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璃?你觉的呢?”
墨熠城坏笑,手儿遥指,黑咕隆咚的坑洞里,隐约可见墓室,墓中墓,光是这噱头就能引来不少游客,而临安政府最近大搞旅游创收,这顾家村的墓中墓要是炒作一下,啧啧,大有希望摇身一变成为临安城市名片。
一如临安云山山海足球俱乐部现在已经成为了临安市的一张闪亮的城市名片,顾瑾璃拍拍胸口,暗道:“还好没出人命。”
“熠城,要不――炒作一下?”
身为Gucci动视的老板娘,某女的商业头脑在某总裁的熏陶下有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态势,惹来男人的小嫉妒了。
“嗯,必须炒,还得大炒特炒。”
墨熠城刚说完,身后顾德水听的糊涂:“中午要炒啥?香都给炒好菜了。”
噗嗤。
女人笑弯腰,男人忍俊不禁。
“德水叔,这炒菜可有讲究,一看菜,二看厨子。”
“对对对,看菜下饭,俺老汉都饿了。”
顾德水坚决发扬不学无术的精神,一句话就暴露了学历高低。
墨熠城傻眼,某女含羞跺脚:“哎呀,爹,净瞎扯淡,人家墨总说的是给咱们顾家村新发现的墓中墓在网络上炒作一下,这样呢,一来临安还能在全世界吸睛,二来,咱顾家村也是好处多多,你想啊,爹,谁要是听说了墓中墓仨字,还不得屁颠屁颠好奇的过来瞅一瞅?”
顾德水尴尬老脸难得一红,听罢闺女说话,频频点头:“闺女你这主意真不错,炒,必须得炒,走,先回家吃饭去。”
顾家村家家户户放鞭炮,这才前几天放了一次,这一次又放炮,惹得媒体记者纷纷慕名来访,鼻子倒是个个灵气的很。
站在一群媒体人面前,顾德水处变不惊,就是头上搀着的白毛巾十分碍眼,也怪闺女小锦鲤一时大意,急的站在人群后直给老爹递眼色手儿指向脑袋瓜,那意思是:“喂!老爸,露馅了,快把围巾摘掉,丢死人了。”
摄像机开启,麦克风一箩筐,顾德水清了清嗓子,这才道:“这个这个――刚才讲到哪来着?”
一群小记者满头大汗,个个憋着笑意。
“老人家,您呀,刚才讲到顾家的传奇领袖手持亮银宝枪踏破贺兰山,追剿匪寇,还说了,顾氏传奇英雄就葬在墓中墓里。”
“哦,是了,所以呢,今天早上我做了个梦,老将军托梦给我,他说:‘喂,德水,醒醒,我住的地方是水帘洞,一天到晚天棚漏雨,你赶紧带领乡亲们给我重修一座豪宅,一定要阔气,显示出咱们老顾家当年的威风。’”
一句话说完,众人再也憋不住笑意,还别说,德水兄编故事的本事一绝,大家还偏偏就爱听。
墨熠城站在顾瑾璃身旁,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笑意:“瑾璃,你老爸行,有讲评书的潜力。”
“讨打!”
顾瑾璃刮了男人一眼,只是,老爸开心了,乱说一通倒是不打紧,真担心墓中墓里葬着的老前辈是何许人也,名头小了炒作起来还真就难办了。
现场,考古专家团队正在碳化测量墓室年代,一时半会儿忙不完,现场已经被封锁了,有警察正在维持秩序,还挂了警戒线,俨然将顾家村的墓中墓当成了现在的头等大事来认真对待。
就在回村的路上,顾瑾璃手机响,是郝书瑶。
“喂?瑶瑶?”
“小锦鲤,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电话里,郝书瑶语气慌张。
“别慌,书瑶,到底怎么了?”
顾瑾璃心里咯噔一下,这一喜一惊,换成是谁都怕小心脏受不鸟。
“赵尹翠自缢死了。”
“天,她又自杀?”
顾瑾璃头大如斗,赵尹翠是郝云山之妻,也是赵大沈的大女儿,赵大沈除了生了个赵尹翠,还有个二儿子赵天国,现在,赵天国在给村长王家学打工开车,工资不高,6、7K,却也活的很不错了,没想到,他姐竟然第二次自杀。
“是啊,我也没料到,早该听太奶奶的话,和她搬一起住。”
电话里,郝书瑶情绪低落,明天就是她大婚之日,嗯,虽然是重新置办一次婚礼,但突然来了这种事,换成是谁都会心情难过的。
“到底怎么回事?赵姐死了,对郝家这样的应该不算是太大事吧?”
