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
也不知道德水兄是从哪得到的小道消息,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和秦香办结婚酒席的前一周竟然主动提出分手。
分手。
这本是年轻人的词汇。
偏偏,六十几岁的小老头也赶起了时髦。
“香,俺德水不怪你,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俺老汉,你去找你的东子吧。”
没有任何理由,甚至,是没有一句怨言。
秦香心里七上八下和难过。
拉着当家的手手,眼泪婆娑:“家里的,你又使小性子,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说好了下周结婚,聘礼钱我都收了小三万块了。”
在顾家,香姐说一不二的主。
德水兄一脸小委屈,支支吾吾有话要讲却讲不出来。
她是我最爱的女人。
她给我生了二女儿。
她对我很好很好。
我爱她。
她也很爱我。
可是,她却怀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顾德水在老家闹情绪,秦香给大女儿顾瑾璃打电话,可打了两天电话一直没人接听,预感不妙,愈演愈烈的山海绑架案,莫非瑾璃也在那里?
于是心慌慌和小鸢儿一道,娘俩结伴去找墨在东。
特警指挥所。
墨在东消瘦了不少,一对白眼眉皱起,不知道该怎样和香姐、小鸢解释小锦鲤在上京住院这件事。
有心瞒着吧?
可人家是当妈的,哪个当妈的不心系闺女的安危?
“香姐,小鸢,小锦鲤没在临安,现在在上京,她病了,在那边住院,你们放心,有人照料她。”
“病了?是什么病?感冒了吗?”
秦香哀哀戚戚,担心和挂念。
儿行千里母担忧。
虽然是后妈,可也架不住二十年的亲感情作怪。
“东哥,我姐得了什么病?要不要紧?我现在就去订机票。”
小鸢儿急了,怪不得一连两天亲亲大姐姐都没个信,闹了半天是病了,这还了得?
这边,秦香带着小鸢当天飞往上京。
另一边,墨在东接了个电话,得到总理的亲口指示。
“今晚8点突击,务必安全解救所有人质。”
军令如山。
可做起来谈何容易?
墨在东凝视山海大厦,吧嗒吧嗒叼着烟卷,满面愁容。
正这时,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低头一看,甚是疑惑。
“你好,哪位?”
“是我,安娜。”
病房里,安娜语气冷漠。
“安娜?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墨在东险些把电话摔了,当时剑眉挑起,神色十二分的不以为然。
在这之前,安娜数次到临安见大哥墨熠城,按自己的想法,大哥和小师妹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是公主又怎么样?第三者插足也太过分了,更何况,大哥对你压根就没那方面意思,你还天天自作多情百般骚扰,实在是可恶。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那是自然。”
墨在东鼻音颤颤。
然而。
“我听说你在找两个人?”
墨在东头皮发炸,环视左右,都是身穿军装的特警,他心虚撇嘴:“你们查理家的奴才倒是不少,关你何事?”
换成是任何一个男人态度如此倨傲的对自己,安娜公主都是分分钟发飙的节奏。
可今天不同往日,情势危机,心爱的男人危在旦夕,生的希望渺茫,在木已成舟之前,放下身段团结起来想办法才是当务之急的头等大事。
“杀手王铭的妻子女儿我找到了,哦不,是我的人找到了。”
某女在电话里幽幽道。
“你说什么?”
指挥所里某男大叫!
近在咫尺的山海大楼里,杀手退掉手枪里的子弹和弹夹,只提着空枪壳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某男的太阳穴,笑的开怀。
墨熠城看的呆了呆。
“时间不早了,墨总,看来我们都没有希望了。”
杀手AK笑的有些不自然。
他明白,自己选择的路就要走下去,已然有了觉悟。
墨熠城给杀手满了杯白酒:“小王,这不还没到8点吗?你等等,我相信奇迹会发生的。”
王铭惨笑。
“墨哥,办绿卡不是办公交卡,你家就是再有人脉关系,也是要走程序的,我怕时间是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窗外响起喇叭声。
“杀手,距离总理给你的最后时间还有不到2个小时,只要你缴械投降,释放人质,我们国家愿意宽大处理,你的妻子、你的女儿现在就在外面,她们都想见你最后一面。”
“什么?”
杀手震惊,简直不敢相信!
因为以老大的手段,在自己出发之后,妻子女儿那是一定要被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的,这也是双保险。
当一对母女隔着防护带见到至亲之人,这一刻,杀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不,我要活下去!
可转念又一想,顿时惨笑。
活着?
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家里的,一会儿我们就要去美国了,你收手吧,墨家人对咱们是真好。”
“爸爸,你是个好人,你不要再伤害无辜的叔叔阿姨好不好?”
