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里雅告诉桑吉要去宫殿里做一名女祭司的时候,桑吉起先楞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那无波澜的神情。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期间,也曾有人给阿里雅介绍各种的男子,桑吉去看过,那些男子都还不错,但阿里雅却一一拒绝了。
那些介绍人并不知道阿里雅的事情,桑吉也不喜欢到处乱说,当她们给阿里雅介绍的次数多了也被拒绝的多了,便再也没有上门提这件事过,权当阿里雅这丫头想不开罢了。
桑吉也在这方面劝说过好些次了,但阿里雅并没有听进去,每每都是表面应承,其实心里油盐未进。而现在,听到阿里雅亲口说什么要进宫殿去做女祭司这事,桑吉也就听之任之了,她想做过多的干预也是丝毫没有作用,索性由着阿里雅去了。
临近和都亚商量好的进宫殿的日子了,望着桑吉日渐泛白的发,阿里雅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当初,提布卡让她和他一齐私奔的时候,她放心不下自己的阿妈,害怕走后桑吉会孤苦伶仃一个人终老,然而,现在她就要进入宫殿当女祭司了,这一走,只有到宫殿内规定的时间允许祭司们出来的时候才会出的来,男祭司还稍微好点,女祭司就稍困难了,这和当初的私奔又有何区别!
心里越是这样暗暗想着,阿里雅就越是有些犹豫。这程该去?还是不该去?
抱着桑吉单薄的身子,她从心底里喊了一声“阿妈”,是那样冗长,深沉,好似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要想去,就放心的去吧,我还没老到走不动的份,不用你操心。”拍拍阿里雅的后背,桑吉温和的说道。
听着桑吉的话,阿里雅的鼻子忽然一酸,泪珠差点从眼眶里滚落出来,她哽咽着下巴一抬,生生倒了回去。
外边,都亚还在等着她,想来也不好在这关键时刻说不去了,要留在家里照顾阿妈这种话,那样,只会显得她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她不想那样!
“去吧!去吧!阿妈看着你走!”最后拍了拍阿里雅的后背,桑吉柔声道。
心一横,阿里雅终于离开了那个舒服的怀抱,和都亚一起,踏上了去宫殿的路程。
因为有了都亚的推荐,阿里雅得以顺利的入了宫殿,做了一名最底层的女祭司。阿里雅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的,便学会了一些列女祭司要学得最基础的东西,她的速达成度,是她自己都没有预料过的。
都亚每每随父亲进到宫殿里去的时候,都会带些桑吉让他转交的话给阿里雅,还有一些小玩意儿,像什么胭脂水粉盒之类的东西,当然,这些是他自己特意去买的,不过,每次他都会说是桑吉买给她的,害的阿里雅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今天,似乎是个例外!
当都亚将一个玉石坠子递交到阿里雅手上时,阿里雅就意识到不对劲。
以往,桑吉若是送胭脂盒、水粉之类的小玩意儿给她,她倒也觉得合情合理,毕竟,作为一个女祭司,妆容是很重搞得,涂涂抹抹在所难免,且那些都不算太贵重。而今天,像这种稀罕的玉石坠子,很少在埃及国里出现,且她从来都不知道桑吉有这么个东西,再说了,桑吉也没有能力买下一个稀罕的坠子……
“好,我承认,这是我送给你的,我希望你能收下!”都亚的言辞闪烁,让阿里雅刨根究底的问了个清楚,耐不住,他最终还是全部招认了。
阿里雅知道都亚是什么意思,且,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送这个玉石坠子,无非就是在表达对阿里雅的感情。
是的,都亚喜欢她!但,他心里很清楚的知道,阿里雅心中另有他人,这,也是在前不久亲耳听阿里雅自己说出来后,他才知晓的。
“这我不能收……”
“若你不要,我就扔了它!”他打断了阿里雅的话,回她这句话的态度很是强硬,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阿里雅仰头,呆呆的望向都亚,面上带着为难之色与诧异。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都亚第一次用这么不容拒绝的口吻同她说话。
“拿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都亚边说着,一边将玉石坠子塞到阿里雅的手中,然后转身离开了,只剩阿里雅愣在原地,呆呆的望着都亚离去的身影。
反应过来时,她手里的玉石坠子一个没拿紧,险些掉在地上。
玉石坠子还在都亚手里的时候,阿里雅只觉得这坠子看起来十分稀有,极少见到,但现在拿在手里时,她才发现这坠子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到过。努力回想,但她就是想不起来。
仔细打量了下,阿里雅发现了一个秘密般吃惊的捂着嘴巴。原来,这坠子上面刻着一条锦鲤鱼,若不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锦鲤鱼?她上辈子不就是条锦鲤鱼吗?这坠子怎么就偏偏到了她的手中,难道这预示着什么……
心里隐约觉得一切都不是巧合,她便不顾形象的拼命追赶前面的人,只是为了弄清楚这玉石坠子的来历。不过,都亚早就已经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离开了,任她怎么追也不见他的人影。
……
很奇怪!
自从上次送了玉石坠子后,阿里雅便再也没有见到都亚的影子。宫殿内,几个关系不错的姐妹,都是和阿里雅一样地位的姑娘,均是最底层的女祭司,自然对于那些官吏家族的去向一无所知。
时间,往往就在你毫无察觉的时候,从指间溜走,从身旁溜走,亦是从风中溜走,而世事总是无常的,不不会知道在何时就有了令人苦恼的麻烦。
亦如阿里雅!
她的学习能力很强,上面破格提携她,由一个最底层的小小女祭司,逐步坐上了正式的且有些权威的女祭司,是很多个小祭司的领头者。在他人看来,羡慕不已,好事一桩,在她自己看来也是挺不错的――能用这忙碌的职位来麻痹自己,心也就跟着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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