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黑,墨熠城嗓子都说的沙哑了,郝家的男女对于未来彻底有了信心。
顾瑾璃能从郝家人的脸上看到希望、看到久违的自信。
暌违的岁月,郝墨两家的世仇也该到了解除的时候。
“这样也好,就让这一轮的地产投资郝墨两家并肩战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的一点没错,不过,只答对了一半。”
吧唧一口,某男送出香吻。
夜半的钟声敲响,顾家村的乡亲们热热闹闹,还不等某男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从窗户上伸出手,也不知道是什么液体劈头盖脸的用脸盆、水枪、瓶瓶罐罐喷的满身都是。
“呸呸呸!你们这是干什么?”
墨熠城骇然,这顾家村的额风俗简直不要太可怕!
早就溜到门边的小锦鲤楚楚扮可怜,如今也成了落汤鸡,空气里都是一种特殊的中药混合物药水的刺鼻味道。
天外天,篝火连天,照亮了深夜的小山村。
来到顾家村旅游的客人可不老少,全都从农家院子里走出来,有的距离远了,甚至驱车匆匆赶来瞧热闹。
顾德水光着膀子正在和乡亲们在村子广场搭设火圈,涂了松脂油的火圈火烧的旺,扇形的广场周围都是烧烤摊,来往的游客今天惊喜的得到了免费吃烤串的好机会,个个甩开了腮帮子唯恐少吃了一串留下一生遗憾。
一对男女坐着野花缀满的花轿在轿夫的起哄声中羞涩的来到广场。
老顾一家早就等候多时了。
秦香抓着小女儿秦小鸠的小手,死活都不让女儿去吃烤串,气的小姑娘委屈的掉眼泪。
一旁,顾瑾鸢安慰:“妈,你也真是的,小鸠吃两串烤串又不会耽误了给我姐加油,我去给小鸠拿两串去。”
说话的时候,顾瑾璃和墨熠城并肩站在一排火圈前方。
十几只火焰围绕的铁圈仅能容纳一人通过,靠的近了,烈火炙热难忍。
墨熠城色变,该不会是接下来要闯这个火焰山吧?
早听说苗寨传统有这个节目,今天一看,要想顺利穿过这十几个火圈,头发怕都被烧没了。
看热闹的顾家村乡亲们见到墨熠城苍白的脸色,集体大笑。
“墨总?怎么?佛山都敢跳下去,小小的火山就不敢闯了?”
“墨总,不要浪费了俺们村给你熬制的宫廷秘药,趁着现在身上裹着一层防火涂料,赶紧冲鸭?”
顾瑾璃以前还是在参加过山节节日时候才闯了一次火焰山,心里有底,只要身上湿漉漉的,动作麻利一点,保证平安通过。
可墨熠城是头一次来顾家村,刚才刚要睡觉呢,这就被乡亲们赶鸭子上架,心里有苦,众目睽睽之下只得咬牙硬挺着了。
于是换上一张招牌式的墨氏微笑,不无自傲的拍着胸膛当当响:“乡亲们,朋友们,别说是火海,就算是真火山,只要能娶小锦鲤,我墨熠城又有什么跳不得的?愿意跟着我一起跳火焰山的兄弟姐妹们,今晚我墨熠城请客,每人现场发1万元红包大礼!”
气恼的某女险些一脚踹了过去,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吧?这得花多少钱?
现场群情激动。
“墨总,这可是你说的?”
“我墨熠城说话一言九鼎!”
“好勒!”
墨熠城头一个跳进火海,动作灵动的像是顾家村后山原始森林里的猕猴,即使是涂抹了全身的宫廷防火涂料,可热度也让墨熠城差点惊呼受不了,屏气凝神,一脸窜过八道火线,感觉皮肤火辣辣,极有可能是身上的防火涂料被火焰溶化的差不多了,前方的火圈只有四道,再不敢多想,硬着头皮冲了过去……
轿车的后备箱里墨熠城和顾瑾璃带来的现金不少,但也架不住现场观众有人滥竽充数,领走了一捆现钞,竟然换了一套衣裳又屁颠屁颠又领了一回,某男睁一眼闭眼,有心质疑,可一想自己堂堂集团总裁,区区几百万而已,这要是传扬出去,面子上挂不住。
“哎?小六子,你又来?都领了两次了,去去去,靠边去。”
某女气恼的一脚踹开一个十几岁的帅小伙。
有女人现场发钱,墨熠城擦擦满脑门的冷汗,光是一个半小时就发出去超过360万现金!更多的游客从后山、从湖泊的别墅区慕名而来,人人有份!
第二天,直到大中午墨熠城才被电话吵醒。
“爷爷?哦,是我发的,嗯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咱们墨家娶媳妇绝对不能给家族丢面子,区区几百万而已,这点小钱不是问题。”
挂断电话,墨熠城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意,结果,偷看正在厨房收拾饭菜的女人一眼,某女黑脸,撅着嘴老大的不开心,任谁还没过门呢,家里男人就学会了大手大脚都要生气。
一双大手环住顾瑾璃的柳腰,吧唧一口,一旁烧菜的秦香装作没看见,嘴上却道:“小城,团子早上打电话说想你了,你打算哪天带瑾璃回墨家办婚事?”