妻子、小女儿哭诉。
电视的直播镜头聚焦杀手王铭。
这一刻,王铭的眼角有了晶莹。
他最后深看墨熠城一眼,缓缓举起手枪对准了墨熠城的太阳穴,目光中却是无限感激。
“墨哥,你是个爷们,够仗义、够意思!我王铭不能没良心,我要告诉你一件大事,一直都有一个人想要你的命,他就是――”
嘭!
一声枪响。
王铭的脑袋被一发狙击枪子弹精准爆头。
墨熠城睚眦欲裂,恼火大吼:“他枪里没有子弹,是谁允许你们开的枪!是谁?”
墨在东长吁口气,拍拍狙击枪枪身,亲吻一口:“好险,还好今晚的风不大。”
当天。
各大新闻媒体头版头条置顶山海绑架案完美告破,爆头的杀手死相恐怖,大半个脑袋被打开了花,国家总理顾本真面对新闻媒体强烈谴责杀手的残忍。
重获自由的人质菌纷纷和家人拥抱,喜极而泣。
停牌三日的山海股票第二天重新上市,一连一个星期天天涨停板。
股票交易所里。
一位七十多岁的环卫老大爷攥着储蓄本颤颤巍巍的举手手――
“俺要买山海集团的股票。”
看门的保安大哥见状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大爷,我们交易所不支持储蓄本,您呐,需要去银行开户,办一张储蓄卡以及支付密码才可以购买上市公司的股票。”
下半年。
股票市场一片红火,买什么股票都血赚。
就连扫地的老大爷都听说了,匆忙加入茫茫股票大军的队列里,想要分一杯羹。
卖房子炒股、卖车炒股、全职炒股票,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
面对疯狂的炒股人群。
当晚,夏雨直播间,山海集团前任总裁墨熠城发飙――言辞激烈和诚恳!
“隔行如隔山,我墨熠城今年28也是奔三的老男人了,一直醉心金融产业,我很理解朋友们急于赚钱的心理,但钱不是这样赚的。这是炒作、是庄家的蓄势、需要极强的预判和经验,我预测距离股灾不会有多远了,在这里,我真心的劝大家――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炒股――总会有人去跳楼的!”
滚动的弹幕多达上千万条。
夏雨直播官方服务器接近满载,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
大部分弹幕都是喷墨熠城的。
譬如:
“墨熠城,你永远都不懂我们小老百姓赚钱的艰辛,光是这两个月,我就赚了小20万,这20万够我打工4年!你说,你凭什么让我们收手?我看是你眼红了才对。”
“墨熠城,我以前特崇拜你,现在却不是了,你也不过如此,股灾?只要再赚一个月,老子就收手,我们可不是傻子。”
“墨熠城,我爸把房子都卖了,就为了炒股,当初我们全家也是极力反对的,嘿嘿,你猜现在怎么着?我爸赚了三座房子近400万巨款,现在天天全家住五星级酒店,炒股,一定要大炒!”
……
冬日的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天空飘起毛毛细雨。
缤纷的霓虹灯熄灭,在茫茫人海,街巷的转角有一家小店名叫虞美人。
虞美人粥店的老板娘今天一大早才下飞机回到临安。
某位亿万总裁兼国民老公墨熠城先森亲自下厨,给女人做了一桌早餐好吃哒。
“熠城,我恢复的很好了,不要紧的,再吃可就要吃胖了。”
女人娇憨,被男人宠成了亲亲小宝贝,想想就美美和羞羞。
男人解下围裙,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一看时间,好嘛,光顾着做饭了,这时间都快十点了。
却在这时,后厨传来男子的惊叫――
“跌停了!”
当日。
超乎墨熠城的预判,股灾提前到来!
某女是A大金融专业出身,对股票总是嗤之以鼻的态度,这一次的股票春天,也仅仅是小赚了一笔就吓的匆匆收手,不像某男,一掷千金赚了个盆满钵满。
山海集团董事会。
墨熠城聆听大佬们发言,主席台站着一美,正是小师妹以及现任山海集团CEO墨子琪女士。
“关于股灾的预言终于还是发生了,可以预见,这一次股灾不仅对山海集团、对云山集团以及全国的集团企业都会有巨大影响,蝴蝶效应总是公平的,我们要尽快拓展新业务,用新的起点创造赢利点,避免集团陷入长久的财务坏账。”
当说到这里,墨熠城站了起来,从档案袋里取出一沓文件,笑眯眯道。
“子琪,我这里有一项关于《无限世界》全息游乐园项目的计划书,你们看一下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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