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非你不嫁,非你不娶(十)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恋色的鸢尾花字数:3027更新时间:26/05/20 08:00:10

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偏偏这句话不适合墨熠城。

前者,墨熠城罹患血癌,在最后失去希望的一刻,郝大姐挺身而出,骨髓配对,救活了总裁。

后者,今日墨熠城乘坐的私人直升飞机空中解体,虽然目前还活着,可下有野熊虎视眈眈,上有蟒蛇吐信示威。

可怜。

可叹。

小总裁我其实只是想当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老百姓而已。

就是这么简单的心愿,可二十年来却难以实现。

大树被花熊撞的左摇右摆,好在树龄够大,三个成年人腰粗的树干,一时半会,花熊也奈何不得。

“这蛇有口臭。”

头顶,胳膊粗的蟒蛇露出蛇头,被树身的晃动惊扰,结果一张嘴,臭气熏天,差点熏死了某总裁。

他目测这条蟒蛇君大概三天没开荤了,现在一瞅:哟呵,俩大活人送到嘴边?那还客气什么?都吞了吧,吃一餐,管饱一个月。

男人和女人讲了这事,结果,换来女人慌乱的小眼神。

“我好怕。”

“不怕,要吃也是先吃我。”

“为什么?”

女人天生都是好奇宝宝,眨着一双明眸,不知不觉注意力成功被分散,某男背手比划了个V型手势,目光狡黠,内心傲娇小得意。

“因为本总裁的肉值钱啊。”

“哼!”

女人娇憨表态:本女宝宝聪明伶俐最可爱,骗小孩子的谎话不听不听就是不听。

结果,当胳膊粗的小蟒蛇打两人身边路过,却引来一条水桶粗八米长的虬髯巨蟒。

森红的蛇眸。

巨大的嘴。

悄无声息的盘绕。

这下,吓坏了树上的男女,悄悄不敢说话。

相比树下的熊兄弟,树上的男女论个头、论体量都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

“我猜,咱们这回真的要完蛋了。”

女人嘤嘤想哭,心里的小紧张和小羞羞握拳拳呐喊:小女子还没结婚生娃当麻麻,唔们还不想死。

当生死悄然路过,巨大的蛇兄的眼里自动掠过人类零食食品,眼中只剩下花斑熊此味大餐。

当八米长的巨蟒在原始山林里上演PK两百公斤级超巨人杀手花熊的戏码,惊呆了树梢上的男人和女人。

墨熠城不亏是商界奇才。

纵使如此危险的时刻,也不忘赚钱的要旨。

手势点亮智能腕表,启动照相机夜视仪8K录制功能,启动微动式长焦自动拍摄模式,启动监听级高音轨音频录音功能,将接下来荒野里的泰坦大战全部过程一丝不漏的拍摄下来……

“熠城?你在干什么?”

女人吓的脸都白了,无限埋怨。

结果,换来男主无比激动的表情:“这叫偷啪的艺术,不给咱俩300万美金版权费,都没权利在电影院播放。”

画面太真实,太血腥,当花斑熊被巨大的蟒蛇缠绕,它万斤之力,锋利的爪子生生将蛇皮撕裂开一道八十公分的口子。

蟒蛇吃痛,咆哮一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加大了缠绕的力度,岑寂的夜晚,山林里就听咔吧一声脆响,两百多公斤的花斑熊脊柱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哀嚎一声,当场粉碎,身体就像是面条一样软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山林巨蟒的肚子粗了一圈,心满意足的离去……

也许是幸运的眷顾,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战震的挂在树上的降落伞向下方滑落了三米,挂在半空中的男女此刻距离地面不足5米,大约一座二层楼高的高度。

墨熠城拿捏了距离,心里有了判断,当即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刀割断伞绳,在女人的惊叫声中,哎哟了两声,二人平安落地。

“脚好痛。”

顾瑾璃崴了脚踝,还好问题不太大。

墨熠城心疼她,可更关心两人的安危。

“我去找些棉絮和松脂油生火,你别乱走。”

“不要――我好怕――”

女人怕怕不依,小手攥着男人衣袖,楚楚可怜。

“别怕,我就在你身边四五米远的距离找找看。”

“嗯。”

女人害羞,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

虽然平日自夸自己是A大的女人,一辈子都不可以给母校丢脸,可事关身家性命,关键时刻,全部的希望还是要寄托在男人身上,归根结底,这A大的女人不也还是个女人嘛。

当原始森林里亮起了光火。

寒夜不再寒冷,野兽四散。

男人化身蛮荒战神,钻木取火、搭盖凉棚,寒舍虽然辛酸了点,可只要能遮挡风雨,女人就已经很知足了。

“熠城,你真厉害。”

虽然早就在课本上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钻木取火的技巧,可真到了那个时候,能把火种生出来,那种崇拜之情、喜悦之情,非亲身难以言道。

某总裁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有擦伤,一身疲惫总算盖好了简易的寒舍,听到女人对自己的赞美,内心不禁小小的得意了一回,结果,这一得意之下,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好奇的目光掠过,瞬间惊喜!

