雅不禁窃喜的双手往上一扬,伸了个懒腰。此刻,她的心情特别好,只因为听了桑吉阿妈的一番话,她知道明天又可以见到那个想见到的人。
晚上,桑吉做了阿里雅最喜欢吃的熏羊肉,虽然总觉得自己的女儿自从在驴背上摔下来以后便像换了个人似的,就连以前最讨厌吃的羊肉都开始不怕煽的大口吃起来,但,她没有因此而怀疑什么,毕竟在她心里,阿里雅是她的唯一,是她的全部,不容置疑。
第二天,桑吉一大早便叫醒了还在睡梦中的阿里雅,说是提前去到聚众处便能见到那些祭司,也好就着机会去感谢感谢赠与她豹皮的那位祭司。
简单洗漱了下,随着桑吉一起到了那个所谓的聚众处。
原以为人很多,却不想竟去的太早了,何止是那些祭司没来,连那些百姓都没到场,空旷的聚众处除了她们母女,简直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过,早晨的风景倒是很美――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将手掌平搁在眼睛上方,朝那缓缓移动的太阳眺望,这时的太阳温柔而细腻,它不会那么刺眼,周边也似染了一层红晕般无比的漂亮。
正看的起劲,忽的从不远处出现一个身影,背着光正朝阿里雅迎面走来。
温柔的微光倾洒在那人的身上,似镀了层金般金光闪闪,明明是那么微弱的光,此刻却似刺了她的眼般叫她睁不开眼。揉了揉双眼,当她再睁开时,那人已经走到了跟前。
原来,是他!是那个呆瓜…不,是祭司,法台上的小祭司!
昨晚一直都在想着,若是见到这个人,该如何开口和他畅谈,而现在这人就在眼前,她竟有些怯懦的挠挠脑袋,只是傻笑着,半天都不知如何发话。
“小祭司,前几天多亏了你赠与的豹皮,不然我女儿的命……”
“她阿妈说的太严重了!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是神冥冥中搭救了这位姑娘,不是我。”
孰知,桑吉是最先开口打破这沉寂氛围的那一个,不过,定定瞧着他们搭聊的阿里雅却在听到提布卡的回答后,显得有些失落。虽然她知道这个国度是唯神至上的思想,但一年的时间里,她并没有被这些洗脑。
阿里雅一直认为神是看不见的,说透了也就是不存在的!就像前世的她,并不能理解魂归的意义,更不会羡慕那些魂归的同胞,对她来说,那些根本就是极度无趣的。有时,她也会想,做个人类挺好的,至少无拘无束吃,可以从南走到北,从东走到西,四处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但她没想到的是上天真的让她做了人。
所以,当提布卡说那是神的旨意时,阿里雅明显感觉到失落,豹皮相赠这件事在她心里就是提布卡所为的,神?她不会相信那一套。
“不过小祭司啊,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来了,其它祭司呢?”
提布卡刚礼貌的朝阿里雅笑了下,还没得到阿里雅的回应,提布卡便被桑吉的话引了去。
“哦,我师傅叫我先过来,他们等会儿就到。”提布卡有问必回着应了声儿,忽的又接了句,“她阿妈,你们以后就叫我‘提布卡’或者‘卡’都行,叫我小祭司感觉挺别扭的。”
“好,都……”
“你叫提布卡?”
桑吉刚笑着应着,却被阿里雅截了她的话茬。
提布卡疑惑的瞧向阿里雅,桑吉亦如此。他们的反应很正常,因为阿里雅突然的问话显得很奇怪,似乎隐藏的意思是她认识提布卡一样。
“那你知道一个叫徐缱溪的人吗?”
“徐…缱溪?”提布卡挠着脑袋垂眸想了不过三秒,便对着阿里雅摇了摇头,“这名字听起来好像不是我国之人,倒像是中土人士。不过…为什么这么问?”
见提布卡的态度不像是撒谎,阿里雅便很快从那些杂绪中抽离出来,忙接过话引子,“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因为你长得挺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刚聊到这儿,图拉图便到了这里,正在不远处喊着提布卡的名字。他的身后,已不像前些天的队伍那般声势浩荡,只是跟着八九个身着亚麻的精壮男人,手里各执器物――药箱、药草等等一些。
“哦?是吗?世间真有长相相似的两个人?”
朝不远处走着的图拉图应了声,提布卡便饶有兴趣的扭头望向阿里雅,不过,又被迎面走来的图拉图给叫了回去,最后不得不忽略刚才的话题,转而跑向几米开外的图拉图。
阿里雅不知道,此时一旁的桑吉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阿里雅,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什么中土人士?别是将梦里见过的人当做现实了吧!”瞧着阿里雅良久,桑吉还是忍不住疑惑的问了出来。
“啊?哦,我…可能是吧,最近睡觉都睡糊涂了。”
本来还想着解释一下的,几番思想争斗,阿里雅最终还是模糊着圆了过去。和提布卡问的问题一样,均不了了之。
再次眺望天空,太阳的光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微弱了,那些个大大小小官职的祭司都来齐了。聚众地这块位置,已陆陆续续来了些百姓,大都是老弱病残,需要医治的人。
看着祭司们盘膝而坐,热心的为那些或孱弱的老人或得病的孩子诊病,阿里雅不觉和桑吉互相尴尬的对望了眼。
因为来这儿的都是些需要医治的人,而她们来这却显得有些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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