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给胡丽盛去的那些汤里头,好像把鸡肉盛走一大半去了,以至于剩在汤盘里的汤水居多,这才导致了余岩在里头捞半天却不见另一条鸡腿的尬事。
其实,她也没有必要非要吃那一条鸡腿,还有其他肉可以吃,只是在胡花回答她的那一瞬间,她觉得有些委屈罢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能有而她却不可以?这让她忽然对前世的阿妈桑吉越来越想念。
扒了两口,她就开始没胃口了,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吃好了”便径自从饭桌旁离开了。
“诶?这丫头好端端的怎么了?”
因为余岩起身的动静不免有些大了,胡花不解道。
“这还看不出来?娘,小岩这是吃醋了呗。”说着,他暗自指指自己面前碗里已被吃了一大半的的鸡腿,“你看,我一个鸡腿,胡丽一个鸡腿,到她那儿却没有了……”
“不会吧!这汤盆里又不是没有肉了,给胡丽是因为胡丽怀孕了,给你是因为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餐饭本就是为你接风洗尘的嘛!这……小岩以前没这么小气啊,最近是怎么了?”
最后一句话,胡花说的有些自言自语的意味,不过,余忠国倒是仍然听的一清二楚。
“嗨,我也是猜的,而且小岩已经开始在长大,心里有了想法不愿意说出来也很正常!”
对于余忠国的话,胡花听的很是认真,就像在听一堂课似的。
对于这个女儿,她可比其他任何一个她的姐姐都要仔细。小的时候,她恨不能做什么都要带着余岩,因为余岩比她带过的哪一个孩子都要听话和乖巧。但现在,就像余忠国说的,女儿毕竟是长大了,有了心事也不一定会同她讲了。
胡花刚想着去余岩房间将她叫出来同她谈谈心,但刚一站起身便被余忠国制止了。
“娘,孩子大了就随她们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跟着掺合了,吃饭!安心吃饭吧!”
余忠国说着,也在汤盆里夹了一块儿鸡肉送到胡花碗里,示意她快吃,胡花想了想觉得说的有道理,便也坐在凳上继续吃着。
这顿饭,足足吃了小半个时辰,他们母子俩边吃边聊,余忠国一直询问胡花家里近一年里发生的大事,而胡花则向余忠国打听着有关他去到队里后的一些情况。
饭席散,余忠国帮着胡花一起收拾残污的碗筷,胡花一直是拒绝的,但余忠国却坚持那么做,说是这些都是在队里养成的习惯,一时半刻让他改也改不过来。
“诶?对了,你这次回来是什么意思呢?”
胡花的意思是,好端端的队里怎么突然放他回来了。
余忠国明了,但只是笑而不答,胡花再追问,他也只是支支吾吾的说是队里准许他回家探望探望,以此为由敷衍了事。
“那成,队里说让你什么时候回去不?”胡花边用抹布擦洗着瓷碗边对余忠国说道。还不等余忠国回答她的问话,她便又接着道,“哎哟,我说你干脆别再回到你那什么大队里了,就做个普通百姓找份工作多好……”
“娘,这话可说不得,人家上了战场还没有当逃兵呢,更何况我还没开始上战场呢,又岂有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的道理!”
一句话,噎得胡花再无下话。
缩头乌龟?她听到这话,她自然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去当什么缩头乌龟的。
但是,相比较这些,对于她来说,余忠国的性命才是首要的第一位,可惜,余忠国并不懂这些,他只会一味的觉得自己的老母亲有些过于自私。
……
在家的这几天里,余岩觉得无聊极了。
她心里特想去到小杂院儿那儿,但每每一想到又会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突然见到李综,然后莫名奇妙的被人从身后偷袭以至于窒息而亡,这些,她只要一想到便觉得可怖,上次本来是想探到李综的消息的,但现在却全然没了兴趣,所以才会一连几天都不想出门。
“我说,你最近是变了个样儿嘛!竟然几天都没有出门的打算,难道你想通了,开始要在家当个足不出户的闺家小姐?
话音刚落,余岩便拔腿要出门。
“这……这么突然一惊一乍的,怎么了?”胡花扯着嗓子朝直往四合院的大门处跑去的余岩大声问道。
不过,终是没能听到任何回应,只瞧见余岩飞快的撺走,如同一阵风。
要是换了前几天的时候,余岩还像今天这样一股脑的往外乱跑,胡花绝对是不肯让她去的,但现在,余岩已经至少三天没能从这个四合院儿子里头走出去过了,这让胡花不仅是诧异和欣慰,但过后却更多的是担心。
一个先前那么活泼好动的人,突然就死气沉沉如同霜打的茄子奄奄一息般,这不得不让她担心,害怕这孩子心里藏了事而郁结想不开之类的……
但现在看来,她的猜疑倒成了多余的,因为余岩似乎一切正常,突然之间就恢复生机,咋咋呼呼的出屋了。
余岩走在街上,脚下的步子走走停停,她其实挺想去那小杂院儿的,只是不知道该找一个什么样合适的借口前去罢了,毕竟,她自己都不敢肯定,上次那句类似告白的话从她嘴里道出后,李综到底有没有听到……
“哎呀――”
“唔……”
余岩的漫不经心,让她和另一个人迎头相撞到了一起,两人几乎同时发出那因相撞而吃痛的声音。
“你怎么回事……”
“诶,小岩,怎么是你?”
“呃,怎,怎么是你啊?”
两人又一次异口同声道。
原来,和她撞到一起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大哥余忠国。
“咦?娘不是说你出去随便散散步吗,随便散步怎么会跑这么远的大街上?还有,我是边走边想事情去了所以才会没瞧见迎面走来的你,那你呢,看你也不像是有心事的人呐!
不等余忠国开口,余岩便先他一步问了起来。
“你这鬼丫头,你把我下巴险些撞掉了,我都没找你掰扯掰扯,你倒先挑我的刺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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