不等墨熠城开口,院子里传来一个小男孩咿咿呀呀的呼喊:“粑粑,麻麻,团团回来啦。”
“团子怎么来了?”
墨熠城头痛,交代墨家老人看好了团子不许来农村,这里条件不比墨家,要是被自己感染了风寒可怎么办?到现在自己感冒都没有好利索。
比起麻麻,墨团团更喜欢粘着粑粑墨熠城。
一见面就要抱抱,墨熠城把团子宠的很,亲了又亲,又是挠痒痒。
父子俩闹成一团,到了中午吃饭点。
不过,当看到满桌子的红辣椒,墨熠城彻底傻眼!
“瑾璃,今天是顾家村什么节日?怎么全是朝天椒?”
德水一家眨眨眼,然后顾德水比划了个口型,可惜,带着方言的口型墨熠城愣是没读懂其深意,瞥了眼趴在顾家窗边的村里的坏小子们,十分无语,招招手:“都饿了吧?过来陪城哥一起吃朝天椒好不好?”
窗户外小孩子们集体哄笑,明明知道一些小秘密却不肯透露半点,索性一个个明目张胆的趴在窗边瞅着墨熠城,那意思是问:“墨大哥,你到底敢不敢吃我们顾家村的红辣椒?”
鲜红鲜红的红辣椒,光是看颜色墨熠城就一个头两个大,想起一种可能性,苗寨是有辣椒的美名,也许,人家顾家村今天中午饭就是要考验一下自己,有没有胆量吃顾家村的朝天椒。
顾德水等的不耐烦,喝了一口白酒,急不可待的先吃了一根小手指粗的红辣椒,一边直吸冷气,辣的腮帮子都红了。
墨熠城脸都绿了,一咬牙一狠心,挑了个个头最大的红辣椒,看着红辣椒,露出决然的目光:“就是活活辣死我墨熠城也要娶了小锦鲤!”
一口狠狠将红辣椒咬成两半,香脆可口,比黄瓜还爽口。
“嗯?”
墨熠城惊呆。
窗外,哄笑声不停,不仅是小孩子,顾家村的额乡亲们也都笑的肚子痛。
有人看在昨天夜里得了墨总裁两三万的红包大礼,心里还是向着人家墨总裁的,高声解释――
“墨大哥,咱们顾家村的红辣椒又都不是一个品种,这种水果辣椒我们都是拿来当凉菜吃,哥你可笑死我们了,老顾家怎么舍得拿朝天椒喂你?”
墨熠城咬牙切齿,脸也红了,刚才自己犹犹豫豫,仿佛不像是自己了,连六十米高的佛山都敢跳,刀山火海也都走过,那么,最后一山是什么时候到来?还有三关又都是哪三关?
仿佛是看出来墨熠城的担忧,顾德水大乐:“小城,乡下人热情、喜欢热闹,这刀山、佛山、火山你已经闯过了,剩下的辣椒山,今天也不难为你,吃掉一桌子的红辣椒,这关就算是过去了,图的是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大吉大利的彩头,我当初可是一连吃了十根朝天椒,香才跟了我。”
鲜美的红辣椒看起来很吓人,可吃起来和普通的水果没区别,墨熠城一连吃了二十根,意犹未尽:“这辣椒口感很脆、很爽口,多吃一点补充点维生素,没准感冒就能提早好了,谢谢德水叔、香姐,难为你们了。”
辣椒山是真的要吃朝天椒的,只是,人家顾家村乡亲们都把墨熠城当成了自家人,怎么可能刻意难为老顾家准女婿?
小酒喝的多了,顾德水泛起嘀咕:“这第五山是不大好糊弄,小城啊,你唱歌好不好?”
墨熠城愣了:“唱歌?我很在行啊?”
“那就成。”
顾德水笑了笑,放心的醉倒在桌子底下。
黎明,旭日东升。
枕边的小锦鲤不翼而飞,墨熠城习惯性的双手搂着怀里,一阵摸索和寻觅,蓦然睁开眼。
耳畔,窗外的山边传来女人嘹亮的山歌――
“哎――”
“太阳出来照半坡,金花银花滚下河,金花银花我不爱呀,只爱情哥唱山歌。”
墨熠城望着窗户上的一行娟秀的小字,还有放在枕边的扩音器,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片刻之后,从顾家村传来一个男人的山哥回唱――
“哎――”
“金花银花滚下来,金花银花我不爱呀,只爱情妹好人才。”
男人的山歌歌声嘹亮,传的很远很远,正在村口刚下车的墨在东险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噗哈哈哈。
郝书瑶忍俊不禁,远远就看到有一群顾家村的孩子站成一整排,整齐划一的小手扮喇叭――
“哎――”
“月亮弯弯两头勾,两颗星宿挂两头,金钩挂在银钩上啊,郎心挂在妹心头。”
老顾家的西厢房门帘挑开,一双小手手递来一张小纸条,纸条上是娟秀的一行小字,丢下纸条女人咯咯笑着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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