“刺猬?”

圆圆可爱的刺猬君不慎路过,慌忙要逃,饥肠辘辘的总裁大人岂能放过,一记正脚背,黑皮鞋结结实实将刺猬君踢成圆球,一动不动了。

“嗯,就吃这个了。”

黄橙橙香油顺着纯野生的刺猬肉汁中渗出,架在松枝上的烧烤刺猬,秒变珍馐美味,馋的某女吃饭的时候小嘴含葱指,笑靥吮手手。

“真好吃哦,唔,吃饱了。”

本着保持小女子我要清纯玉女,身材苗条棒棒哒的修炼法则,某女吃了个七八分饱,心满意足笑开颜。

墨熠城将剩下的吃完,看向月牙,目测了时间大约是下半夜两点,心里惦记郝大姐的安危,可他也明白,这事由不得自己,只能听天由命了。

天边传来直升飞机的呼啸声。

可黑夜里,茂密的原始森林遮天蔽日,遮挡了树下的荧荧之火。

“算了,也只能等白天自救了。”

篝火烧的旺盛,墨熠城心神俱疲,搂着女人躺在藤条编织的床席上,困意来袭……

这一晚,他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墨家的祠堂,聚满了人群。

在人群之中,两个一模一样的墨熠城对峙,互相指责。

“我才是墨熠城。”

“海爷爷,明明我才是墨熠城,您老人家过七十五大寿的时候,还打了我一巴掌。”

“海爷爷,请相信我!”

人群上方,墨尘海一张面孔时而幻化成墨尘山的模样,时而又变成了自己,直到最后,半张脸墨尘山、半张脸变成了墨尘海,手指左侧的墨熠城,大怒:“孽畜,你是墨家的妖怪,来人,抓住它,将它烧成灰祭祖……”

薪柴罗列成了小山,墨熠城被火神灼烧,秃鹫每晚都要啄食自己的双眼……

“不……不是这样……”

睡梦中的墨熠城,他神经高度紧张,脸上的虬筋绷起。

顾瑾璃被吵醒,一看天边,已然露出了鱼肚白,可自己浑身上下就像是散了架一样难受,和墨熠城一样,她这一夜也根本就没睡好觉。

在墨熠城飞机失事的第三天。

墨家老少狂喜!

“海爷,让您担心了。”

‘墨熠城’西装革履,鬓发被打理的根根精细,眸子里的喜悦难以掩饰!

墨尘海哭了,搂着小孙孙墨熠城嚎啕大哭。

“熠城,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结果,老人上了岁数,太过激动,心血上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海爷爷……”

墨家大乱。

当日,墨氏集团连跌三日的股票涨停。

新闻媒体纷纷聚焦这次墨熠城死中得活的大事件。

站在郝氏集团大厦总裁办公室里的郝君,他对着玻璃幕墙上悬挂着的一张巨幅墨熠城照片,阴森的露出笑意:“小城,你还是太嫩了,这墨家,从此之后姓郝。”

身后,沙发里,王辉拍掌站起,表情万分的喜悦。

“那么,小君,咱们俩的约定――”

郝君大笑:“辉哥,您放心,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王辉眸子里露出两道寒芒!

正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敲了三下,时间刚好早晨七点半。

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和节律。

郝君苦笑:“辉哥,见笑了,每天七点半,老严头都会进来。他是个聋子,我看他可怜,让他负责打扫我办公室还有家里的卫生,这一算,时间也有七八年了。”

说这话的功夫,一个佝偻着背的小老头推开房门,面无表情的开始清扫地面,他眼角的余梢当看到王辉的时候,两人目光相撞,彼此默契的点了点头。

就听王辉忽然自言自语道:“这世界真是奇妙,你有情他却无意,你对他越是喜欢和恩宠,他就越是觉得理所应当,直到有一天,这人觉的这盘沙盒游戏也不过如此,他也想坐一坐这龙头交椅,因为他坚信他一定可以做到,哪怕背叛恩人,哪怕背叛妻女,也在所不惜……小君,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人?”

当王辉的目光和郝君相碰,郝君罕见的目光闪躲,本能的抗拒。

良久,郝君轻叹:“这――就是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