顾瑾璃觉的奇怪,大家族毕竟是有底蕴的,三五年死个佣人都见怪不怪,赵尹翠嫁入郝家,郝家也没给她办多风光的婚礼,一切从简和低调,想不通死了个赵姐能对郝家有多大的影像。
可是。
“赵姐死了不要紧,她死之前留下一封血书,还拍了照片传到网上,小锦鲤,我好害怕,我表哥他――他现在正发火,连太奶奶都劝不过他,你能不能――过来帮我劝劝我哥?”
“啊?等,我现在上网看头条!”
这一刻,顾瑾璃全明白了,赵尹翠死事小,怕是她将自己知道的一些郝家见不得的家丑曝光到媒体,这样的家丑连小家小户都有,何况是郝氏豪门?
墨熠城在一旁拧眉听的真切,半晌无语望天,他从来就没有将郝家当成对手,对于郝君――更是从心底里的尊敬,只是,因为一件事渐渐怀疑上了君哥,那天,自己的女人差点因为回出租屋公寓惨死,还好,一切都很幸运的过去了。
“当巧合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瑾璃,我觉的,怕是有大祸临头了。”
男人说着莫名的言语,智慧的双眸有女人看不懂的深意。
可现在世界里勾心斗角每天都会有,顾瑾璃撅撅嘴,索性双耳不闻窗外事,爱咋咋地,本小姐做自己的生意,本本分分和爱国,你们这些坏人还能把故事线扯到本小姐身上来?哼哼,量你们也做不到吧?
“走,先不吃饭了,回郝家帮帮忙。”
墨熠城临时改变主意,原本为德水一家准备的彩礼也犹豫中决定改天再来送。
这价值上千万美金的巨额彩礼可是经过某女勉强同意的。
“熠城,要我说,别这么铺张浪费好不好?上千万美金的珠宝,我们家老爸老妈怕是要吓到了,虽然,这笔钱我也是有的。”
顾瑾璃开车,嘟嘴抱怨男人太能花钱。
墨熠城大笑:“瑾璃,结婚一辈子就这一次,王老板既然答应了接受30山海金融股份,换取搁置我和琪琪的婚事,那么,咱们俩也是该到了结婚的年龄了,你看,这两天肚子又大了一圈。”
“净瞎掰,人家苗条的很。”
女人不依。
“是是是,伟大的小锦鲤殿下最苗条……”
欢声笑语到了郝家,一长队的记者将郝家庄园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墨熠城傻眼,顾瑾璃也惊呆了。
望着手机里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触目惊心的血书――
“我是赵尹翠,我死了,可我要告诉天底下所有善良的人一个真相,郝君是郝云山之子,云山很爱小君,虽然有很多时候他都很傻,分不清一二三四五,可是他也明白,自己的亲骨肉,那种割舍不断的感情,只是,每当被亲骨肉拒绝,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我想,作为儿子是永远无法理解的,云山是一个伟大的父亲,可惜,却生了一个白眼狼,不是伪君子的郝君,再见了云山,我真的帮不了你――”
这是赵尹翠短短36年生命里最后阶段留给这个世界的遗言。
墨熠城看了不下三十遍,每一次看到都会脸上虬筋蹦起多高,握紧的双拳难掩愤怒!
而女人,顾瑾璃对有些事早已经看的淡了,恨也罢,爱也罢,菩萨保佑,让我们母子平安,忘记一切烦恼。
这并非是顾瑾璃对人性变的淡漠,而是根本无能为力,那是郝家,是墨家的死仇,两家的敌视丝毫不会因为最近的一段回暖而减弱,只会被两家人互相压抑在心底。
郝家上下对于墨尘山的恨已经滔天,要不是墨尘山,郝家老太也不会落得郁郁寡欢,都是老太太的亲骨肉,血浓于水,敢欺负我们郝家人,你们墨家再有钱又能怎样?
同理,墨家上上下下对墨尘山老爷子和郝家老太郝真香的私人感情那段传奇,心底里是站在墨尘山一边的,但只是墨尘山的前半生――那段创造墨家辉煌历史的岁月,而郝家的一个女人而已,却因此差点让老头子蹉跎了整个生命,在漫长的岁月中,墨家人对于郝真香三个字已经听的耳朵磨成茧子了,活该、老女人、狐狸精、丧门星,等等难以言说的形容词只有想不到没有说不出,差一点就让墨家这艘经济巨擘在半路倾覆,换成是哪个墨家儿孙听到往日的故事,都会惊的一身冷汗,对于郝家,更多的是不屑和冷嘲讥讽。
“成王败寇,这回君哥是输了,郝家怕是也要闹大乱。”
“那也说不准,有大老王帮忙,只要郝君低头认个错,不会有大事的。”
女人不以为然,认个父亲有那么难吗?
墨熠城莞尔,摇头失笑:“不,瑾璃,你不懂我们男人的心思,我赌十块钱,君哥死也不会认郝云山为父。”
“哼!那我就赌三毛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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